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二十二章结婚

  • 幸福不擦肩
  • 王壤
  • 2704字
  • 2010-09-26 08:19:36

碧莹考上了重点中学,碧蒙成绩中等,但能歌善舞,是校文艺队的主力队员。

日子飞快,一转眼三年过去了。碧航的饭馆在当地已小有名气,孟儒生也成了名副其实的知名作家。他们不但清偿了所有债务,还添置了家用面包车,家里、店里都安装上了电话。生活不是特别富裕却也十分宽绰。

碧桐大学毕业后如愿成为市第一医院一名妇产科医生,碧莹顺利升入重点中学高中部,碧孟准备报考舞蹈学院附属中学,顾一凡研究生毕业后竟然和碧桐结婚了。

求婚仪式既简单又浪漫。顾一凡约碧桐带着以前买给她的戒指在护城河边一棵柳树下面见面。碧桐有些奇怪,以为他要收回戒指,转念又一想,他们已有很长时间没有联络了,收回也好,各走各的路吧。

约会的那天,碧桐还穿着平常的衣服,头发也没有好好梳理一番。远远地她就看见顾一凡西服革履地站在柳树下面,头发抹得油光锃亮,手里还捧着一束花。这样的相见场景,与碧桐想象了一路的完全不同。

她迟疑地走过去,等走到顾一凡跟前,“扑通”一声顾一凡竟然单膝着地地跪在碧桐跟前。碧桐马上就意识过来,她羞红了脸,抬腿想逃跑,不料被顾一凡死死地抱住腿,根本迈不开步子。

顾一凡把头埋在碧桐的两腿之间,声泪俱下地说:“碧桐,自从你决定分手后,我没有一天不想着你。我是家里的唯一的男孩子,但是为了你,我愿意过来和你一起生活,我已经说服了我父母,请你答应,嫁给我吧!如果你愿意,就请把戒指放在我手心。”

对碧桐来说,一切来得既突然又不意外。其实她心中也是始终留有顾一凡的位置。冥冥之中他们似乎被一根缘分的红线牵着,无论分开多远多久却始终不能分散。她想想自己也早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难道除了顾一凡她还能接受别人的感情吗?这也许就是缘分,就是命运。

她叹息一声,从衣袋里掏出戒指,手在半空中停留了几秒钟,就轻轻地、轻轻地放在了顾一凡手里,把自己的一生就这样托付给了眼前这个男人。顾一凡顿时心花怒放,他把花放在膝盖上,一把抓住碧桐的左手,及其迅速地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生怕再耽误一秒就没有机会了。

碧桐显然被弄疼了,她发出轻微的叫声。顾一凡把鲜花捧在胸前,望着碧桐的眼睛,深情款款地说:“送给你十一朵玫瑰,代表一生一世、一心一意。”

碧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双手接过鲜花,情不自禁闭上眼去嗅它的芳香。她还在陶醉中,冷不防被顾一凡“嘭”地一下拽进怀中。她惊恐地睁开了眼睛,却正好与顾一凡一双喷火的眼睛四目相对,她又羞又急,又慌忙闭上眼睛。

顾一凡那粗重的呼吸声直往碧桐的耳朵里灌,令她感觉既新鲜又有些恐惧,她不由得全身微微颤抖起来。顾一凡更加难以自持,她喘息着低下头去找寻碧桐的嘴巴。碧桐一边躲闪一边大叫:“放开我,花,花…”

顾一凡听见碧桐的叫声,松开了她,抢过碧桐手里的鲜花,跑过去放在旁边的石凳上,又跑过来一把把碧桐搂在胸前,一边亲吻着碧桐的额头一边喃喃自语:“七年了,我等这一刻等了七年。碧桐,欧,碧桐。”

碧桐终于被他的真情感染了,张开双臂紧紧环抱住顾一凡的腰。她闭上眼睛微仰起头,两片期盼已久的滚烫的唇如磁铁般密密吸合在一起,一股电流顿时传遍两人的全身,他们的身体不约而同地摆动起来,然后又一起倒向草坪,扭动着、翻滚着。

碧桐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来自身体和内心的双重欢愉,这种体验令她既惊喜又羞愧。她想喊叫,又怕被眼前的这个男人听到,她只能偷偷地咽着口水。

