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米尔基维亚

米尔基维亚在辛克瑞斯的西部。

米尔基维亚的面积虽然比辛克瑞斯要广阔很多，但是它有一半的土地都是山地、丘陵、盆地和沙漠。

所以，自古以来，“扩张”这个思想已经深深的烙印在每一个米尔基维亚人的心上。

长年与野兽的搏斗，以及艰苦的环境使得每个米尔基维亚人都磨练成位一名英勇的战士，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被稻草叶划伤了手指一般，无关痛痒。

努加斯，米尔基维亚国家军队上尉，米尔基维亚最精锐刺杀部队——夜刺的领导者。另外，在十天前他刚刚过完自己的二十四岁生日。

关于战争，努加斯或许与许多米尔基维亚人有着不同的观点。

他渴望战斗，但是他又憎恨杀戮，尤其是在多年以前跟随他的老师布朗，在米尔基维亚和辛克瑞斯之间的一个盆地中参加了一场血腥的战斗之后，努加斯发现他开始有点厌恶争斗了。

在那场战斗中，他的老师失去了一条胳膊和一只眼睛。同时，整个米尔基维亚也失去了一千多名热血的士兵。

可当战争找上门来的时候，作为一名米尔基维亚人，努加斯不得不接受国王的号召，拿起自己的利刃。

“咚咚咚……”

努加斯轻轻地敲了敲门，拿扇门质地厚实，色彩浓重，给人一种极其威严的感觉。

“请进。”

一个低沉的嗓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努加斯捋了捋头发，然后低头整了整衣衫，这才轻轻地推开了门。

屋内装饰豪华，一个秃顶的胖男人端坐在桌子后面。

“长官，士兵和马匹都安排好了”努加斯恭敬地说道。

这个胖男人名叫狄格恩特，是米尔基维亚军队三个总指挥官之一，虽说如此，但狄格恩特却是真正掌握军队实权的人。

“嗯，好的，你先下去吧。”狄格恩特眼皮都不抬地说道。

“可是长官……”努加斯似乎还有话要说。

“你还有什么事吗？”狄格恩特瞄了努加斯一眼，问道。

“长官，这次分配给军队的粮草为什么比以往足足少了三成呢？”

“哦”狄格恩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努加斯的面前说道：“这是因为最近米尔基维亚的一些城郡发生了旱灾，所以国王就从军粮中抽出了一部分。”

“那既然有灾，为什么还是要和辛克瑞斯开战呢？”努加斯的话咄咄逼人。

“上尉！你是一名军人，你所知道的就是服从命令，随时为国家献身，这些事情不是你应当考虑的！”狄格恩特突然把脸一横，摆起了官架子。

“是，长官！”努加斯无可奈何，只好敬了个军礼，悻悻地退了出去。

战争的血统并没有让每个米尔基维亚人都变的高贵，贪婪和欲望仍旧存在。

在临走之前，努加斯打算去探望下自己在米尔基维亚中唯一的亲人——他的老师布朗。

自从布朗老师负伤退役之后，他就独自一人居住在城郊，努加斯偶尔会去看望他一下。

努加斯一直都认为老师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老师一生耿直，英勇作战，为了整个米尔基维亚差点连命都丢掉了，可是当权者连最基本的嘉奖都没有，难道就因为老师的出身卑微，是“下等人”吗？

“当当当……”

努加斯轻轻地敲了敲老师的门，然后束手而立。

过了好一会，门内传出了一声苍老回音，“是努加斯吗？”

“是，老师，是我。”努加斯赶忙回答道。

“门没锁，进来坐吧。”

布朗的房子简朴而干净，一只灰色的狐猫正静静地躺在壁炉前的皮毯上。墙上挂着一把擦的锃亮的长剑，它的主人曾用它斩下了无数颗人头，如果你靠近它的话，似乎还能闻到一缕缕淡淡的血腥味。

努加斯坐了下来。

“军队什么时候出发？”布朗躺在一张藤椅上问道。

“后天。”

“哦……”

躺在皮毯上的那只狐猫站了起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迅速地跳到它的主人身上，在他腿上转了几圈之后，又躺了下来。

