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使归来

  • 歌剧魅影之火舞
  • 艾未央.QD
  • 2214字
  • 2022-05-26 16:57:59

接下来的两天,反倒是艾丝美拉达开始躲着埃利克。

她见识过他爱情的烈度,要是他不幸爱上她,她无以回应。

她不想伤害任何人,所以还是退一步为妙。

在这种情况下埃利克更不可能采取什么主动了。他本来就几乎整天待在船长室里,手下只有被召唤才敢去见他。现在他们每次去船长室接受命令,都逃也似的出来,免得被那冰山一样的气氛冻死。

临下船之际,艾丝美拉达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去向他告别。她觉得自己再不去就没机会了。

为了避免尴尬或是误解,她特地带上阿莱桑德罗同去。

但是船长室空空如也,没有人影。

“艾丝美拉达,别管他了,你不可能叫醒一个装死的家伙的。”阿莱桑德罗恼火地说。

她深深叹了口气,眼里的星辰暗淡下来。

“好吧。”

埃利克在桅杆顶上静静地望着那袭红裙下了船,在岸上渐行渐远,最后隐没在树林暮霭之后。

他外表僵硬得像礁石,心里像经历着一场海啸。

他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生活和内心平静被这场海啸席卷而去。

但是他还是下令返航回到了在古巴的据点。

当前总督府“皇家军队城堡”顶端的青铜“望夫女”风向标、高高的圆柱形穹顶塔楼、古老的岩石雉堞城墙和黑色铸铁大门渐次浮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迷茫地想,生活还是能够继续的。

那不过是一段意外的插曲而已。

那不过是命运又一次恶意作弄,而他经受住了考验,没有再伤人伤己。他为此感到欣慰。

他的英国管家查尔斯在大门旁恭敬地迎候他。

“主人,’独眼’马杜雷在会客厅等您了。”他一边帮他脱下斗篷一边报告。

“告诉他我没有货给他,打发他走人。我不想见客。”

查尔斯吃惊地发觉主人的态度罕见地疲惫且无礼,但他秉承职业教养什么也没问,只是说:“主人需要休息一下吗?浴室和卧室已准备好。”

“叫人把钢琴搬到卧室里。”

“是,主人。”

查尔斯看着马车后那庞然大物发起愁来。城堡仆人很少,并且只有在主人出海的时候才被允许入内收拾整饬。主人什么时候对音乐感兴趣了?在跟随他的两年中,他未曾听到过一个音符。

但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管家,他还是成功做到了主人的要求。

钢琴安置妥当后,仆人们都退了出去,查尔斯习惯性地轻轻关上门,留下埃利克一个人在卧室里。

他走到柚木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雄鸡爪”朗姆酒。

顶级佳酿甜润馥郁的芬芳在唇齿之间弥漫开,带来松弛温暖的微醺感觉。

是的,他还拥有这一切——酒精、财富、城堡和黑暗。

作为从罪恶渊薮最底层挣扎出来的畸形造物,能拥有这一切他应该感到骄傲和满足。

爱情和梦想都只是些虚幻的肥皂泡,只有这一切能像酒杯一样实实在在地握在掌心。

只是钢琴——他为什么要把钢琴搬进来?音乐天使已经死了——他必须死,埃利克才能活下去!

但如今,内心深处那座坟茔却再也无法安宁。

斜阳从窗口映照进来,钢琴发出幽幽光亮。似有某种魔力牵引,他打开了琴盖,凭记忆所之,信手弹出了几个音符。

“命运把你带到我身边,永远不再分离!”

镜子门悄然转动。两个、四个、十六个幻影间,克丽丝汀白纱花冠,翩然走来……

不,他在做梦。他心里一清二楚,这梦境他见得多了。一时沉醉留下的只有无尽伤痛,他可再不受骗上当!

为了挣脱这欺人的梦境,他抓起水晶酒瓶向幻象砸过去。

哗啦一声,幻象碎落一地。

只听见一个笑吟吟的女中音说:

“我有那么不受欢迎吗?”

他愕然从枕上抬起身来,只见大门不声不响地开了,酒瓶滚落在走廊里足有一英寸厚的荷兰地毯上,一只纤手把它捡了起来。

那是一个俊俏少年,白色亚麻衬衫,黑色紧身裤,巴拿马草帽下黑眼睛晶晶闪亮,玫瑰般鲜红的双唇笑意动人。

埃利克笑了笑,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好个凯鲁比诺!你这是要去做谁的情郎?”

她妩媚地扑闪着眼睛:“我从费加罗的婚礼上逃出来,正想投奔康拉德的军队呢!”

说着她摘下草帽,甩了甩头,乌黑秀发瀑布般倾泻下来。

接下来的事情埃利克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他吻了他日夜渴望的双唇。

她的黑发慵懒地散落在他的枕上,和他的棕色长发交织在一起。黑眼睛含着醉人的热情,迎接他疯狂的亲吻和爱抚。

时间停滞,意识模糊。只有甜蜜的浪涛无尽地浮沉起伏……

刺眼的光线让埃利克头痛欲裂。他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从枕上抬起头来。

房间空无一人。

空气里满是酒精的气味,酒瓶滚落在钢琴旁,没喝完的酒液弄湿了一大片地毯,空酒杯滑落在床边。

钟指向9点,天光大亮,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只是一场绮梦而已。

他惘然地想,勉强支起身去沐浴。

浴缸里的水早就冰冷了,这样也好,能让得了热病的头脑清醒一点。

她从来不属于他,以后也不可能属于他。

假如他需要的仅仅是一次释放,城里赌场旁红房子里的各个种族女人肤色可以组成一道从浅到深的彩虹。

他披上衣服,戴好面具就出门去了。

他极少在白天出门,记忆里似乎还是第一次看到早晨的哈瓦那。

强烈的热带阳光照射着古老的鹅卵石街道,两旁是殖民时期西班牙式的建筑,拥有美丽的凉廊和巴洛克立柱。

彩色玻璃花窗飘出黑人乐队的伦巴节奏,花花绿绿的招牌底下有个年轻女子朝他招手。她拥有光润的浅蜜色皮肤,黑发黑眸,穿着亮粉色蓬蓬裙。

但他还是径直朝前走去。风中海水咸涩清新的味道越来越浓烈,苍黄色的街道一头撞进无边无际的蔚蓝。

在海风吹拂的荒丘上,野蔷薇如火如荼地开放。

那是她最爱簪在发髻上的花。不是精心呵护在庭院中的玫瑰,而是野蔷薇。无人欣赏的小小单瓣花朵成簇成串,带着一身尖刺,顶着海风烈日,生长在沙地荒野上,散发出温暖浓郁的芬芳。

那么柔弱,又那么顽强。

像极了她自己。

他轻轻抚摸那细柔的花瓣,一点一点回想。

天快黑时他才回到城堡,摇铃叫来查尔斯,对他说:“去请’独眼’马杜雷。告诉他我有生意和他谈。”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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