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零露巧遇君

月色皎洁,漫天繁星。

我和墨熙坐在院子里看星星,风寒刚好的我被墨熙抱在怀里,感受到他的体温这一刻让我很真实。

“咳咳咳”墨熙突如其来的咳嗽打断了这一刻的宁静。

“墨熙你不舒服吗?不是受凉了?”我担忧地望着墨熙咳红的脸。

“没事,只是旧疾,天一冷就会发病,明天让冥开点药吃了就没事了。”墨熙看我一脸紧张好笑的刮了刮我的鼻子。

“旧疾?冥的医术不是很高明吗?为何不能治愈呢?”听眉儿跟我提过右阁的冥年纪轻轻,但是医术甚是精湛。

“五年前在寻找香儿的时候碰到云火教的大长老,我们交手的时候他的寒云掌打中我的心口为了保命不得不去千年冰池化毒,一呆就是三天,毒是解了可是却落下这病根,冥的方法只是治标不治本。不过这么多年来都习惯了,没有大碍。”我紧紧的握着墨熙的手,想把温度都传跟他。“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我们手牵手的走到门口,“到了。”我突然心生恶念的想整整墨熙。

“恩,晚上睡觉要搞好被子,我走了。”我拉着墨熙的衣袖不让他走。

“墨熙,临走前我送你一样东西。你闭上眼睛。”墨熙和煦地笑了笑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有身高诧异我不得不跳起来亲吻墨熙,然后留下了一句“这是晚安吻”就跑进屋关好了门。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墨熙轻笑了一声便离开了,没走两步就咳了起来。墨熙的咳嗽声听地我心里一抽一抽的,不行不行,我得想办法帮墨熙止咳。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想不到怎么帮墨熙止咳,结果周公就来找我约会去了。第二天醒来眉儿便告诉我墨熙出去办事了,走之前看我还在睡觉便吩咐眉儿告诉我说他出宫两天。我坐在院子里百无聊奈的拿出之前让眉儿给我拿的《山经志》,因为我生病让眉儿受罚心里愧疚便让她多休息两天不必伺候我,可她却硬是要服侍我。不过看着个《山经志》也不知道哪个城繁华便问眉儿:“眉儿,这里最繁华的是哪座城?”想着眉儿肯定比我熟悉这个世界。

“最繁华的城当然是陵奎朝的都城——肄城,那里可是商贾大官汇流的地方,繁华自然无可厚非。”眉儿解说到。

“那暝宫离肄城有多远?”我拈了一块糕点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要是骑马也就半日便可到达”眉儿给我倒了一杯茶。

我一边看书一边享受糕点茶水,生活真是滋润。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一样东西可以帮助墨熙止咳,想问眉儿只是嘴里喊着糕点想把它吞了再说可是卡在了喉咙那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多亏眉儿递给我一杯茶让我喝下去就舒服多了,要是我被一块糕点噎死了真的是天下奇谈了。“眉儿,右阁的冥有没有跟墨熙一起出宫?”眉儿看着我一脸紧张兮兮地。

“没有,冥阁主在宫里。”还没等眉儿说完,我就跑了好远

我在书阁找到冥知道他是对于药物懂得比我多,“冥,你有没有川贝?”冥看着我双眼冒金光。

“川贝?那是什么?”冥被我问的一头雾水。

遭了,在这里还不叫川贝,叫什么呢?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对了。“形如聚贝子,故名贝母,就是‘黄虻’,你那里有没有?”我想到川贝炖雪梨有止咳清肺的效果。

“‘形如聚贝子,故名贝母’原来姑娘还懂医理。”冥听见我说出这样惊讶了一番。

“我不懂,只是知道这一味药而已,你到底有没有?”我急急忙忙地想知道冥那里有没有这东西。

“这一味药我没有”冥老老实实地回到道。

“那你知不知道哪里有这一味药?”既然冥知道这川贝,说明肯定有这东西。

“我以前去邻近的山上采药时曾看到过,不知道这有什么功效所以就没有采回来。”冥的答案无疑让我兴奋了很久。

“邻近的山?哪里哪里?告诉我。”我想墨熙的旧疾就心急如焚。

“这‘黄虻’生长在南山山崖边缘不易采摘,姑娘若是要,我改日去为姑娘采来。”冥一脸的恭敬。

南山?不就是离暝宫不远的山吗?“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说完就欢欢喜喜地往观月阁走。一脚踏进观月阁看见眉儿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眉儿,快,把我鞭子跟给我拿出来,然后去准备一匹马。”要拿鞭子防身万一再遇到流氓就抽死他。

