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安宫

北襄谁不知道最不受宠的九皇子风流成性,终日沉湎温柔乡。北襄近些年皇位之争越发的激烈,但九皇子是最无心皇位的一个,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但九皇子一直在为二皇子办事,而二皇子对太子之位又虎视眈眈。又因九皇子生得一副好皮囊,更是招人厌。在北襄,没有人喜欢九皇子。就连皇上,对九皇子也十分厌恶,没有人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原由。

九皇子的才华与谋略又有谁知晓?这些年他一步步走得艰辛又有谁知晓?映风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将柱子上的钢镖取出。

九皇子将怀中人推开,完全不看那被吓得苍白失血的脸庞。眼神变得犀利,完全没有刚才的朦胧。

伸手接过钢镖,瞟了一眼用蜡封的纸条,随即拿纸条的手握起,用内力将纸条震得粉碎。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二哥这就等不及了么。”

九皇子抬脚便跨门而出,惜兰经过刚才的惊吓,小脸煞白。见九皇子要走,跌跌撞撞地起身,“公子……公子要常来看惜兰。”

虽然此人面目平凡,而惜兰却有些情不自禁被他吸引。这个世上,又有几人能懂她呢?

九皇子转过身来,微微一笑,惜兰浑身一暖,随即九皇子敛起笑容,眼神深邃而冰冷,惜兰只觉得周遭的空气寒了十分,从心底生出一种恐惧。

“映风,下面就将给你了。”说完头也不回,大步跨门而去。

“九爷放心,映风明白。”惜兰身子顿时一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命休矣。

“姑娘,得罪了。”

映风一掌将惜兰劈晕,毫无怜香惜玉。随即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一粒药丸,给惜兰喂了下去。

惜兰醒时发现自己在床上,她只记得玉妈妈让她伺候一蓝衣男子,其他的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御花园内,姹紫嫣红一片,尤其几朵芙蓉开的正艳。几株桃树上桃花簇簇,微风一过,片片桃花飞落,宛若花雨,更带来阵阵桃花幽香。曲水楼阁,小桥流水,水面微荡,几尾锦鲤调皮的将嘴露出水面。(注:锦鲤虽美,其用不在观赏,而是专供兮和公主烧烤的!)倒颇有些南方流觞曲水的意境,安国皇宫当真美不胜收。

御花园的凉亭内,安国君正在悠闲的喝茶,身上有着王者高贵威严的气息。对面的公子器宇轩昂,虽然一袭白衫,仍掩饰不了一身贵气,威严的气息不减安国君。

“姑丈,近来身体可好?”秦宇轩这声姑丈叫的甚是亲切,安国君治国虽严,但对待小辈也算亲和,秦宇轩一直便是这么称呼他。

“虽不及年轻时身强力壮,但还算硬朗,只要夕儿能让我少操些心,身体自然好。”说完哈哈一笑。秦宇轩听过也笑起来,在他印象中,夕儿可是个让人头大的丫头。

“你父皇身体可好?一晃十几年都过去了。”当年,安国君曾和东兆皇帝一起推翻了前朝,又各自建立了江山,并承诺世代联姻。上一辈安国娶了东兆的两位公主,而这一辈东兆太子秦宇轩娶了安国的珺和公主。当年,安国和东兆联姻,一方面是为了稳定江山,而另一方面则是一个承诺。

“父皇身体还算硬朗,只是这几年越发的想念姑丈,老是跟我念叨当年和姑丈戎马江山,一起在马背上打天下的日子,他很是怀念。”

安国君起身眺望远处的如画江山,也想起了当年驰骋疆场的日子。那正是血气方刚趁少年的年岁。常年征战,到处是血腥,到处是马革裹尸。虽然艰苦,但好男儿就当为了黎民和百姓用自己的一腔热血去抛头颅,洒热血。这么意气风发的活一回,也不枉在人世走一遭。

安国君和秦宇轩交谈甚是融洽,后来安国君又留秦宇轩在宫中用膳。

安国君本想和秦宇轩顺便提下梦和公主云梦,也给他些暗示。谁料这小子和他一话当年,于不觉中便转移了他的思路,安国君不觉感叹这小子越来越狡猾了。

安国君心下疑惑,秦宇轩这次来安国,只字不提云梦,难道他也是冲着文夕来的,莫非东兆也想来分一杯羹?想想又打消了疑虑,凭自己和秦天铭(东兆皇帝)的交情和自己对他的了解,更何况,自己当年对他还有救命之恩。他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

文夕难得今天本分的呆在宫里,身边只跟了个丫鬟初紫。

梦和公主的丫鬟刚想上前请安,被文夕支退,文夕蹑手蹑脚的进了梦和公主的琐悦轩,看到云梦正在专心做女红,本想吓她一吓。

“夕儿,鬼鬼祟祟的在做什么?”

“真是什么都瞒不了姐姐。”

放下手中的针线,“你这丫头怎么想起来来我这了。”

“瞧姐姐说的,夕儿想你了自然就来看姐姐。”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云梦笑兮兮的看着文夕,这次看起来并不像又遇到麻烦了。以往文夕每次遇到麻烦(往往和银子有关,真搞不懂,同为公主,怎么她总是这么缺钱。),总会来找她。

文夕坏坏的笑了笑,“夕儿这次来是要告诉姐姐件大事——关于姐姐的终身大事。”

“哦?”云梦疑惑地挑了挑眉。“屋里的画看上哪副尽管拿便是。”云梦无奈的摇了摇头,每次文夕来,总会勒索她的画。要不是再三叮嘱,只怕她会拿她的画出去换钱。她也知晓,她的画在市面上也是千金难求的。近年来,她在东华也小有名气。谁人不知,安国梦和公主画的一幅好花鸟。

“姐姐当真爽快。”文夕示意初紫去取画,“轩表哥前几日来了云都,今日来向父皇请安,估计父皇会留他在宫中用膳。”说完暧昧的向云梦眨了眨眼睛,“好好把握机会。”

云梦听后眼睛里绽出光泽,露出少有的小女儿娇羞。似嗔似怒瞥了文夕一眼,“你这鬼丫头!”

话已带到,文夕知晓姐姐云梦已有几年没见轩表哥,定是思念得紧,少不了细细梳洗打扮一番,便也不多停留,拿过画便回了自己的青檀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