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悠悠风雨紫禁城

  • 兰殇曲
  • 遐方怨
  • 3029字
  • 2014-03-25 11:15:15

顺治十七年,八月十九日,太监宫女们在雨中匆匆地行着。

佟佳贵妃宫里。

“额娘,琳儿什么时候会行啊,儿臣等的有些急了。”

“玄烨,琳儿快醒了吧。”

佟佳贵妃望着尚在昏迷的琳儿,喃喃自语。

“与她儿时一个模样,不知你这样聪明的人,竟怎会让她进到这宫廷中来。”

“额娘,你在说什么,她是谁,她又是谁啊。”

“玄烨,额娘随便说的。”

望了望承乾宫方向。

“没想到,你都到了这般地步,还被他宠着,爱着,看来我一辈子都输给了你。”

看了看玄烨,佟佳笑了。

“那又怎样,我有他的骨肉,而你到头来不还是孤单一人离去。”

承乾宫内。

“蓉姐姐,我想念当年与你们在江南游历的日子,徐大哥,冒大哥,那时咱们是江湖儿女,怎一般的快意恩仇,而我想在却缩在着宫闱之中,怕是看不见宫墙之外的景色了。”

“宛儿,会的,蓉姐姐这就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母亲握着鄂妃的手不停的哭着。

“蓉姐姐,琳儿这孩子就交给你了,我看出来,杭儿是喜欢她的,我不希望下一辈的孩子再受我那样的痛苦了,若爱便爱吧,若要自由,变去找自己的自由吧。”

“宛儿。”

母亲已泣不成声了。

“太后驾到。”

门外传来了,太监公鸭嗓子般的声音。

“宛儿,皇额娘来了。”

身着素气的太后急着走了进来。

“皇额娘,苏嬷嬷,你们来了,宛儿给你们请安了。”

“你这傻孩子,都这样了,还拘泥于礼节,皇额娘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会怪罪你,苏茉儿你先带徐夫人出去,我陪宛儿一会儿。”

“是格格,太后。”

母亲和苏嬷嬷走出了寝宫。

太后坐在鄂妃床前,抚摸着鄂妃病弱的俏脸。

“宛儿,是额娘害了你,也害了你福林哥哥,让你们受苦了。”

“皇额娘,一切都是宛儿的错,怪不得旁人。”

“宛儿,额娘当年未让你和福临在一起,是额娘一辈子的错。”

“额娘,别说了,我知道额娘的苦,福临哥哥的皇位在那时被多少人惦记着,若没有十四王爷镇着,怕早就被他人夺去了,十四王爷赐婚,皇额娘和福临哥哥怎会拒绝,要怪只是宛儿当年太任性,容不得和她人分享福临哥哥的爱。”

“宛儿,你同皇额娘的性格一样,若当年我也执着几分,怕现在正在草原上同那人快意恩仇。”

“皇额娘,宛儿最后求你件事,求您护着琳儿这孩子,永远别让琳儿进入皇家。”

“宛儿,别看额娘整日在这宫城之内,有些事,我是知道的,琳儿是你与那人的孩子吧,额娘今生已对不起你,不能再让琳儿受苦了,这宫墙内的恩怨,额娘是知道的。”

“皇上驾到。”

皇上早朝结束后,直接来了承乾宫。

“皇上。”

“皇额娘,您来了。”

皇上一身的疲惫,嗓音也哑了,袖口还有朱砂的痕迹,怕是批阅奏折时弄上的。

“皇上龙体要紧。”

“是,额娘。”

“皇上,哀家先走了,你陪宛儿多说说话。”

太后走出承乾宫,苏茉儿和母亲还站在宫门口。

“苏茉,徐夫人,随哀家去佟佳那儿。”

“是,太后,格格。”

“格格,你是怕佟佳会对琳儿....”

苏茉小声对太后说道,多年的主仆,也有了默契。

“谅她没这个胆子,当年宛儿四阿哥的事,哀家还记得,若不是,宛儿怜惜玄烨,她有几个脑袋够哀家砍得。”

佟佳贵妃处。

“太后驾到。”

“老祖宗,皇额娘。”

“乖,玄烨,让老祖宗看看我这惹人怜爱的孙儿。”

“臣妾不知皇额娘前来,未曾准备什么,还请老祖宗.....”

“哀家是来看玄烨和琳儿的,你以为哀家会专程来看你。”太后不改色的看着佟佳。

“臣妾不敢。”

琳儿,醒了过来。

“鄂额娘,你在哪。琳儿好怕。”

母亲快步走到琳儿床前,抱起了琳儿。

“琳儿,别怕,舅母在这。”

“舅母,你怎么在这,杭哥哥呢。”

太后慈爱的看着琳儿,眼角已经湿润,一旁的苏嬷嬷也掩面背过身去。

“琳儿,这是我皇祖母。”

“琳儿,拜见太后娘娘。”

琳儿在母亲怀里朝着太后笑了笑。

“好了,琳儿,还未吃饭吧,随皇祖母一同吃些东西,哀家也有几分饿了。”

琳儿肚子咕咕的叫声,太后早已听见了。

“老祖宗,孙儿,也要去。”

“好吧,徐夫人,咱们一起去吧。”

“臣妾.....”

