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佳人如斯,情债如山

  • 兰殇曲
  • 遐方怨
  • 3020字
  • 2014-03-25 11:15:15

抱着怀里的琳儿,说不出来的感觉,或许这是我想要的幸福,自小在宫里伴读,这样的我早已失去了自由。我也曾幻想过像前明遗老那样纵情山水,国破家亡又如何,起码身边还有着红颜,还有这样如画的江山,不必去理会皇家的恩怨情仇。

“杭哥哥,咱们就这样出来了,真的没事吗,我怕....”

琳儿头歪向一边,完全靠在我怀里,我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环着琳儿。

“咱们已经跟朝廷皇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再说,有老祖宗和皇上在,他们又怎么会敢动我们徐家。”

“你们两个也不管我们几个的感受,让我们这些人怎么办。”身后马车上的纳兰掀着门帘,一脸坏笑。

我回头还了一个同样的笑,“你就这么出来,能放得下菡儿吗。”

“不会的,她说会.....”

“会什么。”纳兰欲言欲止。

和琳儿不顾身后众人的取笑,就这样走着。

天色渐晚,官道两侧依旧是漫无边际啊的草地,没有人家的气息。

“少爷,看来今晚咱们要在这野地里过夜了。”王叔驱车下了官道。

“真的吗,好多年没在野地里过夜了,想一想还是小时候的事.....”乐雯眼里泛起了泪花,自小随父母逃难的经历是无法忘记的,尤其是父母的离世。

拥有者类似经历的菀玉拉了拉乐雯的衣角,“乐雯姐姐,别难过了,我会陪着你的。”

乐雯灰着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擦了擦眼泪,“少爷咱们晚上吃什么呢,我又饿了。”

我有些无奈地瞥了乐雯一眼,“我去看看能不能打一些野味,这一天总吃干粮,你们这些大户人家的小姐的胃早就受不了了吧。”

乐雯脸色一红,摸了摸肚子,“是有点想吃肉了,好少爷你快去吧,我在这生火。”

下了马,从车里拿出了弓箭,在纳兰的陪伴下朝着不远处的树林走去。

一路上。

“杭哥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但又....”

看着支支吾吾的纳兰,我感到有些好笑,这样平日里说话没有忌讳的人如今却这样。

“说吧,我看你已经憋了很久了。”

“那我说了,那个,那个,青格格没有离开徐府。”

我愣了愣,“怎么会,我都已经走了,她在徐府....”

“我一直认为你是个聪明人,如今怎么也糊涂了,青格格要是也离开了徐府,鳌拜会放过徐家吗,如今她只能装作你还在府里,这样,徐家就不会有事。”

“可,我这辈子是不会回去了,她怎么办。”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青格格的情我是无法还了。

“临走时,菡儿我们几个商量过,过些日子,若是鳌拜起了疑心,青格格和菡儿就出来找咱们,青格格会有办法让鳌拜稳下来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跟你们出来的原因。”

“我不知道琳儿还可以挺多久,你也知道续命丹的事。”

纳兰低着头不再言语,这树林之中我感到了难得的宁静,或许是刚下过雨,泥土中还有着潮湿的味道,不知在何处的鸟们空鸣着。

“记得以前的秋闱吗,你、我还有当时的三阿哥,咱们也是在这样的林子里,想一想那时只有六、七岁模样的孩子会成为那一届秋闱的魁首。”

纳兰的眸子亮了亮,“是啊,那时咱们太小了。”

林子里突然出现了几只野兔。

“晚饭是有着落了。”我提着手里的弓朝深处走了去。

树林外。

“小姐,少爷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我这肚子....”乐雯不耐烦的用树枝挑弄着火堆。

“快了吧,杭哥哥和纳兰的身手你们还不知道吗。”

听到身手的时候,菀玉惊讶的看着说话的琳儿,“琳儿姐姐少爷他们会功夫。”自己说罢,自言自语道,“也对,要不然他是怎么救我出来的。”

琳儿笑着,“当然了,杭哥哥和纳兰自幼在宫里伴着三阿哥习武,况且姑母还是个高手,他们的功夫当然不会差了。”说罢,自己羞涩地望着树林深处。

“是啊,菀玉小姐,表少爷的功夫是不错的,与老奴不分上下了。”

乐雯在一旁也应道,“纳兰少爷的功夫也不错啊,菡儿小姐打了他这么多年,也不见他身上有什么伤。”说罢,几女不约而同的笑了。

“你们笑的这么开心,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挎着弓,手里拎着两只野兔,一脸无害的笑,身后的纳兰挽着裤脚手里用细绳吊着几条鲫鱼。

