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漪澜和明渠的眼泪
- 帅帅渣男靠边站
- 绝处逢花
- 3633字
- 2015-10-19 16:35:06
烟雨楼里,灯火亮如白昼,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顾凌玄沉浸在美酒与美色之中,无法自拔。他和余子游,姚方痛快畅饮,高声谈笑,怀中美女漪澜殷勤地为他斟酒,布菜,身后还有另一美丽的女子替他敲背捏肩。他沉浸在无限的欢快里,把所有烦恼之事都抛于脑后。
月升中天,夜已深沉。烟雨楼经一晚的吵闹,到这个点也都安静下来。
香气溢满整个房间,粉紫相间的丝绸,在灯光下透露着暧昧的气息。漪澜和她的丫鬟扶着顾凌玄到了自己的厢房。
顾凌玄倒头躺在漪澜的床上,一动不动,呼吸声又重又粗。漪澜让丫鬟去打水,她自己给顾凌玄脱起衣服来。纤纤玉指刚解开衣裳上的第一个结,双手就被顾凌玄用力地握住。
漪澜挣脱了一下,却被握得更紧。
“爷,漪澜先帮您把衣服解下来,再伺候您,好吗?”漪澜小脸微红,娇羞地说道。原来顾凌玄还是这么在乎她。这一个月来的担心是多余了。
而顾凌玄却不为所动,依旧握着漪澜的手不放。
“爷——”漪澜抬头,刚想说什么,猝不及防地被抱进一具火热坚硬的身体里。
“嗯——”漪澜娇媚地呼叫出声,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爷,奴家还未给你解衣呢!”
回答她的只有热烈霸道的吻!身上的男人用力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呼吸声在耳畔边急促而灼热。漪澜早已沉浸在彼此熟稔的欲望里。
“白弟。”顾凌玄在喘气的空当里,低沉着嗓音叫出身来。这么多的酒,依然无法麻痹他的神经。白静薇那张固执,愤怒的脸一直在脑海里重现。他当然知道自己身下的女人是漪澜,他只是恨为什么就骗不了自己呢!
顾凌玄暴躁地一拳砸在床栏上!
“爷——”漪澜疑惑地看着眼前苦笑的男子,白嫩纤长的玉指握住顾凌玄的拳头,“爷,您的手?”她不明白怎么突然停了下来,刚刚那个激情而热烈的男子忽然就变得冷冰冰不可捉摸了。还有刚刚,他叫了谁?分明不是自己的名字。
顾凌玄翻身下床,动作迅速简洁。
“爷,这么晚了,您去哪?”漪澜掀开紫色纱帐,连身上的衣服都来不及合拢,就赤脚下床,从后面一把抱住顾凌玄的腰,泪色泫然,声音哽咽,“爷别走,爷别走好吗?”
顾凌玄抬手握住漪澜的手,面无表情地说道:“漪澜,爷会替你赎身,但以后天高云阔,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说着甩开漪澜的手,快步走向门口。
“爷,是不是漪澜做错了什么,您告诉漪澜,漪澜会改的!”地上冰凉的温度从脚底心钻进身体深处,却比不过此刻心里的凉。漪澜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她此生就顾凌玄一个男人,她爱他,敬他,也怕他,但她决不能失去他!“爷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只求爷不要撇下漪澜!”
“漪澜你没做错什么,是爷不该爱上一个小气狭隘的女人。”顾凌玄停下脚步,自嘲地说道,“她和你不一样,她想的是独占爷。”
“爷你爱上了一个女人?”漪澜颤声问道,泪水像雨珠般不停地落下来,“怎么可能!”漪澜不可置信地喊出来,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爷也觉得不可思议,呵呵——”顾凌玄转过身看着摔倒在地上漪澜,淡淡地说道,“可这不是爷自己能控制的。”
漪澜抬着头,泪水模糊了眼睛,但她依旧可以看到顾凌玄的表情那样无奈却那样认真,甚至他还泄露了一种无法抑制,从内心深处生长出来的幸福神情。顾凌玄,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丞相大人的独子,亦是皇帝眼前的红人,这样一个高高在上,风流倜傥的人物,竟然也会爱上一个女子?她真的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她很美吗,她很温柔吗,她很有才情吗?”漪澜不甘心地问道。她自认自己的容貌在靖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了,她不认为那女人可以比得过自己。
“是的,她很美,也很有才情,虽然不够温柔,但乖巧的时候总让人心疼她。”顾凌玄似在回忆般缓慢地说道。她的美不惊艳,笑容却温暖到他心里;她不会琴棋书画,但会画漂亮的设计图,他爱她的一切!
“她是谁?”漪澜抽泣着,小心翼翼地问道,她不喜欢顾凌玄说起那个女人时,眼睛变得如此的明亮。
而顾凌玄却没有答话,转过身,只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就离开了房间。
“爷——”漪澜撕心地喊道,她白嫩秀气的小脚已经冻僵,但仍努力挣扎着站起来,跑向门口,却见顾凌玄已转身下楼了。看着他的侧脸冷漠清绝,他的背影挺拔傲然,他的步伐决然坚定,漪澜颓然倒地,放声大哭,自己爱上的男子有多么薄情冷酷,这些年的情感终究是回不来了!
夜空深邃高远,月色清冷,寒星点点。
顾凌玄来时穿的大氅忘在漪澜的房里了,身上一件棉锦袍不耐春寒,而他的心却火热如烈日般。烟雨楼的小厮早已牵来马匹候在门外了,福儿哈腰跟在他身后亦快步行走。顾凌玄修长结实的腿一抬,就跃上了高大的马儿,一牵缰绳,在寒风中奔跑,像一头风姿绰约的猎豹,有自己明确的目标,有一生永无止境的追求。他想去静园,他想抱着白静薇,他想告诉她,他有个疯狂的决定,他要不顾一切的退婚,只求与她在一起!
