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静静的夜
- kelula
- 1572字
- 2011-07-30 10:58:48
“止血钳!”
“镊子!”
“十号缝合针!”
……
无影灯下,一双戴着乳胶手套的手在迅速操作,手术室内鸦雀无声,只有器械互相撞击时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厚厚的口罩后面的眼睛已经被汗水浸润。主任医师做了一个示意,护士马上取出一块消毒纱布轻轻印去汗水。
“手术中”的灯灭了,门内走出一个接一个疲惫不堪的医生。为首者的把扯下厚厚的口罩,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今天手术挺顺利的!看来小向小陈很快就能满师了!”
她走到回收桶前,把身上的手术衣、手术帽、口罩等脱下,扔进桶里。
向素容脱下已经被汗水湿透的白大褂,以帽子当扇子不住地扇着说:“雷主任过奖了,我觉得自己还有许多地方没有做好呢!”
雷主任是个身材高大,性格豪爽的人,听罢这话,立刻笑道:“年青人谦虚是好事!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早业务会议上进行总结!小向跟我来,写手术记录。”
“好的。”
陈惠红待雷主任走远,方对小向说:“你要写手术记录,那我先走了啊?”
向素容说:“你也辛苦了,先回去吧,我写完就回来。”
陈惠红故意唬她:“你别写太晚了啊!晚上有老虎出来咬人哦!”
向素容在她身上轻轻一拧:“你才是那只老虎呢!还是只母老虎呢!”
推开办公室的窗,只见夕阳西下,照得山河一片金黄。远处青山被金光勾出光芒四射的边界,在那轮火红的太阳里,飞过一群晚归的鸟。向素容对着夕阳中的青山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但见眉头轻攒,无限愁绪在眼底。也许是想起了在这同样的夕阳下,曾经走过的麻石板街?也许是想起了在这同样夕阳下,曾经玩耍过的操场?也许是想起,在夕阳里倚楼企盼的母亲的身姿。
晚风习习,把白天积攒起来的闷热一点点驱散。空气一点一点凉了下来,而蚊子也如影而至。
向素容取出一段蚊香点上,推到桌底下,面对着空白的手术记录,思绪渐渐回到手术里来。她伏笔疾书,不知不觉地,太阳已经落到山背后去了。
待她把手术记录整理完毕,已经是晚上八点。轮班的医生护士已经在做交接工作。她的办公桌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一碗打好的饭菜。向素容吃惊地跑出办公室张望了一下,值晚班的同事都在忙着自己的事务,没有人特别留意她。
向素容满腹狐疑地回到办公室,闻到饭菜的香味,才发觉自己已经饥肠辘辘。她拿着饭盒察看了一下,确实是她的饭盒,到底是谁帮她打的饭呢?向素容在心里飞快地想了一遍,自己刚到此地,连当地的话都听不懂,朋友也只有陈惠红一个,那会是谁呢?她百般思绪,也不得要解。
向素容关上办公室门,提着手电筒准备回宿舍去。
山风此时已经变得非常凉,风吹到向素容身上,竟然有点凉飕飕的感觉。她不禁抱住胳膊,有点心惊胆战地走出办公楼。
回宿舍必须经过门诊部。
门诊部黑魆魆的,只有急诊室亮着灯。值班的医生护士不知哪里去了。向急诊室望了一眼,正要离开,突然“砰”的一声,一个伤者被护士推了进来。这个人不知道受了什么伤,满身是血,头上乱七八糟地缠着层层绷带,血依然把纱布浸湿了,透了出来。
“医生!医生!快救救他!”陪同一起来的年青人见到向素容,连忙大喊。
“快推到手术室去!”向素容慌忙对护士说。
那护士看起来很年轻,却是向素容没有见过的样子。她冲着向素容点了点着,便把伤者推往手术室去。向素容放下手电筒,冲到衣物间换上医生袍,洗手消毒换鞋,便要往手术室去。
她来到手术室前,却发现手术灯并没有亮起。
“这是怎么回事?”向素容心里嘀咕着,背推开门一看,手术室里空荡荡,哪有什么人!
刚才的伤者、随同一起的年青人、小护士,都不见了。手术室里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人一样,器材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向素容更惊讶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脱下衣帽,来到急诊室,发现值班医生正与护士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磕瓜子呢!
向素容吃惊地问:“你们,刚才没有看见什么吗?”
值班医生奇怪地问:“刚才有什么吗?是不是有病人啊?你怎么还没有下班啊?”
“没、没有……那我走了啊。”向素容喃喃地说。
向素容不由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是出现幻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