第2章 是妹妹

女孩听到她说道自己，昂着头朝前走来。鞋跟敲击着大理石板，蹬蹬作响，女孩穿了一袭纯白的v领连衣裙，裙摆缀着纯黑色流苏，极富垂感质感，走动时轻摆飞扬摇曳生兹。

艾小莎在脑海里搜寻到一款极为相似的，价值不菲的一条裙子。

记得那是去年暑假，在Z市步行街发传单时，有家名为“伊莲娜”的服装店豪华的橱窗里陈列着一件裙摆缀黑色流苏的白色裙子，款式素雅简洁，气质大方飘逸，不知怎么的眼球就被它定在了上面，挪不开，出于小女孩与生俱来的好奇心，她跑进去试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自我欣赏一番，标签上的数字让她没了兴致，她似乎是头一次看到这么一张小小的纸片上居然可以装下这么一长串的0，也没有数那些0到底有多少个，她回头便换回自己的t恤牛仔裤，走人。

而这一幕，在李秀兰看来，艾文华彻底就是一啃嫩草的老流氓，她挣开艾小莎的手，一冲冲到男人跟前，“艾文华，你可真好本事啊！你可真真厉害啊……你太有魅力了！这么个娇小姐啊，她这来头不小吧。”她猛吸一口气，眼珠半凸的瞪向一旁的女孩，“艾文华！你魅力不减当年啊！……”

“李秀兰，你又撒什么疯呢！你别忘了你现在什么身份。”

艾文华明摆着护着这个半途冒出来的狐狸精，李秀兰怔怔的看了他一会，低声哀叹起来，“可真不害臊，我是作了哪门子孽啊，尽摊上这么些个货色，小的小的没出息，老的老的不要脸……”说着说着，她眼里雾气弥漫，艾小莎握上她的手，紧了紧，“爸，有话我们进屋再说行吗？”

“慢着！”一直默不作声的女孩提步挡在艾小莎面前，“听你们讲了这么久，摆明了说吧，你们这话时什么意思？”

“蓉蓉，进屋再说吧！”

“我不……”她拉长了嗓子，声音尖利，小脸皱了皱，转身，直指着李秀兰，“那你说，我叫你说啊！你和那个阴险的女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艾小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并未理会她，话却是对艾文华说，“爸爸，你的口味也太重了吧，她看起来比你小太多，言语还这么这么幼稚……你们看起来有点不般配呢。”

“莎莎，你……”

艾小莎按着额头做思考状，一脸疑惑，“爸爸，你说我该叫她什么呢？小阿姨？小妈？”

“啊！”一旁的女孩面目狰狞的尖叫起来，“艾小莎，你这个贱货！你干嘛不去给人当二奶，你个思想龌龊的下流东西……”

话还没讲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划破夜空，艾文华甩下的这一耳光把艾小莎打得身子一偏，重心偏移，整个人旋转了小半圈，手在周边胡乱探着，却没抓着一处能扶着自己的，没办法了，这次和这个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亲密接触是避免不了了。

她索性闭上眼睛听之任之，下一秒，出乎意料的，她重重的撞进一个宽阔而结实的怀抱，她的脸几乎能感觉到那优美的肌肉线条，被一股淡淡的清新木质香环绕着，让人无比安心，无比慰藉。

“谢谢……”她不动声色的男人的怀里抽离，心里却有些失落。

刚才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报复，她就想看看这个九年不见的父亲会对自己做到什么程度，哪怕她今天在这里摔成重伤残废，艾文华是不是依旧毫无愧疚。

李秀兰气愤的声音传来，“艾文华，你可真下得了手，真毒啊你。老远的把我们从Z城叫过来，就是来给我脸色看的吗？为了这一巴掌可难为你费心思了。”她冷声一哼，“你倒是看看我莎莎，她长得那副德行你自己看！跟你年轻是时个鬼样子。你还好意思怀疑我啊，九年了，你倒是做了什么好事？我们娘俩没死在外面你难受是吧！”

“阿姨，有话我们进屋里再讲吧。”男人低沉年轻的声音响起。

艾文华摇头叹息，“丢人啊，奇松，让你见笑了。”“艾伯父把我当成一家人就可以了，不用这么见外。”两人一句又一句的说着客套话走进了屋子。

女孩立马换上一副恶狠狠的嘴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让你吃鳖。”下巴一扬，跟着进屋。

“莎莎，你还疼吗？”

艾小莎有些沮丧的拂开李秀兰伸过来的手，“妈，我没事，您不用担心。”

……

杜奇松坐了一会便推说有事，就告辞了，临走前，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艾小莎身上，他看到她的半边脸红红的，神色木然，愣怔的盯着地板，一直都没有回望他一眼。

“莎莎，你过来，到爸爸这边来说说话。”见女儿不怎么动，艾文华站起身，走过去拍拍艾司容的肩膀，“……没想到九年时间，你变得和你妈妈一样愚蠢。爸爸在你心目中是这样的人吗？你也这么大人了，思想要成熟，无论看什么事情要看全面，看到本质，我和你妈妈的事情并不是她说的那样。”一声叹息，“现在你还不懂，以后你会明白的……刚刚确实是爸爸的过失，一是冲动还打了你，可你讲那些话太没素质了，知道吗？”他摇摇头，坐回沙发，“那个孩子名叫艾司容，和你一样，是爸爸的女儿，也是你妹妹。”

听到这话，李秀兰又是一个激灵，眼珠半瞪的看过来，“艾文华，你……”

“秀兰，这一点我承认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别再提了好吗？”

“说白了，艾文华你就是一负心汉陈世美转世，居然在外面搞了个这么大的私生女，她叫什么艾司容，是艾文华的艾，司月明的司吧……自离婚这十一年，真没想到你们这么恩爱绵绵，我还真给那个贱女人腾出了好位子啊……”喃喃自语的李秀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虚脱了一样，满脸疲惫。

这个司月明正是当年介入李艾两人间的第三者，还给艾小莎当过两年的后母。

艾文华扫了一眼她们母女，端起水杯灌了一口水，“刘婶，准备点吃的东西，还有，把莎莎和秀……李小姐的房间收拾一下。”

“是，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