“姑娘是要出去吗?”眉儿蹙着柳眉一脸不解。

“恩,我要去南山,快去替我准备。”我推着眉儿去替我准备。

川贝炖雪梨具有清火、润肺、止咳的功效。等墨熙回来我就炖给他吃,想到墨熙不用被旧疾折磨我心里就喜滋滋的。“姑娘,已经替你准备好了。”眉儿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金蟒银鞭’和准备好的一些干粮。

我笑着捏了捏眉儿的鹅蛋脸,拉着她就往马厩跑。“姑娘你要一个人去吗?我听冥阁主说那边有野兽出没,要不你带着眉儿一起?”眉儿不放心地看着我。

“好妹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用不了多久我就回来。”看着眉儿替我选的马儿温顺的可以。转念一想便出身问道:“眉儿,你又匕首吗?”

“我已经替姑娘准备好了,放着这个包袱里,姑娘你要小心啊。”眉儿满脸愁云地望着我。

我笑嘻嘻地点了点头。我一个现代人当然不会骑马,不过这具身体似乎真的会骑马也会识字,还好她什么都会,不然可让我怎么活呢?我拿过包袱,让眉儿给我指路边扬起马鞭,马儿嘶叫一声便像弹簧一样跑了出去。所到之处无不适尘土飞扬,而且骑这马颠簸的屁股疼。还是现代好,还是汽车好。

沿途的风景美不甚收,前面有一处水潭便停下来去到潭边洗脸,入秋的潭水很有一种刺骨的冰冷。不过一路上吃尘土让我不得不忽略潭水的温度屈伸用它洗脸。水很清澈让我想到柳宗元出游时所作的游记,“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佁然不动,俶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原来在古代真的有这种意境,这样的地方美丽是美丽就像柳大师说的:“坐潭上,四面竹树环合,寂寥无人,凄神寒骨,悄怆幽邃,以其境过清,不可久居,乃记之而去。”天色晚了还是找个山洞休息吧。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突然发现脚边有血迹,血迹一路延伸到了潭边一颗树下。隐约看的见树下有个东西,吓得我抬腿就跑。刚跑了不到两米不清不楚的听到一声痛苦的呻吟,无奈好奇心最怪,掉头缓慢地迈着步子朝那个东西走去,听声音像是个人,会不会是在打野战呢?然后顺便玩虐爱?我正想象丰富地离那棵树只有一步之遥,还在犹豫要不要去看看,那边又开始呻吟,听得我头皮发麻。放在现代有什么没看过的,电影电视都拍过的东西我怕什么,如今难得有机会看看现场直播,不看白不看。

想到这我就踏出一步,在树后面偷偷地看了一眼,结果只见一个男人靠在树旁,身上穿了一件深绿色的锦缎衣袍,不过胸口上被血侵染成了黑色,衣服也被人用利器划烂了,刚刚看见的血迹应该就是他留下的吧。我战战兢兢地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一番,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古代的人真是好山好水养出来的吗?墨熙那宫里的都耐看的角色,面前这个男人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颧骨也有些高耸突兀,衬得整张面庞微微偏瘦。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双眼紧闭,高挺的鼻梁与薄薄的嘴唇,手里还紧紧地抓着一把剑。不过此时他应该很痛苦,眉毛都快要拧成一团了。本想抬脚走人,可是刚站起身却又于心不忍,怎么说也是个帅哥,救了他万一要以身相许,那墨熙怎么办?正当我想入非非,那个男人又呻吟了一身惹的我不得不连忙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

这个男人是不是惹了桃花债,下手的人要这么狠,要是在刺深一点肯定没救了。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有点发烫,肯定是胸口的伤口发炎引发的炎症,我扶起他准备找个山洞,不能留在这里要是被他的仇家找到,我不是得和他一起死?还好没走多远就看见一个山洞,知道古人要山上砍柴难免会遇到一些突发状况,山洞是应急场所。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我差点就把他扔出去了,不过侧头一看是如斯美男想想还是作罢,谁叫我天生喜欢美人呢。

