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德鲁伊牧树荆棘岭

  • 异界诸天我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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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29字
  • 2022-06-18 23:20:07

师徒四众走上大路,一直西去。正是时序易迁,转眼过了春节,天气渐渐变暖,唐僧便命张清收了火龙,逍遥行路。

忽见一条长岭,岭顶上有一条路。三藏勒马观看,那岭上荆棘丫叉,薜萝牵绕,虽是有道路的痕迹,左右却都是荆刺棘针。

唐僧叫:“徒弟啊,路痕在下,荆棘在上,除非是蛇虫伏地而游,方可过去。若你们走,腰也难伸,教我如何乘马?”

行者道:“且等我去看看。”将身一纵,跳在半空看时,只见一望无际的郁郁葱葱,那中间有松有柏还有竹,多梅多柳更多桑。行者看罢多时,将云头按下道:“师父,这去处远哩!似有千里之遥。”

三藏大惊道:“怎生是好?”沙僧笑道:“师父莫愁,我们也学烧荒的,放上一把火,烧绝了荆棘过去。”行者道:“莫乱谈!烧荒须在十月,草衰木枯,方好引火。如今正是茂盛之时,怎么烧得!况且万一烧了山里的百姓,岂不是罪过?”

八戒笑道:“要得度,还靠我。”他曾经得到德鲁伊的传承,对树木有天然的亲切感。闭上眼睛,用心感受附近的植物,和他们建立精神连接,发出祈求:请帮助我们穿过这片土地。

不多时,植物们给了回应,荆棘纷纷缩回了他们的枝条,树木也将树根移开,一条小路出现在唐僧师徒的面前。

行者赞道:“贤弟这手功夫着实让人羡慕。”一马当先向前头走去。后面跟着白龙马、枣红马、蛟龙马。

张清一边走一边和植物们交流,一日行有百十里,将近天晚,见有一块空阔之处,路上有一通石碣,上有三个大字,乃“荆棘岭”。下有两行十四个小字,乃“荆棘蓬攀八百里,古来有路少人行”。

张清见了笑道:“等我与他添上两句:自今八戒能开破,直透西方路尽平!”三藏欣然道:“徒弟啊,累了你也!我们就在此住过了今宵,待明日天光再走。”八戒道:“此地潮湿,不宜休息。趁此天色晴明,我等连夜开路走吧!”那长老只得相从。

师徒们马不停蹄又行了一夜一日,却又天色晚矣。那前面又有一段空地,中间乃是一座古庙,庙门之外,有松柏凝青,桃梅斗丽。三藏下马,与三个徒弟同看,只见岩前古庙枕寒流,落目荒烟锁废丘。

行者看了道:“此地少吉多凶,不宜久坐。”沙僧道:“师兄多疑了,似这杳无人烟之处,又无个怪兽妖禽,怕他怎的?”话音未落,忽见一阵阴风,庙门后,转出一个老者,头戴角巾,身穿淡服,手持拐杖,足踏芒鞋。

后面跟着一个青脸獠牙、红须赤身的鬼使,头顶着一盘面饼,跪下道:“大圣,小神乃荆棘岭土地,知大圣到此,无以接待,特备蒸饼一盘,奉上老师父,各请一餐。此地八百里,更无人家,聊吃些儿充饥。”

行者仔细端详,大喝一声:“休得无礼!你是甚么土地,来诳老孙!看棍!”那老者见他打来,将身一转,化作一阵阴风,呼的一声,把个长老摄将起去,飘飘荡荡,不知摄去何所。

那沙僧惊叫道:“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

行者和张清无奈地对视一眼,叹道:“还能怎样?且去找吧!”遂命沙僧看守行李马匹,二人分头去找。

那老者同鬼使把长老抬到一座石屋之前轻轻放下,与他携手相搀道:“圣僧休怕,我等不是歹人,乃荆棘岭十八公是也。因风清月霁之宵,特请你来会友谈诗,消遣情怀耳。”那长老闻言方才安心,正待应答,又听得人语相谈,都道:“十八公请得圣僧来也。”长老抬头观看,乃是三个老者:前一个霜姿丰采,第二个绿鬓婆娑,第三个虚心黛色。各各面貌、衣服俱不相同,都来与三藏作礼。

长老还了礼道:“弟子有何德行,敢劳列位仙翁下爱?”十八公笑道:“一向闻知圣僧有道,等待多时,今幸一遇。如果不吝珠玉,宽坐叙怀,足见禅机真派。”三藏躬身道:“敢问仙翁尊号?”十八公道:“霜姿者号孤直公,绿鬓者号凌空子,虚心者号拂云叟,老拙号曰劲节。”

三藏道:“四翁尊寿几何?”孤直公道:“均有千余年矣!”三藏称谢道:“四位仙翁,俱享高寿,莫非汉朝之四皓乎?”四老摆手道:“承蒙过奖!吾等非四皓,乃深山之四操也。敢问圣僧,妙龄几何?”三藏合掌躬身答曰:“自出母胎四十年矣!”