他们终于停了下来,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的汗。顾一凡抱紧碧桐,用力一翻,把碧桐压在自己身上,怕她着凉。碧桐躺在顾一凡的身上,不敢看他的眼睛,把脸侧贴在他的胸前,她感觉他的胸怀很温暖很宽广。她聆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声,她闭上眼,真想就这样躺在他怀里一直睡下去…

“碧桐,碧桐,不要睡着了,小心感冒。”顾一凡轻轻拍着碧桐的背。

“嗯,知道。”碧桐动了动,以示没有睡着。

“碧桐,明天我们就去看房子。这几天我把全市几乎转遍了,选中了几套。你是喜欢离单位远些的但是比较宽敞,还是离单位近些相对窄一些的?”

碧桐想了想,“还是离单位近些吧。我刚上班,如果迟到怕影响不好。”

“好吧,明天我们去‘家园小区’看看,那儿有一套两室一厅的,六十几平米,就是委屈你了。”

“已经不小了。我姐他们至今还住着四十几平米呢。”

“好,买好家具我们就结婚。”顾一凡兴奋得抱起碧桐在地上打起滚来,惹得碧桐“啊啊啊”地尖叫起来。

就这样,碧桐作了顾一凡幸福的新娘子。顾一凡也作了碧桐医院一名外科医生。因为他的高学历和精湛的医术,很快就补了一个副主任的空缺。

不到一年,他们的宝贝女儿伊渺诞生了。这个女孩还在育儿室里就受到接生医护人员的啧啧称赞,她们都说接了这么多年的生还没见过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儿。碧桐有一种自豪感,女儿是自己生出来的。

可是她左右仔细端详怀里这个幼小的生命,竟然找寻不出一丝自己的痕迹。自己是直发,孩子是卷发;自己眼皮略有臃肿,为内双翦;孩子却是刀刻般醒目双翦;就连脸型、耳朵这些鲜明的部位也完全不象自己。她又暗中把孩子和丈夫对比,丈夫也是直发,这点不象;丈夫是单眼皮,这点更不象。

她有些急了,孩子千真万确是自己和丈夫爱情的结晶,怎么就不象他俩呢?也许是心理暗示作用吧,她还是找出他们爷俩的相似处:肤质略黑、四肢颀长、前额宽阔。鼻子,对,鼻子象极了,都是鼻梁直挺,鼻头各有各的优美弧度。在丈夫的五官中,碧桐最满意的就是他的鼻子,顾一凡自我解嘲地说,一个艺术家的鼻子白白长在自己脸上了。

后来他们夫妻敞开说起孩子头发的问题。顾一凡很爽快地说,说不定哪位先祖就是卷发呢。终于从一位前来探望的表姑婆那里找到答案:那头白云一般的飘逸卷发呀!从那以后,他们俩谁也不去想这个问题了。

坐月子多亏了姐姐。虽说碧航自己没有生养过,但是好像她生来就会照顾婴儿,她把饭馆的生意几乎全权交给赵师傅他们打理,和碧蒙一起住进妹妹家,自己专心做起“月嫂”来。

她把孩子视为己出,每天忙上忙下,脸上始终乐呵呵的,一点儿也不觉得累,还给她起了个小名“一秒”。她是那天的一号婴儿,又只比第二个早一秒钟出生。碧桐觉得“一秒”这个发音很有诗意,决定大名也叫它了,只不过是“伊渺”这两个字。

碧莹住校了,只能回家周时才见到小外甥女。她一向不喜欢小孩子,可能是自己很小就被妹妹剥夺被宠爱的缘故吧。可伊渺不同,对她构成不了威胁,她只是单纯地逗她玩儿,她这才发觉,哄小孩儿是多么开心又令人着迷的一件事,以至于她都不愿返回学校,作业还差点儿没完成。

碧蒙就不同了,因为她从小得到的疼爱最多,伊渺的出现,让她又回味一回自己小时候的情景。但是她也黯然神伤,最亲近的父母因为那次地震离开了自己,虽然后来仍旧得到姐姐们的呵护,但那怎么能和母爱相提并论呢?她很羡慕小外甥女儿,以后可以永远生活在母亲的庇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