“老师，你…你有没有感到什么不满？”努加斯注视着他的那只独眼，问道。

“不满？我没有”布朗摇了摇头说道，“我愿意为米尔基维亚做任何事情，甚至可以为她死。”

他脸上的皱纹布满了风霜，但他的那只眼睛却炯炯有神。

他接着说道：“可我无法忍受有人伤害米尔基维亚！”

布朗的眼中闪出一丝怒火。

“伤害？是辛克瑞斯人吗？”努加斯追问道。

“不不不，那些战斗力低等的民族，还不足以伤害到米尔基维亚。”

“那是谁呢？”

“哼！”布朗冷哼一声，他的眼神里透漏着一种凶狠的光，“谁？当然是那些自以为拥有高贵血统的米尔基维亚贵族了，他们每天过着奢华的生活却一点都不为米尔基维亚的发展而考虑，金钱和性欲早就填满了他们肮脏的脑袋了，他们应该下地狱去陪魔鬼！咳咳咳……”

布朗的情绪变的非常激动，以至于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狐猫也受了惊，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飞快地钻到了桌子下面。

自从老师负伤之后，他的性格就变的十分怪异，甚至连努加斯都觉得老师有点陌生了。

在离开布朗家之后，努加斯就直奔城中的一家名叫猎人的酒馆，不管任何时候，开心也好，伤心也罢，努加斯总是喜欢到这里喝一杯，虽然这里是“下等人”聚集的地方，但这儿的伏尔加酒确实够劲。

推开酒馆的门，一阵阵粗鲁的叫嚷声夹杂着刺鼻的劣质烟草味便扑面而来。努加斯将衣服上的帽子向前拉了拉，以确保没人可以认出他来。

“伏尔加，冰的。”

努加斯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坐下，一边喝着伏尔加一边透过帽檐观察着酒馆里的众人。

在酒馆中央的一张桌子上，一个雷恩亚人正和几个米尔基维亚人紧紧地凑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个雷恩亚人时不时就谨慎的四处张望一下。

对了，忘了说了。这里也是进行一些阴沟交易的绝佳场所。

努加斯不知道这个雷恩亚人是怎么溜进米尔基维亚的，因为他那张半人半兽的丑陋至极的脸是禁止在米尔基维亚出现的。

另外，这些野蛮的民族也总是将一些邪恶的东西带到米尔基维亚来。譬如说，在以前努加斯就亲自抓住一个将一只半个月大的雷兽偷偷带入米尔基维亚贩卖的雷恩亚人。不仅如此，他们还经常将漆黑果带入这里来贩卖。

这次，雷恩亚人带来的是一整袋漆黑果，同时他也会得到十枚米尔基维亚金币的巨额收益。

努加斯仍旧静静地坐在那里，喝着美味的伏尔加酒，看着眼前的这场哑剧。他知道，就算他现在冲上去将他们逮捕，可过不了几个小时，这几个人就又会坐在这里喝着伏尔加酒，数着金币了。

因为那十枚金币中几乎有一半都会流入米尔基维亚贵族的口袋里，在他们的眼里，只有金币。

努加斯的酒喝到一半的时候，酒馆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女巫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色长袍，脏乱的长发从她同样破旧的帽子里垂落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

她的左手拖着一颗晶莹的预言球，右手握着一根黑色木杖。

“我能坐在这里吗？”她径直走到努加斯的桌子前问道。

“当然。”

对于女巫这类人，努加斯不喜欢也不反感，他总觉得这类人行事诡异，总是疯疯癫癫的，而且满嘴的胡言乱语。

“这家酒馆的伏尔加酒是全城最好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刚坐下便对着努加斯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那是因为他们在其中加入了壁虎尾巴，嘿嘿嘿嘿。这样做不仅能把酿酒的时间缩短，而且还能提高伏尔加的口感，嘿嘿嘿嘿……”

这是个疯子。

努加斯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原本还在笑的女巫突然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努加斯的衣服。

努加斯疑惑地回头，他看到那个女人的眼睛非常的清澈，根本就不想是一个疯子所应该有的。

“上尉，不想再来一杯吗？”

女巫的这句话瞬间让努加斯警觉起来。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