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 永远的十字绣
  • 心中的海浪
  • 2853字
  • 2008-12-22 08:58:27

回到宿舍以后,我把小芃的发现告诉了小然姐,开始她认为这根本不可能,说一定是弄错了,但听说那个领导有这么深的印象,也有了些动摇,我们都很想搞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自告奋勇说等到李姨来,一定要把她留下,问问她。

转天就是周末了。李姨又到我们宿舍来看小然姐,我们就把她留在了我们这儿一起过夜,乘机问她一下,弄个明白。

因为不知道怎样提出这个问题才好,我做了很多铺垫,把我们公司编制这套系统的过程和卫生系统方面与我们配合的负责人都先说了一番,然后我小心地问了一下李姨,她到底觉得王主任这个人怎么样,谁知李姨很坦然地说我这小个鬼头,是不是想套问她和王主任的关系?她承认确实差一点和他结婚,现在想起来,觉得当初很是对不起王主任。

李姨告诉我们,她确实是收到了寄来的十字绣后,总是觉得雪生就在龙盘市,就办了“对调”来到这里的,希望能在龙盘找到肖雪生。

那时候,由于我们国家是严格的计划经济体系,一个人在不同城市间调动工作是非常困难的。“对调”,是那时能在城市间调动工作的唯一方式。她想要到龙盘工作,就需要找到一个想到滨海工作的医院的职工,俩人互换工作岗位,并互换城市户口,就能到龙盘来。由于滨海是个直辖市,龙盘不过是个省会城市,有不少人由于夫妻分居或父母在滨海,想调动到滨海工作,所以她来龙盘还是比较容易找到“对调”对方,从而办成这事的。

调到龙盘市后,李姨利用几乎所有的业余时间,在龙盘她找遍了当初支援滨海的医疗单位,都没有肖雪生的信息。

后来她真的是绝望了。她渐渐相信了大家的劝慰,觉得那个寄十字绣的人可能是雪生在去世前托付的什么人,也可能是自己太情绪化了,总是觉得邮件上那字像是雪生写的,实际是心中不相信雪生的去世。她说当时她还算年青,三十多岁,大家都劝她重新成家,再要一个孩子,解决她的空虚。在这种情况下,她曾经接受了王大夫近十年的追求,但要求不举行婚礼,王守中也答应了她。但是,在他们真的登记组成家庭的前几天,她又反悔了,二人结果仍没有结婚,结果王主任又等了她好几年……

王守中曾经发放出一些没有仪式地点的“请柬”,但李姨反悔后有的就没有收回来,或者说他没有心情再收回来……

我问李姨为什么电子资料上显示王主任的你是夫妻,李姨却反问我看没看《云水谣》。

从上一年的年底,《云水谣》一直热映。我说看过呀,好感人……李姨说,那个“李玲”不是我,其实就是王主任的妻子——我们医院大家说的“洪大夫”。她就是个“王金娣”那样的人……

见我有些不解,李姨告诉我,王主任的妻子是个孤儿,比王主任小七、八岁,完全是国家培养大的,“洪生”的名字也是国家起的,是“写红色人生”的意思。七十年代初,洪大夫刚参加工作时,各行各业新参加工作的人时兴“拜师傅”,也就是向领导安排带自己的老同志表个态。洪大夫是曾经是王守中的“徒弟”,从那时起她追求了王主任很多年,李姨最后拒绝王主任后,王主任参加了援藏医疗队,洪大夫也追着参加了。

李姨说:“临走前洪大夫找到我,告诉我,让我原谅。她说她看到王大夫非李玲不娶,她参加医疗队后就改名叫“李玲”,继续追求王守中……她说她反正也没有真名字,正好前些天她找到一个亲戚,她就说是这个亲戚说她名字应该是“李玲”,以后她就改叫“李玲”,这是一个最有力的理由,真正的原因她不会对任何人讲的,只让我、王守中知道。

