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江湖险恶

  • 朝代
  • 陆仁贾
  • 14257字
  • 2010-05-01 09:40:28

交完钱之后终于把马牵了出去,驿站也准时关门了。后门还可以看见一个胖子用和自己身体形状不成比例的速度,飞快的跑去。

太阳就快落山了。

我拍了拍马的屁股,拍马屁的说:“其实你很棒,你自己知道吗?”

马被我拍的舒服,轻轻的哼了一下。

我说:“你帮我追上那两个人吧,你看你那只腿一直悬浮在空中,好了,你不用那么紧张,把蹄子放下,你已经提心吊胆抬了三年,现在终于出来了,应该好好做马。”

马又哼唧了一下。我怀疑这畜牲是不是真的能听懂人话。我拍了拍它的背,说:“你放松一下吧,我要骑上去了,你带着我找到那两个人,他们肯定在黄沙漠里面。”于是我跳上了马背,马开始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我俯身一看,它的左边前蹄已经放下了,很稳的。我夹了一下马腹,马只往前面走了一步,就停下来了。我俯身继续对马说:“你已经憋了三年,如果你觉得出来还能跑,那你就跑吧。“

马哼了一声。

我拍了拍它脑袋,说:“如果不能跑,我也不勉强。”我话说完后,周围的景物已经在移动了。随后它以闲庭信步的速度在移动,按照这个速度,只要一个时辰,我就能移动五十米啦。

我狠狠的夹了一下马腹,马嘶长鸣,但它最终没有踏出脚步。我跳下马来,只能摇头,结果就是马跟我一起摇头,我拍了拍它,说:“你跑不动,算了,我不勉强你。今天起你自由了。但你别忘了是我把你从马圈里带出来。”

刚说完这句,马还是能听得懂人话的,它果真走掉了。

天最终黑了下去。我准备用两只腿追八只腿,于是鼓足了气,按着地上的马蹄印,一路追了上去。在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后,我发现自己吐了一口白气,空气忽然变得冷了起来。而且沙地上跑步阻力非常大,没跑出五里地,我就气喘的不行了。

我当时脑海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老了,怎么跟在倪余春那不一样了呢。

第二个想法就是:好冷啊。

我俯身摸了一把地上的沙子,心顿时变得比沙子还凉,怎么刚刚还热的不行那么快就转凉了呢。忽然记起苟先生曾经说过,沙漠地带昼夜气温变化大,晚上千万别一个人呆在沙漠,否则会被冻死。

但是我已经出来整整五里多了,没追上那两人我又不甘心,而且个人如果不适合呆在沙漠,那我只要逮住他们两个就可以了。打定注意,我继续往沙漠深处走去,最终,在月亮取代太阳悬挂在夜空的时候,我的脸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而马蹄印越来越细,越来越乱,这就是说我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最终,最终,我听见了远处一句“哎哟”。心下大喜,跑了前去。在郊井旁边有两匹冻死的大马,旁边还有一串乱乱的脚印,他们俩个居然掉进郊井里去了。

我走到郊井这,把头伸了进去,狞笑的说:“还跑啊,兔崽子,大爷我终于逮住你们两个了。”

他们两个抬起头了,其中一个,也就是白衣小伙子——嘴唇上有胡子的那个,骂道:“我们是自愿下来的,你逮个屁啊,有种你下来。”

我骂道:“傻子才下去,看大爷我捧沙子淹死你们。”

井下忙说别别别,有话好商量。

白衣人说:“你最好下来,这下面还要水,借着地热,暖和着呢。你要是在上面,我准保你过不了半夜。”

我说:“你骗谁呢。”

白衣人说:“信不信由你,我敢打赌一个时辰不到你就自己乖乖下来。”

我说:“我要是没下呢。”

白衣人说:“有种你别下。”

我骂道:“臭小子你还敢骂大爷,大爷我淹死你们。”说我剁了一脚沙子进去,下面一阵“呸呸呸”的声音,然后就是“别别,有话好好说。”

我笑着说:“俩小子终于落我手上了啊,乖。”

