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吃豆腐
- 立夏不浅眠
- 剪秋水瞳雾初透
- 3538字
- 2012-07-02 13:04:27
看他还能开玩笑,颜夏心下以为并不严重,也就没放在心上。
拍完片后,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的医生神情却没有那么轻松,据医生讲,他右手手腕骨折,左手只是轻微擦伤,还得留院检查,做手术,伤筋动骨一百天,看来他三个月都别想安生了。
紧接着,在护士的安排下做检查,打石膏住进病房,丫的,腐败啊,有钱了不起啊,住的还是高级病房,各种设施一应俱全,感慨之余,颜夏愤恨,高级病房不也还是病房么,再高级的病房也缓解不了你的疼痛。
苏立文无奈的苦笑,这丫头显然是忘了他是怎么受的伤。。。
感慨归感慨,眼看着都要十一点了,颜夏那个心急啊,对面就是学校,马上就要关门啦,怎么办?
似是看穿她的心事,苏立文拉了拉颜夏的袖子,“颜颜,学校快要关门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就不用管我了,记者来看我,去吧。”
闻言,眼下心里腹诽着,你会这么好心?好吧,好像他是没做过什么伤害她过分的事情,可这也不能证明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啊。于是,两个颜夏开始在脑海里争吵,一个指着另一个说,嘿,颜夏,你个死没良心的,人家为了保护你才受伤的,你就这么弃他于不顾,他一个人大半夜还受着伤你怎么放心的下?另一个叉着腰说,咳咳,颜夏,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一个人,那种人谁没几个红颜知己女友情人,不缺你照顾啦,再说人家已经说了让你走,说不定你走了以后人家才好打手机叫小情人过来照顾他,你就不要留下碍事了。
啊,烦死了,到底怎么办?颜夏扯着头发出了门,纠结着要不要留下,苏立文目送着她离开,目光里满是不舍。走到医院旁边的超市想起他什么都没准备,买了洗漱起居用品朝回走,到了门口又担心自己自作多情,于是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托着腮思索,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11点越来越近了,苏立文站在屋内,从虚掩的门缝里看到坐在外边的颜夏,心中惊喜,却不出声惊醒,嘴角不禁上扬,知道她该回学校,心底却也希望她留下来陪着他,短时间内对他动心不大可能,可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一刻她在身边他就很知足,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等她动心。
咚咚咚,十一点的钟声敲响,一扇门的两个空间的两个人仿佛都松了一口气,好吧,颜夏的同情心战胜了,她只是要一个借口留下,要一个理由帮她下定决心。而苏利文担心她会不好意思,迅速钻进被窝假寐。
好吧,就这样,她给简夏发了短信说不回去,让她见机行事,帮她带早上的课本。于然后她起身敲了门,等不到里面的人说进来,于是就径自走进去,发现床上的人已经睡了,呼吸均匀而清浅,棱角分明,眉目温顺,颜夏有些看呆了,意识到自己的出神,粉红爬上两颊,颜夏不可抑制的脸红了,迅速别开脸去,拿了东西去洗簌间放置,而在她的背后,那双被他盯了许久的双眸睁开,两颊也是酡红,真担心她要是再看下去,自己会起身吻住她,毕竟她的眼神太专注,太诱惑,还好她及时走开,哼,死丫头,下次别想我这么容易饶过你。
颜夏放了东西又走出来,听见声响,苏立文立刻闭上眼睛装睡,听见椅子挪动的声响,想来是她拉了椅子过来,然后便感觉到身边陷下去一块,她该是趴在身边睡了吧,纵是室内空调温暖,却还怕她会着凉的。感觉到身边没了动静,估计她已经睡熟了,于是翻身下床,打算把她抱上床,却忽略了自己手腕上的伤,怕吵醒她,只得一声闷哼,却不想还是吵醒了她,颜夏向来浅眠,一点声响就会醒来,看到苏立文站在她旁边龇牙咧嘴着,以为她干什么碰到手腕,忙凑过去看,还一脸认真地帮他吹了吹,她哪里看的懂啊。
“祖宗啊,你要干什么叫我就好,干嘛自己动手,疼了吧,活该了吧,你是要喝水吗?”
“不要”苏立文摇了摇头,神色凄楚。
颜夏又心疼开来“那你要干什么,告诉我好不好?”语气难得的温柔,另苏立文侧目。
“我想你睡在床上。”
“嗯?”声调上扬,表示颜夏在不爽,残疾了还不老实。
怕颜夏误会,苏立文立刻解释道“我只是怕你感冒了,你明天还要上课,太累了不好。”
“那你睡哪里?”
“床上”
“那你还让我睡床上?”