静园门口,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在冷冽的夜里显得更加明亮和温暖。顾凌玄跳下马,便迫不及待地跑了进去,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福儿,无奈地向老天感慨道,赶紧让爷和奶奶和好吧,不然他连一个安稳觉都睡不了了!
天之尽头,一道曙光破夜而来,让整个大地开始苏醒。
残雪堆积的小径上,马车一路颠簸。白静薇的身子躺在马车里,来回摇晃,十分难受。她模模糊糊地睁开眼,见马车顶上晃着一盏小油灯。昏暗不明的马车里,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
“辛桐?”白静薇揉揉发痛的肩颈处,从马车上坐了起来,轻声呼唤。可惜没有人应她。
“辛桐,你在吗?”白静薇加大了声音,拉开马车的窗帘子,往外瞧去,气沉丹田地喊道,“辛桐!”
“静薇,你醒啦!”辛桐驾着马车在道路上快速地奔跑,声音在风里飘散。
“我们要去哪呀?”白静薇继续喊道,“孜桐和瑛桐呢?”
“你先坐稳了,等到庆阳镇了,再同你说!”辛桐道。
“大半夜的,你们如何从城里出来的?”白静薇心急,怕他们又用了什么手段,到时会被人抓住把柄。她真的不想连累大家了。
“现在可不是半夜了,都已过寅时了,太后娘娘的生辰近了,城门开门时间提早了。”辛桐依旧专心地驾着马车。
“太后娘娘生辰,为何要提早开城门时间啊?”白静薇疑惑地问道。
“我亦是听别人说得,各路王侯皆要进京贺寿,就延长了开城门的时辰了!”辛桐道。
白静薇点点头,这太后娘娘生辰,一次让她落入了顾凌玄的手中,现在又让她有机会逃离靖城,不得不说,世界上的事就是那么地机缘巧合。只希望这次真的可以彻底离开,不要再回来了!
“可是你们这样救我出来,万一被抓会没了性命的!”白静薇伸手搭住辛桐宽厚的肩,担忧地喊道。
“没了性命也好过你一直被人折磨,你虽是白表兄的媳妇,但我辛桐早把你当亲人,绝不会坐视不管的!”他喜欢这样的女子,不扭捏,不做作,最重要的是她重情义,为了情义二字,他甘愿冒一切风险。
“你怎么这么傻,人死了,可什么都没了!”白静薇哽咽道,前世自己一个亲人都没了,可这傻小子却把她当亲人,温暖的感觉迅速萦绕于身。
回答她的是辛桐爽朗的笑声。豁达义气的声音随风而散,却永远种植在了白静薇的心里。
静园主屋内,男仆丫鬟跪满一室,大家都低压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明渠跪在顾凌玄的脚边,室内虽温暖如常,却忍不住地全身颤抖。
顾凌玄眼神阴鸷,眉头紧蹙,面沉如水,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怒气。他环视了四周一圈,这么多人竟无人知道奶奶是如何不见的,难道她长了翅膀不成?
“碰”的一声,茶碗打碎在地。顾凌玄抬起脚,猛得踹在了明渠身上。纤瘦的明渠哪能承受顾凌玄暴怒的一脚,随着身子重重摔倒在地,一口鲜血立即从口中喷了出来。
“要你这贱人有何用,来人,拉出去打二十大棍,卖给人贩子去!”顾凌玄的声音冷冽无情,他不再看明渠一眼,幽深如海的眸子一片清冷决绝,丝毫没有半分情谊。
“爷,不要卖了奴婢,不要卖了奴婢!”明渠来不及擦去嘴角的鲜血,只跪在地上,不停地重重磕头,泣不成声。
福儿指挥两名强壮的小厮上前拉住明渠,把她往外拖.
“爷,不要啊,爷——”明渠撕心裂肺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至此她终于明白,这可以傲世的翩翩少年公子,对自己不过是逢场作戏,毫无怜爱之意。
明渠的声音远了,主屋内安静的可怕。
“爷,奴才,奴才,”一名身着灰色长袍的男子颤抖着身子,手里高高举起,出声说道,“奴才在下人房的院子里,捡到一根簪子,簪子普通,奴才也不知道是不是奶奶的。”
“什么簪子?”顾凌玄的双眸燃起希望,厉色问道。
福儿立即上前取了簪子,弯腰递给顾凌玄。
是白静薇的!顾凌玄紧捏着手心里的簪子,是她首饰盒里最廉价简洁的头饰,奴才不知道它的主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在下人房的院子里找到的?”顾凌玄凌厉的眼神盯着跪在地上的小厮,确认道。
“回爷,是,是在那里捡的。”小厮不停地磕着头,一脸惶恐地回道,“奴才真的不知道它是奶奶的!”
“行了,爷问你,是何时捡到的?”顾凌玄继续问道,心里猜测她应该不是自己走的,很有可能是被劫走的!
“回,回爷,在,在丑时,奴才值夜时,去解手看,看到的。”小厮跪在地上,低头颤声回道。
“福儿,快组织人马,出城分头寻找!”顾凌玄偏过头,朝福儿命令道,“再问刑部借些猎犬,动作要快。”
“奴才遵命。”福儿急急一躬身后,就跑出门去办事了。心里想着这事可难不倒他,因为他太有经验了!
顾凌玄一挥手解散了众人,现在已快寅时了,应该还没跑远,只要有猎犬在,就还有希望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