这个山洞应该偶尔有人来,有张石床,把他放在石床后我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稍作休息,我便在洞口把马儿套牢,用水壶打了一点水,便进洞把自己的身上的衣服撕扯了一块下来,用水浸湿后搭在他的额头,双手颤抖地解开了他的衣服,我一边脱他的衣服一边还念叨:“天地良心,我没有想吃他豆腐,我只是为帮他治伤。”这个古代的衣服真是麻烦,我解了好久才解下他的衣服,只是瞬间我便被定格在他的胸膛,他的肤色有些偏白,有两块性感结实的胸肌。直到他再次呻吟我才紧紧地闭眼默念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然后睁眼眼光便落到了他的伤口,我在山外扯了一把我认识的止血草药用水洗干净然后再用石块捣烂敷在他的伤口上,顺便把从自己衣服上撕扯下来的布用来缠住他的伤口。

等把他的伤处理完看见旁边还有一些木柴怕他半夜又着凉,便在靠近床的地方开始生火。把一切弄好,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从包袱里拿出干粮随便吃了一点便迷迷糊糊地靠在墙角睡过去了。耳边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响声,我睡眼惺忪的看了看石床上的人不见了,吓得连忙跳起来朝洞口望去。一扭头便被刺眼的银光闪到了眼睛,泛着银光的长剑直抵我的喉咙,我抬眼一看是那个受伤的男人。他醒了只是面色如纸一般苍白,大概是失血过多,不过他的体质倒是很好受这么重的伤还能拿剑指着我。

“你是谁?”他的眼神充满着杀气,锐利冷凛看的我心里直发毛。

“喂,刀剑无眼,你可以先拿开你的宝剑吗?”我低头看着杵在我脖子上的长剑。两指拈着剑想把它移开。

“别动,你到底是谁?不说我便杀了你。”他手一颤便弹开了我拈剑的手。

我怒了,“我是谁?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我,你就暴尸荒野了,还能站在这拿剑指着我吗?忘恩负义的家伙,早知道就让你死在潭边好了。”我双眼瞪着他吼道。

听到我的话他慢慢地放下了剑,眼里不再充满着杀气,“是姑娘救了我?”

“不是我难道是鬼?真是好心没好报。”我气冲冲地坐在火堆旁白了他一眼。

“抱歉,刚刚是在下唐突了,我我...我以为是他派来杀我的。”他满脸歉意地向我致歉,右手捂着伤口似乎又在流血了。

原本不想搭理他,但是看着他又在渗血的伤口心里又软下来,“别再我面前晃悠,去床上躺着,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一条命别又给你晃悠没了。”我恶狠狠地瞪着他道。

他刚迈出一步就摇摇晃晃地,我连忙扶住他,他一抬头看见是我脸上迅速红了起来,低头不语。我看着他白皙的脸红透了愣住了,他又不是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没有意识到在那个时代男女授受不亲的严重性。我扶他躺在床上,便去洞外望了望,天已经快亮了。听到里面叫我:“姑娘,是是....是跟在下包扎的伤口?”

“难道还是你自己不成?”我没好气地呛了他一句,往火堆里加了一点柴。

他没有开口说话了,但是我知道他一直盯着我,山洞很安静只听到木柴“噼噼啪啪”爆裂的声音。他可能也知道刚刚拿剑对我无礼让我生气了,所以便只是看着我不说话。我们相对无语,真是尴尬,还好天亮了。我收拾好包袱准备跟他道别离开,他也从石床上起来扶着墙向我走过来,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若他日姑娘需要在下帮助,在下一定竭尽所能,这块玉佩姑娘拿到肄城的‘同心当铺’便可找到我。”说完就递过来一只玉佩。光看色泽就只知道这块玉佩价值不菲,面上刻着一个“娄“字。我正犹豫要不要接受,他只是轻声一笑便将玉佩塞到了我手里。“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娄清钊,请问姑娘能否告诉在下住在何处和芳名呢?”说着就对我扬起一笑。

真是迷死人不偿命,人长得帅要不要这样到处放电?我心里复排。“不能!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坏人?要是我有事自会去找你的。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就径直朝洞口走去。

走到洞口顿了顿背对着他说到:“小心你的伤口,别再半路死翘翘了,我找谁要报酬去?”说完就出了山洞上马扬长而去。留他一个人在山洞。

娄清昭看着绣桑远去的背影莞尔一笑自言自语道“真是个有趣的女子。”想着绣桑的一言一行竟有一种情愫在他心里慢慢绽放成一朵花。

绣桑哪里知道,后来许多年这个男人哪里是竭尽所能简直是倾尽一切来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