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当幸福归于平静

昏暗的烛光照着床，日暮后的黄昏慢慢黯淡了下去，屋子在微弱的烛光和暗沉的夕阳中，映照着柳娴的脸色。

受过伤的脸色依然有一些苍白，刀辄拿着手中的茶杯，静静地安坐在屋子里的八角桌上，轻轻地转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听见“窸窣”的摩擦声，却看见是柳娴起了身，刚好看见刀辄看过来的目光，四目相对，竟让柳娴有微微地一怔，有些迷茫，也有些诧异，最后又归于平静。

刀辄没有说什么，只是放下了茶杯，慢慢走向床前，坐在床沿，轻轻自然又习惯地拉起柳娴的手，瞬间，柳娴有点怔忡。

“醒了？”依然很温柔的询问。

“嗯。”柳娴低头，看见相握的手。

忽然屋子里面有一些死寂，外面窗外的日暮的微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声，更显得屋子里面的安静。

“我要走了。”

“什么时候走？”

几乎同时说了出来，两人都是如此平静，止住了话语，柳娴牵强地扯了一下嘴角，想勉强笑一笑，却被刀辄拉进怀里。

“好好养伤。”刀辄嘱咐道。

“嗯。”

“我要离开中原几日，此行本不是来胡灵山庄，一切皆是凑巧。”后又道：“江湖险恶，有很多可怜之人比不是眼前所看到的如此，莫要随意相信别人。”

“嗯。”

柳娴很想质问，很想说出心理的难受，很想坦白自己五年以来的艰难，可是如今在这个怀抱，闻着他身上的气息，感受他传递的温暖，还有满满当当的关心，竟然觉得曾经那些往事就如同梦一般不真实，而现在这个怀抱，看起来却是更加不真实。

“刀辄。”

“嗯？”

刀辄静静地等待着柳娴叫他，耐心地听着，直到一位柳娴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柳娴却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这是最后一次了吧？最后一次忘记你不爱我了。”或者是说，你不能爱我了。柳娴默默地想着。

那些曾经，那些过往，那些未被遗忘也不能视而不见的回忆，谁又能背叛呢？你有你的一生践行的宿命，而我只不过是一个，一个不期而至的，莫名闯入的路人。只是一直在贪恋，贪恋你的味道，贪恋你的呼吸，贪恋你的温柔和对我的好。

刀辄最后还是没有回答什么，两个人就如此彼此互相拥着，过了好久好久，久到柳娴都已经沉沉睡去，忘记醒来。

睡前还默默想着，是不是真的是最后一次了，闻着你的味道？如果是，那我要嗅一下，嗅好久才行啊。

一大早醒来，刀辄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倒是守灵和哥哥守在身边。

“你这个死丫头，一天到晚就这样保护自己的？逞什么强啊！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你就伤了之后的上药好使一点儿，看你还敢不敢逞强！”看着守灵在自己身边怒目圆睁的样子，扫了一点儿刀辄离去的阴郁。

柳娴赔笑道：“守灵大人，我知错了，我以后就乖乖地炼药，再也不逞强了，可好？”

“哼！我才不信呢，你这个死丫头，一天到晚就嘴硬，下次在这样，我就宰了你，省得为为你的事情闹心！”守灵及其厌恶地端了一碗药过来，递给柳娴喝，只看见柳娴嘿嘿地讨好地对着她笑。

“笑笑，还笑，快吃药！”

“好啦，好啦，知道了！”柳娴把要一股脑儿地喝完，说真的，柳娴一点儿都不怕苦药，可能以前喝了太多了，所以喝着喝着对药也就没有那么讨厌了。

边喝药，边拿眼瞟了一下哥哥柳向隅，却见哥哥没有什么发怒的神色，只是淡淡地对她说：“喝了就下床走走吧，总呆在床上对伤口愈合也没有好处。”

柳娴心知昨日刀辄抱着自己回来定然会让哥哥不高兴，现在见此，只能低声答应着，心理却在暗自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