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幸福可以作弊

006【2011.09.07】

1.

昨夜，我彻夜未眠。想着曾经与你一起的一点一滴，我便忍不住流眼泪。流泪，不代表我不够坚强，而是，我不知道，除了流泪，还有什么可以排遣我心中的难受。

我没有告诉爸妈我们的事情，我不想爸妈为我难过，亦不想见到他们对你有任何指责。曾经，我最想呵护的人是爸妈，从与你结婚的那天开始，我最想呵护的人是你。原来，古人云“女生外向”是不无道理的。

之前，我曾两次含蓄地向你透露，你若想离婚我毫无怨言的想法，每次，都是以你把我抱入怀里说我傻而告终。

如今，你终于说出口了！

我好难过。感觉千万只虫子在心口撕咬，像要被凌迟，像有东西本要喷薄而出，却又被硬生生地堵住。

因为我正生着病，我得注意自己的情绪，我不能伤心；因为我正生着病，连独自远行散心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我正生着病，为了自己的身体，我不能放肆痛哭……

可我好难受，心底的挣扎、犹豫、无助和患得患失，根本无法向别人倾诉。

我忽然才意识到妈妈说的那句话，没有你，我该怎么活……

如果没有你，我还可以向谁撒娇？还可以埋怨哪一个男人，说他不理我？

如果没有你，我还能够向谁哭诉？还能够把脸埋进谁的怀里，贪婪地呼吸？

如果没有你，谁可以陪我吃饭，谁愿意吃我做的那一桌子色香不佳的菜？

如果没有你，我还可以夜晚抱着谁入睡，早晨轻吻着谁说早安？

如果没有你，我还可以将谁思念起来心底暖暖的？

……

可，一切，一旦从你口中说出，我们彼此都已经没有了退路。我的骄傲，不容许我在你身边再多做停留，我怕自己被你视为负担，我怕你嫌我累赘。你是那样一个冷静而深沉的人，如今既然提出，你必早已经深思熟虑，我还有什么可说，可坚持，可申辩的呢？

这是我一早想成全你的，我是真心想成全你的。

可我，好难过。

为何此刻我不在你身边！为何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竟然只能在电*话里说！我要见到你，立刻，马上！我要窝进你的怀里，什么也不说。此刻，我只想抱着你，只想抱着你……

2.

爸爸见我妆扮好似要出门，拦下了我。

我啥也不敢说，啥也不能说。

我说，我想朱赫了，想买今晚的火车票去D市。

“你那么急着出去干嘛，不是刚从BJ回来吗？想去朱赫那里，也提前和我们商量一下啊。”爸爸叹息，似在难过自己的贴心小棉袄终究是胳膊肘往外拐的，留也留不住。

我知道，爸爸心疼我。他担心我的身体长途奔波吃不消，亦担心我去你那边，你工作忙无暇照顾我。

我说，爸爸，我有事得过去一趟。

“你要去的话，过几天叫你妈陪你一起去，你们办完事再一起回来。在家里休养多好，所有吃的都是农村里自己种的，吃着放心，吃了也不会得那些乱七八糟的怪病。”

爸爸对我生病的事，一直心存芥蒂。

“爸，这件事情我得自己处理，我不需要妈妈陪我，我也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参与进来。”我恳切地看向爸爸。

我没哭，但我知道，我快撑不住了。

爸爸瞬间眼眶湿润了。父女是连着心的，他，痛着我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