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绑架

一夜黑甜。门铃的声音惊醒床上的我,看过去,已经八点了!暗叫不妙,老妈的电话如果过来,能絮叨到眼前发黑,世界惨淡。到门前一看对讲屏,竟然是方楠!不对,他怎么认识我的地方?难道是安姝告诉他的,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也不及问,打开了门,我以运动员的速度开始洗漱换衣,看到掉落在床下的那张金卡与协议书,匆忙就塞入了包中。方楠进门的时候,我气定神闲一身休闲装地笑着迎接道:“这么早?安姝呢。”

方楠比我还要沉稳庄重,一身西装,不象是休息,倒象要去谈判,脸上的笑容依然亲切,“米小姐先随我下去,再细说。”

啊,难道真是安姝出了什么事情?看着他波澜不惊的表情惶惑不已。急忙随着他下楼。黑色的宝马停在门前,他打开车门,没等我迈步,里面有只大手一下就把我扯了进去,手中的包甩了过去,掉到一双黑亮的皮鞋下面。跌坐在那里,还未等回过神来,从脑后冒出丝丝凉气,面前那双幽深而冰冷的眼睛,不是简清是谁!

我回手要拉转车门,车子已经全速行驶在路上,眼前忽地一暗,头上的灯亮起,竟然是四周都封闭上了帘状物,隔绝了一切视线!好狠,好尊贵周到的设计!

索性不做无谓的挣扎,睥睨道:“你这是绑架,知道后果么?”他并不答话,连看我一眼都懒怠的样子,口中吐出几个字:“你的东西拿走。”

我看着他避让的脚,黑白相间的手包躺在那里,上面赫然还有他的脚印,心下大急,这可是安姝送我的生日礼物呢,而且是许过愿的包,祝愿我早日脱离单身生活!被他踩在脚下,这不是霉运是什么,当下也不顾在他面前包装起来的傲气,低下头一把捞起,心疼地抖落了几下道:“狗终究是狗,烙下的蹄印都不一般。”

“你这般恶毒,不怕报应么?”他慵懒的声音居然让我如坠冰窟,唇角微弯,目光扫过我,笑容里有几分玩味。

“乌鸦还不是一般的黑!”我怒极反笑。

他微正了正身形,慢慢闭上眼睛,居然装睡过去。我龇牙咧嘴半天,却毫无办法,这样一个瘟神,我若真惹恼他了,会不会把我抛尸荒野!前面的方楠居然是个奸细,终于明白他那天意味深长的“但愿如此”是什么意思了,玩暗语,姐姐最近的点子真不是一般的幸运呢。

咬牙切齿了半天,却毫不知车子往哪个方向去。冷静,我深呼吸一口,怎么忘记还有手机了,偷眼瞄去他假寐的容颜,手在包中翻找着,刚才也不知是这一摔导致的结果,手机居然掉到里层了!摸了半天手心都出了汗,也没碰到,只得低下头专心找起来,偶尔抬一眼看去,还好,一切如常。终于摸到我的宝贝了,这可是救命的稻草,一定要小心,抬眼看去,猝不及防碰到他张开的双眼,幽深难测,冰冷无纹,我的唇角扯出一抹笑纹,没等我说话,他长手一探,手机已到了他的手中,手腕轻转,窗子有了一条缝隙,手机就从那个宽长的缝隙中飞落了出去。再看去,车窗紧闭,仿佛刚才只是我的错觉。忽觉手中多了件东西,低头看去竟然是网上所传的一款iphone3G钻石手机,内外皆显尊贵。

他低沉而不容人拒绝的声音响起,“从现在开始用这个,弄丢了,你可赔不起。”

来不及数那些外壳之上的钻石,我烫手般甩了过去,“我赔不起,也不会要。”

他拉过我的手,指尖有些微凉,把手机扣在我手里,身子倾斜而来,我退无可退,只有一层纸的距离,他才道:“无谓的挣扎,不如坦然地承受。”

话里少了威胁的味道,却更让人惊心动魄。我仿佛被催眠般,握紧了手中的机身,指尖因为过于用力,也有了沁凉的微痛。

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道:“你到底要怎样?我并不认得你。”

他松了手,脸上难得轻松起来,唇角旁的酒窝纹忽隐忽现,我不觉看得有些错愕。这个角度看去,他并不是那样冰冷难于接近,似乎淡淡的疏离饱含孤寂。下一瞬我立刻就被他的话浇入了现实,“马上你就知道你的新身份,记住我的话,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痛恨自己的第六感,这不是威胁是什么,而且是最阴险最霸道地威胁!

车子略有些颠簸起来,慢慢停了下来,我四周的帘幕也倏忽不见,抬眼向窗外望去,竟然是我家门前!

脑中有一刻的苍白!老妈若看我这样回来,那他们心念着的小伙子往哪安排?木然地迈步下车,简清跟在我身后,不忘握住我的手,轻轻捏了一下,这是暗示么?我在心里哀号,我是报警还是对父母哭诉女儿不幸的遭遇?似乎都不可行,我恐怕会被当成疯子送到精神病院,无论从简清外表看去,还是出身,道貌岸然得无人能比,举世不二,谁会相信他要绑架我这个村姑样的剩女?

反正他要演戏,我就奉陪好了,演到他也演不下去的时候,我看他还有什么借口来进行他的阴谋?

这个词跳出来,我真是被自己的天马行空之猜想吓到了,脸上居然挂上了难得的一笑。老妈已从院内看到我们进来了,脸上不但没有惊异的表情,反而笑意漫开,高声道:“心儿他爸,他们回来了。”

我眼前全是星星,差点被老妈的话雷晕!微晃了晃身形,阳光也变得刺眼。刚要抬手,简清已扶住了我腰际,低下头来,满眼关切道:“休息不好吧,下次我让司机换辆车,免得你不舒服。”我不认识般地呆看着他,怎么一个人可以转瞬就变得判若两人?这不是演戏是什么?我在做梦还是在梦游?木然道:“你掐我一把吧。”手上微疼,眼内晶莹有珠润,老妈已近得身前笑道:“终究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刚刚见到就如此亲密。”

我张口结舌,越发证实了老妈的臆想,她转过身已直奔屋内而去。

简清竟然就是父母口中的小伙子,他姓简,我怎么从未联想到!来招先下手为强,试探我的心脏还是报复我从小对他的不屑?我心上漫过滔天巨浪,全是笑话我的各种狂妄的笑脸,汇成他冰冷的目光而来,我微闭了闭眼,姐姐这次真是栽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