李姨说,“听到她说这些,我很感动,就说,应该是你原谅我才对……。”

“在医疗队,王守中后来终于和她在一起了,但这事单位的人都不知道,等到她回来,就去了我们一个分院工作,总是不在医院里,但不论是在分院还是在这里,大家见到她,还是称她“洪大夫”,只有她的档案中的名字改变了。”

听了李姨讲的故事,我也一阵激动。去年年底上映的影片《云水谣》中,曾使我为李冰冰主演的“王金娣”那坚贞的爱情流了不少眼泪,想不到在生活中,早就有与它相同的故事……

从学生走向社会以后,我越来越发现,过去从电影、小说等文艺作品中看到的故事,生活中总是也有发生,而且就是在平凡的事情中,有的也释放着它们的丑恶,有的也闪动着它们那感人的光辉。问题在于我们怎样去看待生活……

不是吗?看生活中那些好的事件,我们就更有信心努力,如果只去看坏的,就觉得人活着挺没劲的,就没有了生活的勇气……

“不说他们了……你们不是一直想让我讲讲我自己的事吗……想知道什么?”李姨看到我在走神,就对我说。

我问李姨,肖雪生毕竟是最后和你结婚了,那他和您的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姨犹豫了一下,就说了起来……

“说真的,刚听到肖雪生和李梅的朋友关系吹了以后,我不知怎么还有一丝高兴,但过后仔细想起来,觉得自己有点太自私了,我在想毕竟是因为肖雪生长得和李梅有些象,我对雪生产生了一种好感,如果姐姐就和我在一起,我是绝不会去和她抢男朋友的……”

“姐姐和我感情特别好,小时候我们形影不离。别看我们名字像姐俩,她其实不是我的亲姐姐,是我们的一个邻居的孩子,只是也姓李,她比我大二岁。那时是解放初,我们都住在一个新建的工人新村里,都是一排一排的平房,院子公用,房屋很密集,给孩子们一起玩带来了好条件。从没上小学时,我们就在一起玩。有些事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好像是她们家有个亲戚会绣花,就从小教她,十字绣只是她绣的一种。记得她还没上学时就绣得很好了。小时候我们在一起绣花时总有大人夸她绣得好。”

“当时她父母不和她在一起,在我的印象中从来没有见过她父母。她手很巧,心很细,很内向,但她的胆子挺大的,有什么事总是护着我,所以当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总是有种安全感……”

“她不知是跟谁学的,会跳XJ舞,XJ舞的动脖学得特别好,记得那时大人们常常逗她,让她来个动脖,她就能给动几下……

“还是在我上小学三年级时,突然有些天李梅总是不理我,好像有什么心事……过了些天,就听说她爸爸妈妈要把她接走了,我去和她告别,她也挺难过的……她走了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直到那天肖雪生提起她……”

“后来您又追问过肖雪生,他后来知道她去哪里了吗?”我问李姨。

“当然问过了,开始肖雪生一直说不知道,问过好多次以后,雪生有一次很严肃地跟我说,李玲,你别问了,你那个李梅姐,你不可能再见到她了……”

“当时我很惊异,就问他为什么这样说,他开始不肯说,总是说你就别问了,后来,我不断地问他几次,他才告诉我,其实她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我问他你这么多年前就是她的男朋友?他说我们是青梅竹马的朋友……我说,胡说,我和她从小就好,怎么没见过你?”

“他说,我还没见过你呢!你记不记得当时有个男孩,比你姐大好几岁,喜欢和你姐在一起玩,还帮她画过十字绣图,记得大人们有时还拿这事开玩笑吗……”

“他说的这个事,我倒是真的还有一点印象,由于那时太小,一点也不懂,但记得确实有那么个男孩子,也是我们一个邻居,但住得离我们比较远……也不记得那个男孩子是什么样子了。”

“他说,我就是那个人……”

李姨说到这里,我觉得怎么好像听过这事?心里突然一惊,想起来:那不是小然姐说的她爸爸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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