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进宫

第一卷红妆艳色照浣花溪影绝代姝丽

第三章（总第三章）进宫

第二天，我和红绫住进了将军府的西苑。孩子们很快玩成一团，红绫和慕容楷成了好朋友。见到这样的情景，我很欣慰。我希望能给红绫一个快乐的童年，至少我在古代的时候，尽量让红绫不因失去父母而更加孤苦。而且就算以后我回到现代，把红绫托付给慕容恪照顾，以他的为人，我也放心。

吃过晚饭，我教过红绫习字，很多繁体字我也不会写，有些甚至不认识，我只能尽其所能把会的教给红绫，虽然说在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我还是希望红绫能够多识字，这样红绫以后的想法才不会狭隘，能以更开阔的思想和心胸去面对生活。

红绫睡下后，我独自一人走出西苑。今天是十六，夜空中一轮圆月高悬，月光照在地面，一片柔和。

我突然想起王昌龄①的《出塞》，随口吟了起来：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叫胡马度阴山。”

“好诗，悲壮而不凄凉，慷慨又不浅露，聿兄好文采。”

慕容恪本来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没想到会碰到冷聿。他并不想去打扰他，只想在远处好好观察下这个瘦小的男子。冷聿，比一般男子还要弱小，这是慕容恪对他的第一印象。可是这样弱小的他，却并不象其它人一样怕他。他的智慧令他拜服，让他生平第一次想急切的结交这个人。他的想法令他钦佩，而今他的才华，令他惊叹，不由自主拍手走出。短短二天时间，他好像已经征服了他。

听到慕容恪的夸讲，我汗颜。哪里是我的文采好，这是盗用了别人的作品。

“将军过誉，愧不敢当。”

“真想知道聿兄师承何处，竟然有这样的智慧，这样的胸襟，这样的才华。”

与他并肩站在一起，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慕容恪，他真的太出色了，看着他如玉的面容因这月光更显俊朗，就算只是与他并肩站着，都让我觉得自己不配。原来我竟然是这样自卑。

“我没有师傅，从小读了些书，后来到过很多地方游历增长见闻。其实我并没有将军所看到的这么好。”

我总不能跟他说我是来自1700年以后人吧，就算真说了也会被当成疯子看待。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编吧。

“将军，时候不早，冷聿要去休息了，将军也请早些歇息吧。”

“也好，改日再来请教聿兄。”

看着慕容恪离去的背影，我暗自对他说“慕容恪，现在的我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等我变得更强大时，才有力量与你并肩，哪怕只是站在你身边看着你，足矣。”

夜晚，我又做了那个梦。梦中那个女人的容貌渐渐清晰，竟然是我自己。

夏过秋至，自从攻取扶余城之后，燕国相对比较稳定，并没有战事发生。慢慢适应了古代的生活，对于回到现代我不再那么渴盼。

我主要还是以教授课业为主，闲暇之余会随慕容恪到军中。相处的时间越长，接触越深，越会发现他的好。我和他现在是知己好友，我知道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他，但也只能把这份喜欢放在心底，放在最柔软的部分。

慕容恪为人谦虚谨慎，并不因为自己是燕王的儿子目空一切、骄傲自大。他治军严谨，却能宽以待人，并不以严刑酷法对待犯错的士兵，所以在军中威望很高。

今天又随他来到军营，我还没有讲完课就被他托到军营，看到很多士兵训练的时候无精打采。

“聿兄，你也看到了，士兵的训练成果并不好，尤其是新兵，更不佳。这几天我和五弟一直在想办法解决，但是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方法能提高训练效果。聿兄，你有什么好方法吗？”

我无语问苍天，他真当我什么都在行啊。

“呃，将军，治军打仗实在不是在下的专长。”

“连你也没有办法吗？我以为以你的智慧，总会想到办法的。”他美丽的眸子暗淡下来。

看来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不然以慕容恪的军事才能，怎么会找我这个外行人来想办法。

“那个，那个，将军，给我几天时间好好想想。”看到他这样，我竟然手忙脚乱起来，我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关心则乱，哎，乱了，心乱了。

想了一天，没想出什么办法。新兵训练，应该以什么为重呢？是杀敌的技能？应该不对。

啊，对了，应该先以训练身体素质和团结协作为主。如果是这样的话，突然想到《三国》里曹军蹴鞠②的镜头。这个方法也许可行。

我先找工匠用皮革做了一个足球，然后找来慕容恪，把现代足球的踢法和规则跟他说明，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奇。接过皮球匆忙回了军营。

一连几天没看到慕容恪，估计还在忙士兵训练的事情。也不知道我想的方法到底可不可行。

好多天没出现的人，终于回府了，结果是拉着我就往军营跑。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难道是我的方法适得其反？

匆匆赶到军营，眼前的景象让我傻了眼。士兵们整齐的拿着武器，端正的站立在太阳下，和前几天懒散的状态完全相反，他们现在精神焕发。我向上看了一眼慕容恪，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自信满满。

“怎么才几天工夫就会这样？”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聿兄，你的办法太好了。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记在心里了。”

看着握在他手里的我的手，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流淌。看着他的笑脸，只要他高兴就好，他快乐所以我快乐。

我慢慢抽出手：“将军真的当我是知已好友，就别再这么客气。”

“我已经向父王推荐你了，八月十五中秋晚宴，随我进宫晋见父王，他要好好感谢你。”

进宫，我没想过……

八月十五晚，我随慕容恪进宫，女眷全部在王妃处设宴招待。

今天我穿了件宽大的青衫，伪装了这么久，应该没人能看出我是女人。

宫内灯火通明，正殿上方中央，端坐着燕王慕容皝，五十多岁的年纪，中年美男子。

燕王下方左手边坐着世子慕容儁③，慕容儁的右手边坐着慕容霸④，慕容恪坐在慕容儁的对面。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们，慕容家的男人相貌上真是出众。慕容儁（古书上记载慕容儁身高八尺二寸，相当于现在的200cm左右）一身儒雅的气质，慕容霸（古书上记载慕容霸身高七尺七寸，相当于现在的188cm）一身冷硬的气质，只是他们的眼神，都如鹰般犀利，盯着我看。

我被安排在了慕容恪的左手边就坐，难怪从进殿到入坐，所有的人都在盯着我，想她冷红颜一无官职，二无军职，却被安排坐在这么靠前的位子。看着那个罪魁祸首一派悠闲，我是黑云罩顶，他倒是云淡风轻。狡猾的家伙，丢了个难题给我，自己却置身事外。果真宴无好宴，今天晚上这场鸿门宴，就算没有血溅四方，也会是鸡飞狗跳。

①王昌龄：690年－756年，字少伯，山西太原人。盛唐著名边塞诗人，后人誉为“七绝圣手”。

②蹴鞠：最早的足球。流传了两千三百多年，它起源于春秋战国时期的齐国故都临淄，唐宋时期最为繁荣。

③慕容儁：字宣英，慕容皝次子，前燕景昭帝，348年－360年2月23日在位，前燕开国君主。352年称帝独立，在位期间消灭冉魏，迁都邺城，终与南方的东晋和关中的前秦政权三足鼎立。

④慕容霸：字道明，慕容皝五子，后燕武成帝，后改名为慕容垂，384年－396年6月2日在位，后燕开国君主。淝水之战建立后燕政权，消灭西燕，两度伐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