那白衣人说:“少来了,只不过掉井里了,谁落你手上了,别臭美了你。”

我又捧了一堆沙子下去:“叫你嘴硬。”

下面又一阵求饶。

这种我心大悦的情况只持续了不到几盏茶的时间,我每吸一口气都让肺哆嗦,这让我意识到,比拿他们出气更残忍的一个事实,就是低温。而我却能感受到从井里呼出来甚微的暖气。在心比脚趾头更凉的情况下,我终于明白白衣人说的没错,午夜的沙漠简直就是冰天雪地,当然,一块冰都没有,却比冰都更冷。

我撒了一把沙子下去,说:“完了,大爷我要被冻死了。”说完以后我发现嘴巴好僵硬。

下面说:“要不你下来。”

我说:“不了,大爷我觉得可以跟你同归于尽,我先把沙子全扫进去,淹死你们两个王八蛋,然后大爷我再被冻死。”

下面嘴硬道:“那谢大爷了,好歹咱两个也能入土为安,但是大爷暴尸在荒郊野外的,多不好啊。”

我恼怒的又撒了一把沙子下去:“叫你……嘴硬。”说完这句后,我发现我的确是嘴硬了……被冻的硬邦邦的。就在我起身的时候,因为小腿麻痹一脚踩空,顿时感觉所有景物定格升空,然后我“砰”的一声落地了。

在我还两眼昏花完全不知所以然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揪着我拳打脚踢了。

我意识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眼前一个黑色影子的拳头打在我鼻子上。

等我醒来后,已经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还在井中,四周乌漆摸黑,而视线正上方刚好有一个圆形的光亮。忽然一个人头出现在圆形光亮的下面,再加上一身白衣,把这人衬托的庄严肃穆。虽然意识还很模糊,看不大清楚他的脸,但我领悟到此人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菩萨。

菩萨问:“醒了吗?”

我说:“佛祖,佛祖……”

菩萨说:“这小子还在说梦话,继续揍他!”

几个拳头下来,我终于清醒并看清楚,此人就是白衣男子。旁边还有一个略微发胖的男子,面貌不详,不过因为奔跑太久小腿受伤,蜷缩在一边。

我说:“别打了,你这算什么武林中人,怎么可以这样?”

白衣男子说:“刚刚你在上面的时候算武林中人了?撒沙子,还撒你大爷呢。”说完又揍了我几拳,揍完后他自己也累了,三个人就这样坐在地上。其实我并非累得站不起来,刚刚摔下来的时候晕了一会,肌肉得到了略微的放松,在扬州的两年里,倪余春把我的体力锻炼的异常强大,这种强大不在于爆发力,而是持久力。

几乎也是白衣男子屁股刚坐下去的同时,我猛地弹了起来,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脸,我的确是以为这脚能踢的很爽,但是我算错了,因为脚那边传来踢到井壁的剧痛。白衣人身手无比矫健,我一击不成功,反被他阴了一把。我很有自知者明的判断,以我现在的战斗经验,可能还不如此人,虽然所有武功无非就是讲究一个快字,倪余春的两年训练已经让我把身体能做到的“快”达到极致了,但是这人虽然身手不如我快,但他心比我快,因为刚刚那一脚原本是可以踢中的。

至于旁边的那个略胖点的小子,我们已经在过第二招了,他还没反应过来。

我发现他的“心”比我快太多了,以至于类似提前预知我的拳路,每次我打完一拳,他都能判断出我下一拳的路子,提前避开,这就是说,只要我的第一拳没打中,以后都打不中。

他的心虽然比我快,但是身体比我慢,他的每次进攻我都是见招拆招,当即闪躲,所以几轮下来,也打不中我,这就是说,他第一拳都打不中,以后都会打不中。

等下第四个回合的时候,那个胖小子才醒悟过来,迟迟加入战局。不过他的加入反而大大方便了我……他的武功非常差,反而是个累赘。白衣人急的满头大汗,说:“白公子请不用插手,让卑职来。”

我心里暗笑明明你穿的是白衣服,你叫白公子更贴切,然而就在我分心一瞬间,白衣人猛的张开怀抱,说:“看招绝招——九阳神功!”