苏立文很委屈,“你总不能让病人打地铺吧,反正床够大,再躺两个人都没问题。”
“不”颜夏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坚决不同意,我方生存之道,绝不将自己放在危险之境。
苏立文很无奈啊“拜托,我手都断了,还能对你怎么样。”
“我坚决不把自己放进狼窝,哪怕是断了爪子的狼”。还是不同意,不能放松警惕好伐。
“就算是狼,也是一只救过你的狼。”
“可是……”
看颜夏还在犹豫,好吧,出绝招。“你不睡,那我也不睡了,我的手腕这么疼,就让我这么疼吧,不睡就不睡吧,大不了恢复不好……”
颜夏那个纠结啊,好像自己不上床睡觉就会对不起他,就该被千刀万剐似的,祖宗啊,总不能让他站一夜,自己也搁这儿耗着吧。
抹泪,好吧,不就是睡一觉,半残废的爪子总不会做出什么吧,于是颜夏在苏立文目光的注视下一步一步挪向床,然后又慢吞吞的上床缩到最里边的床角,苏立文也不计较,大大咧咧的倒在穿上,两人之间隔开的位置足足容纳一人躺下,尽管如此,颜夏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反倒是苏立文睡得很踏实,不一会就听得到他的微酣,最后,困意渐渐袭来,颜夏也慢慢睡去。
颜夏醒来的时候,苏立文还在睡着,匆匆洗漱后,在楼下的店里买了早餐,又留了字条后,才赶去上课。
苏立文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只看到床头柜子上的早餐和字条,嘱咐他吃早饭,然后说了中午会带午饭过来,苏立文的嘴角上扬着。
洗漱的时候,发现牙膏已经挤好,水也准备好了,一瞬间竟觉得有种家的感觉,令他留恋不已。握着牙刷的时候,似乎还能感受到她刚刚握过的温存,心下一片柔软,他现在竟是有些迫不及待得盼望中午的到来,但该做的事情一点也不能马虎。
迅速拨了几个数字,接通了李秘书,告诉她带文件资料到医院,然后将早上十点的会议改成视讯会议。
吃完早餐后就一直在忙事情,颜夏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苏立文在看报告的样子,神情认真,一丝不苟,聚精会神侧脸的线条很坚毅,少了平日和她在一起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不时在纸上圈圈点点着,午后的阳光很明媚,透过窗户斜斜得打进来,在他的侧脸投下一片阴影,他的寸发在阳光照耀下,一根根好似镀了光一般耀眼,安静工作的他浑身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令人怦然心动,于是她做了一件令自己后悔的事情,拿出手机toupai他,不是她喜欢上她了,而是这个画面太吸引人了。
事实上,知道颜夏要带饭过来,苏立文拒绝了李秘书叫的外卖,从早晨到中午,也有好几个女护士在门口偷偷瞧他,有几个胆大的还进来问他要不要吃饭,甚至还有人拿了饭进来,都被他婉转但坚决的谢绝了。想到午饭,那个丫头怎么还不来,该不会把他忘了吧,他还真是饿了,也真是想见那个丫头了,正纳闷的时候突然听到咔嚓一声,闻声一抬头,才发现自己被那丫头toupai了。
“敢toupai我,是自己拿过来还是要我去抢?”声音里带着tiaodou的意味。
“凭什么,这是我的手机”小丫头不依。
苏立文突然起身凑到颜夏面前,颜夏一个反应不及朝后退去,苏立文又怕她磕到,于是习惯性的伸出右手去抓她,疼痛之下没抓住,反而因为惯性向前摔去,压在了颜夏身上,慌忙之中,还是伸出左手垫在颜夏脑袋下面。
看到颜夏因为惊吓而茫然睁大的眼睛,那萌呆的样子,脑子一热,就凑上去吻住了她,这下颜夏更傻了,只感觉到唇齿间温润的触感,完了苏立文还意犹未尽的在颜夏唇上啃咬一圈,才满足的离开,好半天,颜夏才恢复清明,于是,颜夏小同学委屈了,愤怒了。
“混蛋,你色盲,你流狼”口不择言的颜夏同学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的流,苏立文只得用两只残疾的爪子拥着她,安慰她,哭完了,颜夏才发觉自己又被吃了半天豆腐,暴跳如雷。
“你,你……”不会骂人的小颜没词了。。。
“我色盲,我流狼,好吧,可是你toupai我我总得要点好处吧。”苏立文很无奈,她一哭他就没辙了。
“好吧,我发誓,下才不会了”苏立文煞有其事的举起手来发誓,颜夏才看到昨晚包扎好的左手因为刚才压在自己头下又渗出血来,才安静下来,想想就算了吧,就当被狗咬了。(妹子,我想说,被帅哥强吻总比被狗咬好得多)
这时,苏大帅哥又开始卖萌,“颜颜,不生气了,我饿了”
颜夏这才想到自己是来送饭的,于是赶紧打开饭盒递过去,谁知他竟然不接,苏立文举起两只爪子,示意她,看,两个都受伤了,于是颜夏叫来护士姐姐,护士姐姐白衣飘飘,身姿婀娜,形如弱柳扶风,一步三扭,护士姐姐脸上的粉那么厚,得多浪费啊,睫毛跟茶叶棒似得,香水味可以当杀虫剂使了,好家伙,亲,你确定你是那圣洁的护士姐姐么,你确定比不是在玩角色扮演或者制服诱惑,处理伤口那么慢,苏立文实在受不了,“阿嚏”一个喷嚏吓得护士姐姐抖三抖,又误伤了伤口。哎呦妈呀,颜夏只好叫来护士长,成熟稳重干练严谨的护士长一个眼刀飞过去,吓得美小护又是一阵抖,在护士长同志精湛熟练的技术下,伤口很快就包扎好了,可惜护士长实在太忙,不能帮忙喂饭了。
小颜同志只好亲自上阵,伺候咱们娇弱的苏大主子,看着他吃饱喝足后,才离开去上课。此情此景真是让人感动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