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内心和肉体的矛盾 1

  • 流浪歌手的情人
  • 行者不再妩媚
  • 1861字
  • 2012-05-18 10:41:48

居所的长窗,装满日落黄昏美景。

记忆中那段时间只晴朗了一天。

凭窗眺望,想起那句“暮霭沉沉楚天阔”。沉沉、够苍凉,够萧瑟。想着自己不是天生丽质却难自弃,既不能超越又难归起点,怕是怕最后落的丑陋而孤独。不忍流出泪来。

老远看到楮默的车在弯曲的水泥路上朝我住的方向开来。

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我不禁好奇。

我假装没有看到他。他在我身后站了很久,然后把一个硕大的生日蛋糕放在桌上,瞄了一眼我刚写的稿子。我的字有时候自己都难以辨认何况是他。

“看不懂。”他试图伸手去拿相机。“看看你今天出去都拍到什么了。”

“不给看。”等我反应过来相机已经在他手上了。我相机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的照片,全部都是。看到他的每一次,我都会拍很多。

甚至他自己都全然不知。

或者他已清醒的意识到什么。

我们都沉默,沉默的像窗前平静的河面。

“怎么都拍的那么难看。”

“什么?”我睨了他一眼。抢过相机。

“没什么。我觉得不好看,把我拍丑了。”原则上我是没理由以报社采访名义拍那么多他的照片的。毕竟楮默一个在民工中都那么不入流的的人有什么好采访的。说好听点他是大股东张老板安排在工地的“眼线”,说难听点他就是一个随时准备卖命的保镖,整天游手好闲。要执意说长相,他也只属于那种中等。但是好感这个东西,你知道的,他就像性欲,无法预料,突如其来。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我窃喜。

“不是你说的?那天在田埂--------”

“我们说过不提那天的事,说过的都忘了,当什么没说。还有!不许对别人说起青年记者李卿和民工楮默把酒言欢!”我郑重其事地指着他的鼻梁。

“我可不喜欢别人指着我的鼻子!”他的语气有点凶悍。

“谢谢你咯!”

“小意思!”他扬起脸。

我怎么什么都跟他说了?我不免有点后悔。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地等着张远的电话,一整天过去了仍旧没有一个电话一个信息。以我的经验判断,张远肯定是忙于工作一时忘了,但是心里很难过。又固执的不想给他去电话。

生活有时就是这样,一片落叶会惊动整个秋天,一朵云烟会叫醒一世的沧桑,有时候一个擦肩而过的人会轻轻摇落你所有期望。或许楮默在这个时候没有打算和我擦肩而过的意思。流水无情,但是落花有意,我固执的认为张远的疏远才让楮默的片点“小意思”有了可乘之机。他买了蛋糕,意在为我庆祝,不管是以什么名义,或者没有名义,总之在今天,他替张远做了没有做的事。

楮默在项目部一起吃了晚饭,然后我们到河边庆祝生日,就我们两个,这事儿谁也不知道。一个蛋糕,两根蜡烛,他要求我许了个愿就当是过生日了。

楮默是11点多才走的,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他说明天要早起去山下置办东西,不能陪我通宵。孤男寡女也不方便。

一曲《夜的钢琴曲》播完,我还想再听一遍,干脆就按了单曲循环。

第六遍的时候,电话响了。是张远。

我不高兴,按了挂断键。

一分钟以后又打来了,我接了。

“卿卿,你睡了吗?”

我不说话。

“你怎么不理我呢?这半年你变了好多,老是这样。”张远永远那么温柔。

“你就是要问我是否睡了是吗?”半天我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

“是啊,我刚忙完,今天晚上还有设计稿呢,可能要通宵。”

“过年回家也要这么忙?”我不满意了。张远永远把工作看得那么重要。这并不是一个缺点,但对于他远在天涯的女友这就是一个缺点。他是个工作狂!和读书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了。

“是不是如果让你在我和工作中选择一个你永远不会选择我?”

他似乎习惯了我的无理取闹。但今天是他不对,显然他忘了我的生日。有的时候女人可以忍受终日劳累和相思之苦,但是多数女人无法忍受自己的男友会忘记自己的生日。

“你为什么不问我生日怎么过的?”我知道他忘记了我的生日,干脆直截了当数落了他。

“啊?卿卿,对不起,我------我其实前几天”

“你其实前几天还记得,但今天忘了?”我很想挂掉电话。

“不是的,卿卿,亲爱的你听我解释好吗?”他用近乎哀求的口吻求我听他解释。我相信他真的是因为工作太紧张以致忘了这回事儿。但即便是这样我也受不了,我生病他不在,我生日他不在,我孤单他不在,我甚至觉得他连楮默都不如。

“那你是怎么过的呢,生日?”

“跟别人一起。”

“男的吗?”

“是,男的。一个男的。”我说出去之后才开始后悔。

“真的吗?”他语气有点钝了,我知道他会当真,因为我很少开这种玩笑,即便是气话。

我敢肯定他今晚睡不着,但他不会多问什么。

“卿卿,太晚了你早点休息,我明天给你电话。生日明年补好吗?”

到底是爱着他的,一下子也就消气了,可我睡不着。想张远,但脑子里却都是楮默的样子。

起床坐到桌子前,拿起笔:张远,我想……才四个字我就写不下去了,楮默的样子一直在我脑子里打转。

干脆把纸揉成一团往窗外狠狠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