我大惊之下立刻做好防御的动作,结果他左脚蜻蜓一点水,身体已退后几丈,跳出战局,一把抓起胖小子的青年后背,使出一招爬梯云,三步两蹬就跳出了郊井。

“这……”当时我内心一惊,这等下盘功夫,不是人人都会。可以试想,一个人拖拽着另外一个人几乎是在瞬间爬出一丈多深井,需要多大的力。

我纵身一跃,跳出郊井。此时已是夜末,风冷如刀割,远处两个人影跌跌撞撞的逃去。我加紧步伐,追了上去,不过因为白衣人还拖了个累赘的缘故,我很容易就拦住了他们。

白衣人说:“我没欠你钱吧?”

我冷笑的说:“这跟钱财无关,你们俩戏弄了大爷几回了?虽然前几次我输给了你,但这次我要你们俩难看。”

白衣人扔下几乎站不稳脚的那人,吼了一声:“永远是输的人难看。”说罢朝我推出一掌,但是这一掌让我感觉很是穷弩之末,我轻轻的就躲开了。在躲开那一掌的瞬间,很多不应该属于我的想法浮现在我脑海,比如可以杀掉他们两个,然后把尸体埋在这,就算是这样,我依然不得不继续活在这愚蠢的世界。

我一拳打在白衣人背上,这拳我只出了七分力,刚好把人打趴下。

白衣人疲惫的躺在地上,闭上眼睛,胸口不停的起伏,说:“认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脸上浮现出山贼职业性微笑,准备从腰间抽出大刀同时那边叫白公子的那个小胖子惊恐的叫了出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然而他话音刚落,我也发现为了减轻身体负重早早就把大刀给扔了的事实。

白衣人坐起身子,怒斥那人:“你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这才落入一个山贼手上,就这般窝囊了?”

小胖子沉着脸,说:“我们技不如人,自该倒霉。”

白衣人说:“当初你我认识时,你说欲霸天下,你忘记了吗?为什么见到一个山贼就吓成这样?”

小胖子低声说:“欲霸天下,你说得好听。”

白衣人长叹一声:“你大势已去,我不管你了。”

我对那小胖子说:“我很能打架你相信吗?”

小胖子忙道:“我信我信。”

我说:“我不相信你相信。”

小胖子说:“你要相信我,我相信啊。”

我说:“你相信就是要我表演两下子咯。”

小胖子又忙道:“哦,不要不要了,我不相信了。”

我说:“你不相信,我只有证明给你看看了。”

小胖子哭道:“我早知道你会这样说了。”

于是我一拳把他打晕了过去。

我打晕小胖子后,转身对白衣人说,“你刚刚说什么欲霸天下?”

白衣人说:“算了,都是跟人瞎扯的。我两年前认识此人,此人本有雄心壮志,我想帮他完成这个心愿。”

我说:“欲霸天下哪有那么容易,况且,如果你真有这个本事帮人家完成这种心愿,为什么不自己捞个天下来玩玩?”

白衣人说:“我的心愿就是帮别人完成心愿。”

我说:“那你的心愿真实够奇特了。”

白衣人说:“人人都想当主宰,其实主宰未必就好,你没听说过那些玩的越大发的英雄人物,最后都会很惨吗?要么死在女人手上,要么死在奸人手上,要么……要么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笑着说:“那当个老百姓岂不是最快活?那你又为什么要辅佐别人呢?”