多希望这样的生活可以继续下去。

八旗女儿家对野味这东西是不会有过多的想法的,不像汉家女儿那样露出慈悲之心,央求着放生。

“纳兰,这鱼....”琳儿看着纳兰吊着鱼的细绳。

我立马会意道,“捕到鱼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拎着,我就索性把弓上的绑绳解了下来给了他。”

琳儿只是,哦了一声便接过纳兰手里的鱼。

鱼和野兔早在林子里的水洼旁便已洗的干净了,乐雯也帮着琳儿将野味变成了架子上的美味。

“王叔,咱们去把帐篷搭起来吧。”

我和王叔将车上的帐篷拿了下来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搭了起来,原本是,琳儿、乐雯、菀玉一间帐篷,而我和王叔一间,如今多了纳兰,倒也成了一件麻烦事。

“表少爷,夜里我守在车上,你和纳兰少爷睡吧。”

看着眼前的王叔,他早已没有了我小时候那样壮硕的模样,辫子中也已夹杂了些许的白发。

“王叔,你夜里去帐篷睡,我和纳兰也有些时日没在一起聊聊了,正好今夜叙叙旧。”王叔是拗不过我的,只好点着头。

我拍了拍身边的纳兰,“你啊,出个门也不说带点应急的东西。”

纳兰立即便了笑脸,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银票,“你看,这些够应急了吗。”

看着纳兰手中的一沓银票,我惊的问,“你哪来的这些钱,怕是从家里顺出来的吧,没想到我们的八旗第一人竟做了梁上君子,这要是被那些才子们看到,你的英明怕是毁了。”

纳兰假装的愤慨的说道,“我这都是这些年来宫里赏给我的,离开徐府的时候,我特意找当铺换的。”

“当铺,哪间当铺敢收这些东西?”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啊,我去典当的时候,没人敢收,后来有人认出了我,给了我这些银票,东西也没收我的,我当时还好奇,后来觉得反正我也没亏,就拿钱走了。”

我有些苦笑不得的看着眼前孩子气浓厚的纳兰,“说罢,你又给人家写了什么,人家能给你这些怕是有个万八两银子。”

纳兰笑了笑,“还是杭哥哥懂我,我就是帮他们提了块匾,又写了副中堂,盖了你给我刻的那块印。”

纳兰提的那间当铺在京城里红火的几十年,直到明珠被罢官才冷淡了下来,不过这是后话。

“你把我刻得印给用了。”

“是啊,我说这是徐府树杭公子刻的私印,那家掌柜的就有多给了我一沓银票,那,那不在你手里拿着呢吗。”

看着手里的一沓银票竟然是我的私印和纳兰的字一起换来了,不由得心生苦笑,我这样消极避世的人如今竞也靠着薄名赚些银钱了。

不远处,琳儿的的晚饭也做好了。

看着火堆上烤成金黄色的野兔的鲫鱼,还有火堆旁早已熏成花猫脸的琳儿,心里不由得一喜。

“琳儿姐姐,你的脸...”

琳儿楞道,“我的脸怎么了。”

纳兰早已笑得失了态,“你的脸,就像菡儿以前养的那只猫,花的不成样子。”

琳儿羞红着脸,这样的天色里,是无法借着镜子擦净的。

我拿着润湿的手帕,走到了琳儿身边,左手抬起了她脸,右手轻轻地擦拭着,借着火光,琳儿的脸色更加的红润了。

没有发现身边菀玉脸上奇怪的神色,分不清那是嫉妒,羡慕,怜惜,还是旁的什么。

我们几人借着月色没事,对酌了起来。

“王叔,你累了一天了,我敬你一杯。”

“是啊。”身旁的几人也应和了起来。

“几位少爷小姐这可折煞老奴了,这可使不得。”

“王叔,没有使不得,琳儿早已当你是家人了,当年如不是你,我和菡儿怕早已死在路上了。”说罢,琳儿饮尽了杯里的酒。

“乐雯想什么呢。”看着身旁心神不宁的乐雯。

“少爷,我在想菡儿小姐呢,我有点想她了,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府里怎么样了。”

乐雯本是菡儿和琳儿婢女,与二女的关系极好,这也为菡儿日后的经历做了铺垫。

身旁的纳兰也是惆怅的模样,“我也想我那未过门的菡儿媳妇了。”

“你们啊。”此刻的我只能用自己的笑来开解在坐的各位。

琳儿用手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衣角,细着声音说,“一会陪我去走走吧,我想在这林子里走走。”

琳儿穿着紫色的百褶裙,在火光和月色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美,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

“恩,一会,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