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新欢4

弗莱堡餐厅男厕所内，张信东接着电话神情慌张走出来。

莫小乡去男厕门口堵住张信东。“啪！”她一把抢过电话扔在地上。

我和楮默怕出事，紧随其后。我了解她的脾气，心地不坏，脾气在学校是出了名的臭。曾经因为宿舍管理员诬陷她拿了别人的东西，当着大家的面她就把人家饭碗给狠狠摔地上了。

“你丫，不是说到这里只陪我痛苦的玩么？”莫小乡十分不悦。

“亲爱的，我女儿发高烧。我必须回去。”张信东万分焦急地说。

“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回去？你的意思是现在回哈尔滨？”莫小乡是真生气了。“那我呢？你预备弃我而去？？”

“你可以陪李卿他们在无锡玩几天，想什么时候回去都行。”张信东从包里取出一张卡递给莫小乡。

“你丢下我一个人要回去？你来的时候是怎么跟我说的？张信东你不可以那么过分的。”莫小乡提高嗓门，一只手插在腰上。

“你当然可以一起回去，可是李卿他们？……”

“我们没事的，你们有事可以先回去。”楮默见状对张信东说。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女儿发高烧，他有心脏病………我必须要赶回去。你看－－－－－？”张信东显然十分歉疚。他一边拽着莫小乡的胳膊要带她走。

“我不回去。你把车留给我。你自己回去。”莫小乡得理不让。

“小乡你别闹了好吗？”张信东搂住她的双臂。

“你刚刚还信誓旦旦说爱我。”

“这是两码事。婷婷他有心脏病你是知道的，她发高烧了。我是她父亲，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你承诺过给我买房子现在买了吗？难道你就不能考虑下我的感受？我并不是在乎金钱，我就是需要你陪陪我！”

“房子，我会给你买的！你不要现在说这个好吗？”张信东脸色煞白，他无比尴尬地望了望我和一旁的楮默。

众人面面相觑。张信东给莫小乡留下了一张卡。车，张信东开走了。并且他答应回哈尔冰就补偿她。莫小乡的条件是是下不为例然后买两套限量版的阿玛尼。

补偿，听起来总是怪怪的，尤其是以爱情的名义在一起的两个人，说补偿，听着总觉有些欠妥。我觉得至少我和楮默之间就不会这样。

张信东一走，莫小乡顿觉失落。

我和楮默坐在大厅沙发上等着。

莫小乡吐得稀里哗啦，也哭得稀里哗啦，眼睫毛完全模糊了，走出来面目狰狞的，原谅我用这个词。

“李卿，我们去买醉。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东倒西歪的手舞足蹈。

“大厅的人都看着我们呢。小乡我们回去好不好？”

楮默和我左右搀扶着小乡，他一路像个絮叨的怨妇。

爱情本就是一件极其不靠谱的事情，尤其是当你以不靠谱的方式选择了不靠谱的人，那之后的所有一切你就别指望会靠谱了，受伤在所难免。莫小乡是，我何尝不是？当然，此刻我还不是。

第二天楮默提议去爬山，他负责为我们拍照，近朱者赤，他的拍照技术确实长进了。平时只要有一点儿闲工夫，我一般会手把手教他怎么使用照相机，怎么调焦距怎么换镜头。我对同事们是这么介绍她的：这是跟我学摄影的徒弟，男徒弟。

莫小乡又出奇的安静，她呆若木鸡。情绪总阴晴不定，一天下来就没有一座山能爬到山顶的，没有哪一盘菜不是吃了两口就不吃的，这是不是象征着我们的感情路？

“李卿你觉得我很讨厌吗？”莫小乡问我，又去问正在调焦距的楮默。

“不会呢，你蛮可爱啊。”楮默说。

“在死缠烂打的时候真是欠风度。”我凑上脸去。

“我就是不想这样，每次与我在一起，她老婆一打电话来他就要回去，我特反感这样－－－－－我现在听到他的电话响，我就烦。特烦。”

“该满足了，人家都陪你到无锡了，专程带你玩儿，你还想怎么样？－－－－－毕竟”

我没说下去，估计小乡也知道我要说什么，她干脆沉默不语。

无锡的名胜、人文景观也很多。有88米高的灵山大佛，闻名遐迩的天下第二泉，江南第一山的惠山，久经沧桑的龙光塔，人来人往的锡惠公园，太湖隹绝处的鼋头渚，四季飘香的梅园，珍奇细巧的蠡园。……

山水怡情，一天下来她心情好转。

晚上我俩又陪莫小乡去商场扫了几件衣服。

换衣服的空挡莫小乡突然问起我的妹妹。

“李婕怎么样了？”她一边挑着衣服一边问道。

“没怎样，就那样呗。都好久没给我打过电话了。”

“杭州美院－－－－不错啊。是个好苗子。”莫小乡知道我与妹妹关系并不是很好。

“还行。她天生的美人胚子，才情高。”我说。

“李婕从来就不是主演吧？我可听得少！”楮默不是没有幽默感的。我很少和他提起李婕，甚至很少提及我家里的事，打我记事以来，父母就长期分居的，母亲退休在老家南京，父亲在东城做生意。她跟着母亲的时候多，我跟着父亲的时候多，跟谁像谁，所以我和母亲相处的一直不是很融洽。这次来无锡本想顺便回趟南京老家，但是顾念楮默，我还是没有回去。吃好喝好直接回东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