白衣人说:“实不相瞒,我一直很想写传记,但苦于没有研究对象。当年司马迁好歹跟汉王照过面,这才有《史记》,不过我喜欢写更加八卦一些……”

我忙止住,说:“行了行了,我姓山名茶,家住金山镇,背景土山贼,头上一朵花。既然你那么喜欢辅佐别人,不如辅佐我一下吧。”

白衣人说:“好,那我就稍微辅佐你一下吧。在下陆仁贾,生下没有家,背景嘛……暂无,无官一身轻。”

我说:“好,仁贾,不瞒你说了,其实我一直梦想就是能当一个盖世大侠,称霸天下。”

陆仁贾说:“那我的梦想,就是能跟在一个未来能成为大侠的人左右,看他怎么造就历史的巅峰。”

说完这些话,顿时我们感觉相逢恨晚,无言的泪水悄悄的湿润了双眼,而且我也不用担心自己会继续愚蠢的活着这个更愚蠢的世界了,因为比起漫无目的当山贼的日子,稍微有点雄心壮志就像是菜里加了点盐,变得其乐无穷起来。在带回陆仁贾回山寨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一时冲动说下了这些屁话,思考的结果就是:这正是我从金山镇出来的原因。

在陆仁贾加入山寨的几天里,所有时间变得清晰明朗起来,他给人的感觉不只是嘴角比别人多了些毛,而是真正的办事办牢,而且对于杂乱的山贼窝,他也似乎完全熟知运作体系,包括分派小贼拦车,打劫,进城偷东西,让人不禁怀疑此人是不是干这行的。

当我问起他为什么明白这么多,陆仁贾笑着说:“以前保护镖车的时候,可把你们的劳作内容、时间调查的清清楚楚。为了和你们抗争,镖局必须比山贼更懂怎么做山贼,就好比做狼的比羊更懂得羊是怎么想的。”

在日子变得越来越明朗的过程里,我心中称王的想法越发的越发沉重,一天吃过午饭后,我跟陆仁贾说:“走,我们出去称王吧?”

陆仁贾说:“走。”

于是我们两个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下了山。这个下午阳光高照,这夏末没有给人一点炎热的感觉,反倒让人感觉春天一直在延续。在向南走了一会,我俩上了一个山坡,看见山下几个小贼还在守候着小道。

我对陆仁贾说:“你们,他们多蠢,当个山贼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多没出息。等山寨存够了粮,我们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在那边山头的几个小贼看见我俩站在山头,一个小贼对另外一个小贼说:“看,我们大当家的多蠢,他以为自己能坐这个位置多久。等我们山寨存够了粮,我们就把他杀了。”

陆仁贾看见山下小贼们嘴巴在动,笑着对我说:“大当家的,他们看见领导来视察了,大概是在赞美你。”

我说:“不是吧?他们不爱拍马屁。”

陆仁贾说:“大当家的还是早点离开这帮乌合之众吧,如果要养活自己,没必要当山贼,我去乡下耕田也能养活自己;如果要成为一方之霸,那就要握有兵权,说到底,这帮山贼迟早会拖累主子形象。”

我说:“其实我也这么认为,但关键就是,我手上没有兵权啊,别说兵权,我连个兵都不是。”

陆仁贾说:“大当家,我记得扬州城在招募新兵,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我说:“走。”

趁着下午的阳光还停留在暖和的时间,我和陆仁贾两个人去了扬州城。在进城的那会,我没有看见跟我斗争了两年的城管,印象里,这是我第二次“非准时”的进扬州城。在山寨的一段时间里,因为见识的事情相比寻常百姓多了,特征非常像风尘里的侠客。风尘是男人所有属性里面最难解释的气息,对于男女老幼都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不过可惜的就是身边带着一个小白脸,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攻受之间的关系。

我们正打算去城内统招部,刚刚来到闹市的街区,忽然看见前面有一辆马车,坐在马车车头上的男人我很是眼熟,感觉在哪见过。马车哐啷哐啷的的消失在街末,被人群隐了而去,我拍了拍陆仁贾的肩膀,问:“如果你总是觉得见过某些场景或者是事物,那是不是代表你上辈子来过这?”

陆仁贾说:“只是你的记忆分裂了而已,哪有什么上辈子,你还真相信灵魂投胎啊?”

我听了陆仁贾这话恍然大悟,因为以前倪余春也说过类似的话,想起倪余春我就莫名其妙想起了秦茉莉……

我说:“那个男的是秦茉莉他哥,秦茉莉就是为了他而逃走的。”

当年秦茉莉跟我在倪余春家门口分道扬镳,她去了万花谷找她哥,我留在杀猪佬家学绝世武功,现在他哥在扬州,是不是秦茉莉也在呢?两年过去了,不在知道她还好不好……

我自言自语说道:“如果当年我没有跟杀猪佬学艺,现在会怎么样呢?”

