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太后驾到

“倾颜也有一个礼物要送给皇兄。”倾颜站起来,面对顾熙寒,语笑嫣然,似乎连周围的都变成了一泓清泉。

顾熙寒露出只有面对倾颜也会有的温和的笑容,“倾颜有礼物送给朕?”

“是,倾颜要为皇兄献上一曲“月下流仙舞”。”

“哦?这个舞朕可还未曾听过,倾颜的舞,朕自当好好欣赏。”

“这个舞是我新编的,皇兄自然没有听过。”倾颜一脸骄傲的说。

“哈哈……看来朕的倾颜真的长大了。”顾熙寒干了手中的酒,神色间有着掩饰不住的欣喜与骄傲。

倾颜一挥手,乐官便开始奏起“月下流仙曲”,而倾颜随着舒缓的舞曲,悠然的走到大殿中央,翩然起舞,她的笑容,让这恢弘的大殿都失了颜色。她随着舞曲旋转,轻舞,眼中流泻着极淡的笑容,像极了月夜飘然而下的仙子,轻盈的舞步与舞曲配合得无懈可击,似乎就连一地的蔷薇花瓣也随着她轻舞起来了。

顾熙寒看得痴了,端着的酒杯始终停留在手里。

坐在下面的董嫔看了孔贵妃一眼,看似无意的说:“还好姐姐今天没有跳舞,否则岂不是被公主比了下去。”

孔贵妃斜视她一眼,并未理睬。他不得不承认,倾颜的舞,确实是她所无法比的。

一曲舞歇,刚才的轻舞,更像是一场梦在眼前滑过。

“好一段如梦似幻的舞蹈啊。”未等顾熙寒称许的话出口,一个充满威仪的声音已从殿外传来。

一众嫔妃寻声看到来人,连忙跪下请安。

“太后驾到,怎不让人通报一声,儿臣未及接驾,望太后见谅。”顾熙寒走下来,虽话语间极具礼数,但语气却是冷淡的。

“皇上已被舞蹈迷乱了眼,又怎会注意到哀家有没有来呢。”王太后回答着顾熙寒的话,但目光仍旧死死的盯着倾颜,她的眉眼,她的举手投足,甚至她的舞蹈都像极了十五年前的梨妃,那时梨妃喜欢在梨树下踩着满地的梨花花瓣起舞,她最喜欢跳的是前朝的“霓裳羽衣舞”,而先皇每次在看她跳舞时,也是像今天的顾熙寒这样,端着一只酒杯痴痴的看着。

“不知太后驾到,所谓何事?”

王太后这才把目光从倾颜身上移开,转身对众人说:“你们都跪安吧,哀家和皇上有事要谈。”皇家的语言之文雅,就连赶人也说得如此好听。

待众嫔妃退下后,倾颜对顾熙寒说:“皇兄,我先回宫休息了。”说着看也不看太后一眼就走了出去,这个太后,她实在不是很喜欢,甚至反感。

见所有人都离开了,太后把目光转向顾熙寒,“听说皇上把南海国进贡的夜明珠送给倾颜了?”

“太后消息真是灵通。”顾熙寒并未回答她的话,语气也是不冷不热。

“皇上和倾颜兄妹情深,这本也无可厚非,当初皇上不让哀家带着倾颜,坚持要亲自照顾她,哀家也没有说什么,可是现在倾颜已经十五岁了,现在毕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依旧和皇上住在一起,难免会让人议论,而皇上今天又把南海国进贡给我朝未来皇后的夜明珠送给了倾颜,这要朝臣们如何去想?皇上要知道人言可畏啊。”太后坐在座椅上,直视着顾熙寒,语气和缓,却带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

顾熙寒不禁双眉微微蹙起,倾颜确实不适合和他一起住在乾清宫,可是这个问题他一直不愿去想,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是今天既然太后提起,却使得他不得不正视,“太后说得是,儿臣会处理的。”

“那就好,”王太后站起身,慈祥的看着顾熙寒,“哀家毕竟不是皇上的亲生母亲,这宫里宫外的事情哀家本不便干涉,可是有些话又不得不说。皇上已登基十五年,后位一直空虚,这于国体不利,希望皇上早做立后的打算。”

“是,儿臣会考虑的。”

“好,那哀家就不打扰皇上了。”

“儿臣恭送太后。”顾熙寒看着王太后离去,目光阴冷而深邃,王太后十五年来一向只呆在慈安宫中,不过问任何事情,何以今天会忽然关心起宫中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