拂云叟笑指石屋道:“且入小庵品茶,吟哦风月,何如?”

长老向石屋前观看,门上有三个大字,乃“木仙庵”。遂一同走入落座,又见那赤身鬼使捧一盘茯苓膏和五盏香汤奉上。四老请唐僧先吃,三藏惊疑,不敢便吃。那四老一齐享用,三藏却才吃了两块,各饮香汤收去。

三藏留心查看,只见景色玲珑光彩,水自石边流出,香从花里飘来。满座清虚雅致,全无半点尘埃。那长老见此仙境,情怀敞开,十分欢喜,忍不住念了一句道:“禅心似月迥无尘。”

劲节老笑而即联道:“诗兴如天青更新。”孤直公道:“好句漫裁抟锦绣。”凌空子道:“佳文不点唾奇珍。”拂云叟道:“六朝一洗繁华尽,四始重删雅颂分。”三藏只得续后二句云:“半枕松风茶未熟,吟怀潇洒满腔春。”

张清远远地坐在树梢上,吹着夜风,喝着仙酒,吃着蟠桃,无比惬意。他早听到行者找一处地方睡觉去了,洒然一笑,心道:这猴子越活越明白了。

遂用心听唐僧和几个老者联诗,一边感叹不已,果然都有几分才情。忽听得有女声传来,于是取出风月宝鉴看直播。

只见有两个青衣女童挑一对绛纱灯笼,后跟着一个仙女。那仙女拈着一枝杏花,笑吟吟进门相见。

四老欠身问道:“杏仙何来?”那女子对众道了万福道:“知有佳客在此赓酬,特来相访,敢求一见。”十八公指着唐僧道:“佳客在此,何劳求见!”三藏躬身,不敢言语。

那女子叫:“快献茶来。”又有两个黄衣女童,捧一个红漆丹盘,盘内有六个细磁茶盂,盂内香茶喷鼻。那女子捧磁盂,先奉三藏,次奉四老,然后自取一盏相陪。

杏仙听十八公说了前面所作的诗,也即兴作了一首,颇有可观之处。四老皆夸,唐僧也露出嘉许之色。那女子渐有见爱之情,坐到唐僧身边,低声悄语呼道:“佳客,趁此良宵,不耍子待要怎的?人生光景,能有几何?”

十八公呵呵笑道:“杏仙尽有仰高之情,圣僧岂可无俯就之意?如不见怜,是不知趣了也。”孤直公便走上前,说要与他二人保媒。

三藏听言马上变了脸色,跳起来高叫道:“汝等皆是一类邪物,这般诱我!当时只以砥砺之言,谈玄谈道可也,如今怎么以美人局来骗害贫僧!是何道理!”

那赤身鬼使暴躁如雷道:“这和尚好不识抬举!我这姐姐,那些儿不好?她容貌身材俱是难得,女工针指、吟诗作对,也配得上你。你怎么这等推辞!若是我们发起村野之性,还把你摄了去,教你和尚不得做,老婆不得娶,却不枉为人一世也?”

唐僧心如金石,坚执不从,道:“我徒弟们不知在那里寻我哩!”止不住眼中堕泪。

就听得张清说道:“师父!徒弟在此!”在屋外空地上显出身形。那长老挣出门来,叫声:“八戒,我在这里哩,快来救我!快来救我!”那四老与鬼使,那女子与女童,幌一幌都不见了。

唐僧惊觉回头看时,哪有石屋?只见一座石崖,崖上有木仙庵三字。惊讶道:“方才那些老者、侍从都去哪里了?”

张清仔细观之,崖下有一株大桧树,一株老柏,一株老松,一株老竹,竹后有一株丹枫。再看崖那边,还有一株老杏,二株腊梅,二株丹桂。

张清笑道:“师父不知,就是这几株树木在此成精也。十八公乃松树,孤直公乃柏树,凌空子乃桧树,拂云叟乃竹竿,赤身鬼乃枫树,杏仙即杏树,女童即丹桂、腊梅也。等我一顿钉钯除了这些祸害。”

三藏近前扯住道:“悟能,不可伤了他们!他们虽成了气候,却不曾伤我,我等找路去罢。”张清遂沟通周围植物,让出一条路来,带着唐僧回转荒庙。

暗地里却派六耳回来,将这些树精都收入永恒之井宝珠,命他们看守蟠桃树、人参果树和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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