陆仁贾说:“大当家的,你上面三句话联系起来一点逻辑都没有,我脑子不够用,你在想什么呢?”

我一拍大腿,说:“糟了,快追!”

陆仁贾问:“追哪个?那个……秦茉莉还是杀猪佬?”

我说:“那个马车男!”

我们俩把募兵的事仍在脑后,朝马车离开的方向路追了上去,所幸马车走的不是很快,我们很快就跑到了车前头,把车拦了下来。马车上的男人一脸狐疑的看着我们俩,我也再次确认这个就是当年在秦府屁滚尿流的万花谷武林人士。

马车男问:“这哥们干嘛拦我车?”

我稍微有点紧张,吞了口口水,脸上更是无限尴尬。我跟秦茉莉分开两年,两年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是非常大的改变,比如我就从一个大夫变成了强盗……虽然很多时候大夫就是强盗。但经过这两年未知的发展,我不知道秦茉莉变成了什么样,对于年幼的记忆,两年可以是样貌的翻新,但也足够把秦茉莉变成秦夫人,我甚至不知道如何开口问他秦茉莉的事。在我犹豫不决时,忽然车内传来女性咳嗽的声音,我的嗓音比平时提高了八度,问:“马车内的……可是秦夫人?”

马车男说:“正是。请问阁下是哪位?”

我眼睛转而望向,无数负面的情绪在脑海翻腾,果然,她变成了秦夫人。忽然一只手从马车内伸了出来,拨开车帘,我眼睛微微湿了,泪水在眼眶打转,正准备流下来,内心也早准备好认人,这时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马上收回要流下的眼泪,老妇人也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两个声音同时问:“你谁啊?”

马车男更是疑惑,说:“她就是秦夫人……阁下到底要找谁?”

我说:“我要找秦茉莉……”

“我在这。”一串如同铃铛般清脆悦耳的女声传入我耳中,顿时我感觉胸腔里有什么猛的跳动了起来,我往马车后面一看,一匹高大的棕色骏马上,坐着一位身穿红白相配的女孩子,样貌不变,只是耳垂上挂了俩个耳环。

看见秦茉莉,忽然我上身很热,不单单是脸红耳朵烫,而是整个上边身体都很热,如果见到心仪很久的姑娘下体很热那是可以理解的,可我为什么上体很热呢。就那一会,顿时我感觉缓不过气来了,原来是我看见她的瞬间忘记呼吸了。

秦茉莉跳下马后走到我身边,对他哥说:“放心好了,这是我以前私塾的同窗,你先带娘回去,我马上就回来。”

马车男走后,秦茉莉看着我,说:“你瘦了啊。”

我想不起自己两年前到底是胖还是瘦,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说明自己不瘦,反观秦茉莉,这两年里好像略微横向发展了点。为了打破尴尬,我转移话题,问她:“你怎么在这?”

秦茉莉说:“我已经是万花谷的弟子,这扬州有一处是万花谷的分舵,我同堂哥办完事后路经此地,正好过来看看,堂哥顺带把娘从金山镇接来扬州住了。”

我问:“那你结婚了吗?”

秦茉莉说:“没有,还没遇上喜欢的人。”

我问:“那遇上喜欢的人会结婚吗?”

秦茉莉说:“不结婚也罢,就这样天天在一起也可以,不是有句话叫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吗?”

我说:“是啊,所以不结婚死无葬身之地的。”

秦茉莉眼神一慌,然后说:“你干嘛问我这个?”

我说:“没有,随口问问……你干嘛反问我这个?”

秦茉莉沉吟一会,说:“我只是有些后悔离开了金山镇,出来这两年的时间里,我越来越不开心了。”

我问:“怎么会呢?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说完后我惊了一下,一不小心把平时的业余爱好说了出来,好在秦茉莉一时没听明白。

秦茉莉幽幽的说:“每个男的都想称霸天下吗?”

