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亡国公主传
- 晨晓清风
- 2109字
- 2013-05-21 14:26:36
翌日。
筱竹正在帮照歌精心梳妆。明绿色蜀锦外袍绣着暗纹,底下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罗裙,罗裙束腰,外袍又宽大,更显得纤腰若柳。一头泼墨似的长发挽起,用粉玉的冠扣住,柳眉弯弯,红唇微翘,艳丽无比。
早膳时,苏月诗的一个婢子前来传话。
“主子说,让姑娘早膳后去请安,就算姑娘现在不是王爷的侍妾,该尽的礼数也总要尽到。”说罢,便一扭头离去。
筱竹腾地站起,眼神里好像已经快要冒火:“一个奴婢,居然敢给我们脸色看!什么东西!且莫说你是断不会嫁给荀铭叶,以你的身份嫁给荀铭叶做正妃都是纡尊降贵,怎么可能只是个侍妾!”照歌冷喝:“闭嘴,你想叫我们死么!”筱竹猛然惊醒,有些愧疚的低了头。照歌上前摸了摸她紧绷着的拳头,柔声说道:“好了,她一个小丫鬟懂得什么?无非是主子教她什么就说什么。你要实在生气,到时候新帐旧账叠起来跟苏月诗算!”“照歌…”筱竹闷着声。“没事,我知道你是替我生气。”
膳后。
“筱竹,过来。”筱竹闻言而来,只见照歌手里玩弄着一支朱砂的画眉笔,以为她要她帮忙画眉,欲上前接过眉笔,不料她手腕一转,指向首饰匣:“那美人玉镯子你放哪里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美人玉,是……筱竹想了想:“好像…收在箱子里了…”“拿出来。”筱竹应声飞身,一个轻托就将搁在柜上沉重的箱子拿了下来,照歌眨眨眼,眼波流转之间越发妩媚:“哟,功夫见长了。”一阵翻找,找到了那东西。
突然若竹屏气,又是一跃将箱子放了上去,随即回头:“有人来了。”
话音一落,荀铭叶的声音传来:“做什么呢?掩着房门?”听脚步滞在门口,照歌轻轻地应了一句:“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事,王爷进来吧。”进了房门,两条人影已经拜倒,眼睛落在前面那人身上,只觉那人今日分外艳丽。本欲上前扶她起来,发现佳人两手都各有所用,一手拿着翠绿的玉镯,一手拿着支画眉笔。“平日见你不喜首饰,只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不想芙蓉今天却要打扮打扮?”照歌微微摇头:“不是,镯子是有别的用处。”“呵,那眉笔呢?”荀铭叶失笑。
照歌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唉,今早看书,书上说古时有一女子,在眉间画上好看的图案,格外好看,心血来潮想画画看,却想不出画什么样子。”“本王给你画吧。”荀铭叶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扶着照歌带她到桌前,执着她手中的笔弯下腰细细的画了起来。画眉笔被“咯”的一声扔在桌上,耳边响起荀铭叶带着惊喜的声音:“好了。”
镜中的自己额间一朵三瓣梅,朱砂印染鲜红欲滴,更衬的一张俏脸越发娇艳。荀铭叶在身后笑的温暖,照歌心中尽是不屑:【此时的你,真像个孩子,单纯,好骗。】
湘月苑。
看着相偎而来的一对人,苏月诗的笑容僵在脸上。原本想要嘲讽照歌的话噎在喉中,眼角渐渐湿润。一双手“咯”地攥起,打理的尖尖的指甲刺入掌心,锐利的疼。身后站着的人轻咳一声,苏月诗一惊。“主子,莫要轻举妄动。”站在身后,刚刚轻咳的雅茗低低说了一句,苏月诗归于平静。
这一幕尽被照歌收于眼底。
雅茗是孤儿,被相府收养,从小就是苏月诗的玩伴,受着与苏月诗基本相同的待遇,从未有人把她当普通婢女看,而且苏月诗嫁入王府之后,一直是她的“军师”,替她出谋划策,深得苏月诗信服。
“你今日可好?本王来看看你,不想半路上遇上了照歌。”荀铭叶轻轻笑着,眸里是浓浓的关心。
苏月诗收敛怒意,微有一丝喜色,他关心自己,是不是说明他不再因为那件事生气?躬下身给荀铭叶请安,照歌在她直起身后也弯腰拜下:“给王妃请安。”久久不见叫起,荀铭叶说:“起来。”“瞧我,只顾招呼王爷,竟然忘了妹妹。”照歌起来,看着苏月诗的假笑,荀铭叶也微皱了眉,碍于苏月诗有孕,不好发作。
“王妃,这是照歌准备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照歌招过身后的筱竹,从她那里拿过了一个锦盒,递给苏月诗,苏月诗接去,打开盒子,雅茗的眼神微微动了动,示意苏月诗收下。
“恭喜王妃喜得世子。”照歌再次一拜,转头离去。荀铭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看着苏月诗楚楚可怜的乞求的神情,欲言又止。
晚上。
苏月诗房中,传来窃窃低语。
“雅茗!既然那东西里有麝香,为何还要我收下?”苏月诗带着怒意。“主子暂且息怒,听我说。”雅茗平淡的说着,声音好似有什么魔力,令苏月诗渐渐安定。“麝香啊,谋害王府嫡长子,可是不小的罪名……”
雅茗的眼睛,染上了点点亮光,毒辣而又洋洋得意。
那是阴谋将要得逞的狠戾。
“你把那美人玉送给苏月诗了?”筱竹撇了撇嘴:“那个好贵的!”照歌好笑的看着她:“不是,我只是给了她一个加了料的香囊。”“那美人玉?”“它现在应该在张太医的夫人手腕上。”筱竹讶异的张大眼:“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得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璃纹玉壁还不够……”照歌却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京城内哪个夫人小姐不知,张太医的夫人最喜新奇的珠玉首饰,每每见到自己喜欢的首饰不管花多少的银两都一定要买回家。”愣了一会,筱竹反应过来:”你…要他的夫人吹枕边风?可是张太医最宠爱的是一个侧室呀!”
照歌静静地笑着:“区区弱质女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突然和我有了来往,姓张的疑心之下难免会透出风声,他的夫人为人正直,虽然不受他喜爱,讲一些大道理他总是会听的,”慢慢的呷一口茶,照歌继续说着:”我只是要那女人这几日多多念叨欺君犯上之罪有多严重而已。”
是啊,欺君之罪,那可是要砍头的重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