“佟佳你就留在这吧,看你宫里这般冷清,你若在走了,岂不让这宫里少了些人味。”

佟佳是聪明人,自然知晓太后的弦外之音。

望着太后一行人离去的背影,佟佳跺了跺脚,一副小女人做派,丝毫不像是在这紫琴城内几经风雨的人。

“碧游,咱们去承乾宫。”

“是,娘娘。”

“看来是要一副猛药了,不然,皇上一辈子都只会把心留在那贱人身上。”佟佳喃喃道。

承乾宫内。

皇上亲自去了太医院,替鄂妃娘娘煎药,宫内只有少数几个宫女。

“妹妹,姐姐来看你了。”佟佳着着鲜艳的宫袍,嘴上还涂着粉嫩的胭脂。

“姐姐。”鄂妃起了身。

“妹妹,何必多礼,如今妹妹怕是没有多少时日了,还与姐姐这般客气,这不是毁了咱们姐妹的情谊吗,妹妹走后,姐姐还要替你照顾皇上呢。”

鄂妃娘娘咳了起来。

“姐姐,宛儿,还未去了,还不需,姐姐这般担忧,况且,皇上也不是妹妹一人的皇上,妹妹纵使去了,也有众多姐妹,一同照顾皇上呢。”

“没想到,你到了这般地步,还像小时候那样的牙尖嘴利。”

窗外的雨下的欢了。

“姐姐说笑了,若论,嘴上功夫,妹妹是不及姐姐万分之一的,妹妹做不到姐姐那般。”

鄂妃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

“罢了,看在你要不久与人世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只是怕,琳儿这孩子......”

鄂妃娘娘咳得愈发厉害了。

“琳儿怎么了,你我的恩怨跟琳儿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若是皇上知道琳儿的身份,你说,皇家会允许这样的孩子存活下来吗。”

“你.....”

“呦,妹妹,何必这般激动,你这咳出血的模样,若是皇上见了,怕是会心生爱怜的吧,熟不知你给皇上灌了什么迷幻药,让皇上这样迷着你,不过,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像对你那样对待琳儿这丫头。”

“佟佳,你不要欺人太甚,这些年来,我深居简出,不愿与这宫内的女人过多的接触,我并不是怕了你们。”

“呦,妹妹这话说的,你如今这身子还能做些什么。”

鄂妃娘娘把头歪向一边,不再看眼前的佟佳。

“你这般避着我,我会可怜你吗,可笑。”

佟佳笑了。

“我想此时,碧游那丫头已经在太医院了吧,不知,皇上此时会不会去姐姐那,直接去找琳儿,好好地去疼她呢,哈哈。”

“你怎会这般的残忍,害了我的儿子还不够吗,如今,连琳儿都不放过吗。”

“呦,妹妹,话不可以乱说,四阿哥的事可不是姐姐做得,姐姐只是看在他身子骨弱的份上,帮他早日结束了痛苦罢了。”佟佳说罢,用襟内的手帕掩着嘴笑的更灿烂了。

“只怪我当日心生仁慈,不忍玄烨这么小就是去了额娘,才让你苟活了下来。”

“你还能怎样,太医院的冯太医早就揽下了所有的事,就凭你,还能翻天不成。”

“你.....好狠的心。”

“妹妹,要怪就怪你自己福薄,两个孩子都保不住,你说你你这额娘做得.....”

“你......”

鄂妃的血喷在了罗帐上,右手紧紧的扯着被角,对这尘世万般不舍。

“妹妹,妹妹.....”

见鄂妃半天没有应声,佟佳也哭了出来。

“鄂宛儿,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你夺走了皇上所有的爱,纵使你离开宫那些年,皇上即使与我缠绵时,叫的也是你这贱人的名字,若不是我与你有几分神似,怕那些年也不会得到他的宠爱,可你为什么要回来,要回来跟我强他,你知道我有多爱他吗,罢了,你现在再也不会跟我争抢了,从今之后,我就是我自己了,不自在是你的替代品,日后玄烨做了皇帝,我便是皇后,而你和你那早死的儿子就只能在那一片皇陵里陪着列祖列宗,哈哈。”

说罢,别朝门外喊去。

“去找太医,鄂妃娘娘病重了。”

皇上急忙的从太医院随着太医赶了回来。

“皇上,鄂妃娘娘,脉象全无,臣已无力回天了。”

“宛儿.....”

皇上落泪了,作为一国之君,早已忘了有多少年未曾落泪,纵使当年宛儿出宫的时候,也不过只在尚书房的书桌下抽噎几声过。

从悲痛中冷静了过来。

“宣,徐元文,徐乾学进宫。”

那一日午时,雨下的急促,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我依然记得那一日的雨下的格外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