我说:“男人都喜欢天下江山,因为他们觉得只有拥有整个天下才能让他们的女人心动。”

秦茉莉叹了一口气,说:“不说了,我们下午还有行动,我得回去了。”

我说:“什么行动啊?能跟我说说吗?”

秦茉莉说:“这个是秘密,不能跟你说。”她说完本来想上马,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事,回头问我:“你这两年是在城西的杀猪佬那里度过的吗?”

我点了点头,说:“是。”

秦茉莉一脸惊讶的看着我,然后抓住我的双肩,神色略为紧张,说:“那人是不是叫倪余春,有一本西域传来的武功秘籍?”

我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秦茉莉问我:“他武功有多高?你老实告诉我,这很重要。”

我说:“虽然不知道你想干嘛,但是若是你想找人抓他,我劝你省省,抓不住他的,虽然他很胖。”

秦茉莉说:“你帮不帮我?我知道他有一本秘籍……”

“你是在说这个?”我从怀里把无字天书拿了出来,这本秘籍是在倪余春那呆了两年唯一能带走东西,“如果你要找倪余春要这书,我干脆送给你好了。”

秦茉莉顿时满脸通红,接过那本秘籍,狐疑的看了好几眼,翻开后表情定格了好一会,问:“这个是什么?”

我说:“无字天书。我看了两年,也没读懂里面到底说的是什么。如果你喜欢,那就拿去好了,反正我留着也没用。就当是送做你的礼物好了。”

秦茉莉眼睛睁得非常大,黑色的瞳孔感觉要把我给吃了一样,在我身体发毛了一会,秦茉莉说:“你真的知道这本秘籍是什么吗?”

我说:“知道啊。”

忽然她微微笑了,说:“谢谢你噢。”

我也跟着笑,说:“不客气,那么久没见到你了,我们好好聊聊吧。”

秦茉莉说:“好聊的不够啊,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说完她骑上了马,微笑着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难道这本书对你不重要吗?”

我说:“这两个问题我可以归为一个答案吗?”

秦茉莉说:“可以,你说吧。”

我说:“我喜欢你啊。”

目送秦茉莉消失在人群后,陆仁贾走了上来,对我说:“这下可好,送给人家当嫁妆,客新郎始终不是你啊。”

我眼睛依然盯着她消失的方向,说:“她没成亲,我还有机会。”

陆仁贾说:“可这都名花有主了,你还要啊?”

我奇怪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她名花有主了?”

陆仁贾说:“这都叫茉莉花了还不名花有主?”

我说:“茉莉名花虽有主,还需我来松松土,你懂什么。”

陆仁贾说:“算了吧,我看你就一施肥的料,人生几何,恋爱三角——都没好下场的,走了。”

我问:“去哪?”

陆仁贾说:“回去吃饭。”

我问:“那当兵的事……”

陆仁贾一指我脑袋上面,然后说:“太阳都快下山了,快点回去吧,要不就吃冷饭了。”

回到山寨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继续带动山贼们做好土匪的本质工作,在陆仁贾这个头脑聪明而且精干的帮手加入后,山寨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状况日益转好,同时,山寨内一直被忽视的二当家和三当家开始对我戒心加重,我也把时间算的差不多,决定逃跑了。

再干完一票之后,我带着一伙人把抢来的铜器粮食运回山寨,东西在仓库内放好后,我借上厕所的机会猥琐的折回仓库,刚推开门,就装上了一个比我更猥琐的人。两个人相互定睛一看,正要惊口呼出来,接着又相互掩嘴而视。

我用眼神跟他交流:“陆仁贾,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陆仁贾用眼神回答我:“干什么?当然是准备逃啊,你没发现最近下山打劫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而且很多人跟在你身后吗?那就是为了监视你啊。”

我:“废话,你当我植物人啊,这些我怎么会不知道。我也准备逃跑的事宜了,你怎么比我先一步啊?”

