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帝南渊见过狐王。”狐王才从珠帘后现身，帝南渊立即笑语迎上，抱拳深鞠一躬。

狐王立即托起帝南渊的手臂，笑言：“南渊兄不必如此客气。无事不登三宝殿，南渊兄，有话就直说吧。”狐王说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与帝南渊一同坐下。

“狐王是个精明的人。想必您也早就听说龙皇嘲风要迎娶雪仙了吧？”

狐王摇摇头，叹声气沉默不语，表示无奈。

“狐王想必也已经猜出龙族的目的，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龙族日益强大，将来某日，我们妖界任其宰割？”帝南渊观察着狐王的细微表情，语气加重，陈其利害。

“狐族与龙族素来相安无事，没有恩怨瓜葛。一千年前的妖、冥联军叛变，我狐族并未参与。想那龙族也不是无义之邦，我狐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狐王试探着帝南渊。

听见“妖、冥联军叛变”几个字，帝南渊的脸色阴了阴，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神、妖毕竟疏途，上一个龙皇还对同为神界的蛟族残忍厮杀，何况，我们还是妖。”

狐王一怔，想来也是，语气变得焦急起来：“不知南渊兄有何高见？”

“狐王的侍卫不是应该禀告过么，在下来向如珏公主提亲。”帝南渊淡淡一笑。

“你我……蛇、狐两族联姻？”听见帝南渊亲口说出提亲，狐王更加吃惊。

“狐王，在下聘礼都带来了。”帝南渊拿过黑羽手上的锦盒，双手捧起献给狐王。狐王接过锦盒，打开，只见一颗墨绿色的珠子。

“这是……”

“哦……听说这次狐、蛇联姻，狐王屈尊降贵许配如珏公主给我蛇族，所有的蛇妖为表日后臣服狐王的忠心，都拿出自己一百年修行，凝聚成这一颗有上万年修为的蛇丹，奉给狐王。日后，妖界就由狐王掌管。”

狐王听后，合上锦盒，假意犹豫许久，慢慢说：“如此……也不失为一个好的计谋。”

帝南渊爽快一笑：“那在下先行一步告辞，一月后，前来迎娶如珏公主。”

蓬莱山。冥蛇窟。

“主上，属下不明白，您送与狐王的聘礼……有何意？”

帝南渊旋转着手指上的白玉扳指，轻描淡写道：“那不是蛇丹，而是蛇毒。上万种蛇毒混合炼制，一旦服下，一月之内，修行的确会是原来的好几倍，但是一月之后，毒性发作，修为在三日内，荡然无存，中毒的人会因为功力枯竭而死，成为一具干尸。”

黑羽看着帝南渊波澜不惊的形态，暗自钦佩：“那狐王服下蛇毒，一个月后……不就……”

“他不会吃的，”帝南渊打断了黑羽的话，“凭他的个性，胆小怕事，万分谨慎，否则，狐族怎么可能立足长久。”

“那主上要将妖界拱手让给狐王统领，又是为何？”

“利用他，总要先给他一点甜头，他才肯为你卖命。”

黑羽正准备再说什么，又把话吞下，仔细揣摩帝南渊的说的一字一句。

玉狐渊。沉玥轩。

“父王，我不嫁帝南渊，那个蛇妖长我几千岁，化了人形姿势年轻俊秀，骨子里还不知多老多丑！”身着紫衣的如珏公主对着坐在桌边的狐王哭闹，紫色的瞳仁里泪花点点。

“珏儿，你是我狐族万年来第一只紫瞳九尾狐，父王总是加倍地疼你。但这事父王不能依你，关乎我妖界日后的安危，你必须要嫁给帝南渊。”平日对如珏的要求百依百顺的狐王今日忽然强硬起来。

正巧，如珏的侍女飞琼端茶进来，如珏目光一亮，拉过飞琼站在狐王面前：“父王，让飞琼代女儿嫁给帝南渊吧。”

狐王抬眼看着飞琼，当年还是游玩时在路边捡到的一个孤儿，便带回做了如珏的侍女，取名飞琼。一千年过去了，已经长成了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一身白色的侍女衣衬得她几分净澈的气息，只是在听见如珏的要求后，目光平静地太让人出乎意料。

狐王忽的心中一冷：“珏儿，不可乱来。”说罢，便甩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