陆仁贾:“我觉得两个人行动太猥琐了,所以干脆先替你做准备了,我带了不少银两珠宝。现在我们两个太猥琐,别被发现,走了。”

于是我们两个以非常猥琐的猫腰姿势溜出了仓库,乘着天色没有全黑,我们逃出了山寨,下了山。陆仁贾招呼我往一条小山路跑去,因为身上带走金银珠宝之类的,他没跑一步都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而且他明显没藏好这些财务,每走几步就掉下个银锭或者金戒下来,我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捡。

我笑着说:“在你后面能发财。”

陆仁贾也笑着说:“那你在我后面一辈子好了。”

走了约半个时辰,终于走出了山寨的势力范围,而天色渐浓,在前面林里出现两匹大马,我也捡起最后一个金项链,放进了怀里,打趣道:“原来你都准备好了?”

陆仁贾说:“那当然,你以为我想呆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土匪洞?你当我是包光光啊。”

我把那些财物都放好,说:“我决定好了,今天开始,我要立志争当天下一霸。”

陆仁贾也骑上了马,说:“能听见你这么说真的太好了,虽然只是空口无凭,不过时间最终会说真话的,就让我亲自为你写传记好了。”

我说:“决定好了,我们走吧。”

陆仁贾说:“那大当家……”

我打住他,说:“既然我有意成为天下枭雄,你就别叫我大当家了,不如这样,你叫我主公好了。我看以前的书上写欲争天下的主角,配角都是叫他主公的。”

陆仁贾笑道:“那我岂不是称为配角了?”

我说:“谁让你取这个名字。”

于是陆仁贾尴尬的笑着说:“卑职陆仁贾,愿为主公誓死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说:“好,今后我若飞黄腾达,定少不了你好处。”

陆仁贾笑着说:“谢主公!”

我说:“我打算先发展自己势力,我有一个朋友在万花谷,就是上次你见过的那个女孩子,叫秦茉莉,我想先跟她商议一下,你看如何?”

其实陆仁贾想的依然比我远,当初把他接进山寨时,他已经知道我无心留在山寨。山寨这群乌合之众无非求得一口饭吃,没有什么激情,当初加入他们,我也只是为了求一口饭吃。现在我觉得人生理想抱负不能停留在一口饭吃这么简单,道理更简单,我喜欢的姑娘成了武林中人,而我现在一事无成,现在我想的事情远远比当初从金山镇出来复杂多了,而且我最终明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做一个武林高手最多就是称霸武林,不如直接拿下武林威风,而且我发现我不仅仅追求一点威风那么简单。

我与陆仁贾骑马正式出发。我是完全不认识路,全靠陆仁贾在前面领着。赶路两天,精神依然非常好,中途在客栈歇息一天后,继续赶路,风和日丽,天气依然非常好。

第十八章

直到近傍晚时分,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两条峡谷。

我说:“这是走哪条路?”

陆仁贾说:“左边。”

我说:“为什么?”

陆仁贾说:“男左女右嘛。”

我汗颜,说:“怎么判断哪条路还有这种说法?”

陆仁贾说:“其实当年我跟随……那啥的走南闯北时,路过万花谷,也只走到这,里面的地方没去过。”

我说:“你还跟谁……那小胖子?”

陆仁贾打断我,说:“我们快点赶路了,马上就天黑了,进去后还要让你朋友备好洗澡水床铺呢。走。”

天色全黑后,我们到了峡谷深处,峡谷两边隐约开始有人工修饰的痕迹,在面对又一个分岔时我们选择了走上坡,陆仁贾说峡谷内排水不方便,万花谷应该是择高而居,走了又一段时间,路越是偏僻,茅草丛生,最终在天完全黑下去后,我们走到了一条死路尽头。此时也离峡谷下面高出百米。

我泄气的说:“调头回去吧,说不定刚才那条分岔路都走错了。”

陆仁贾说:“都怪我带错路……”

我说:“不怨你,折回去吧。”

于是,正当我们打算折回去时,天际一道闷雷,接着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不是很大,但很冷,我们两个晚饭没吃,想到这就觉得更冷了。我们找了一个上面有岩石的角落躲雨,估计今晚得在这过夜,连地面都清扫干净,但雨很快就停了。

陆仁贾说:“妈的,存心戏弄老子吧!”

印象中陆仁贾从来不说脏话的,我也笑着说:“是啊,妈的。”

于是陆仁贾刚踏出岩壁一步,雨又下了起来,而且比刚才还更大,只好缩回脚来。

陆仁贾说:“糟了,难道真的老天有眼?”

我说:“应该是老天有耳,光有眼没用,只能看见我们嘴巴张来张去。”

陆仁贾问:“下面该怎么办了?今晚睡这?多冷啊。”

我说:“我也知道冷啊……我全身都哆嗦……嗨,这马又在你脚边拉屎了。”

刚刚我们清理了一下岩壁下的石块,为万一今晚无处可去做一个退路,起码还有个干净的地方可以躺着睡。结果这人还没躺下去,马的屎先安家了,一时臭气熏天,我连跑进雨中躲臭的想法都有了。

陆仁贾捏着鼻子说:“这屎怎么这么臭啊……”

我捏着鼻子说:“废话,谁的屎不臭……”

陆仁贾捏着鼻子说:“这马怎么没感觉啊……这……啊……”

没说完陆仁贾白眼一翻,松开捏鼻子的手,猛吸了几口气,脸憋红的看着我,忽然又吐了几口气,扔下马绳冲进了雨中大吸几口气,骂骂咧咧的说着:“妈的……捏鼻子还不如不捏,害老子喘不过气啦。”

我松开捏鼻子的手,说:“算了,臭就臭点,又不是毒气,你还是进来吧,起码不用淋。”

陆仁贾指着刚才他立足的位置说:“好恶心,刚才没看见,差点踩上去了……不行不行,现在没有位置站了。”

我说:“怕什么,纯爷们一个,还会怕一坨屎?”

陆仁贾说:“不行,你看我鞋子边都沾到一点了,这要站回去,我就只能金鸡独立了。”

我说:“你过来,别淋雨,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这位置留一半给你,要金鸡独立我们一起金鸡独立。”

陆仁贾点了点头刚要回来,我牵着的那匹马又拉了一坨屎。于是我也冲进了雨里。我说:“刚不是说了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有雨同淋。”

我以为陆仁贾会有几句让人感动的能用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然后跟天空一起流泪的话,结果他只说了一句:“好冷啊。”

“是很冷……”我喃喃的说。

陆仁贾忽然转过脸来盯着我,在夜雨里这番模样似乎是冤鬼,不过我想我的脸也好看不到哪去,两只冤鬼就这样互相对视了一会,我先开口:“干嘛?”

“谢谢。”

“嗯……不客气。”

就这样淋雨淋了越盏茶时间,身上的热量被雨水冲洗一翻,真是冷的骨子里。我们发觉刚刚跑进雨里的行为多么幼稚,于是双双大呼一声,好冷啊,跳进岩壁下面,两个人的鞋子都沾满了屎,也都不管脏,径自拧干身上的水。两个人都冻得嘴唇发紫,全身哆嗦。

忽然雨又停了。

陆仁贾泄气的说:“算了,别出去了,搞不好刚出去又下起来了。”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夜云渐渐消失,能看见隐约的星星,说明雨云已经走了,于是对他说:“方向,那只是阵雨而已,阵雨,听说过没,一阵就过去的雨。”

陆仁贾说:“我不信,搞不好是一阵接着一阵的雨。”

我说:“输了算我的,你跟我来。”

于是我们两个重新出发。不过那两只马占据了那么好的位置,加上又很晚了,它们就是不肯走,无论我们怎么骂、打,这两只畜生就是不肯走。我第一次用畜生形容马,因为以前觉得马很通人性的,聪明的马还跟人一样懂事,转而失望的一想,马始终是畜生,但很多人连畜生都不如。

最终我两还是无果,今夜注定难眠。加上又冷又饿,我气的没出撒。

陆仁贾说:“气坏了伤身。”

我说:“这能不气吗?不如把这两只马杀了吧。”我刚说完身后的马就嘶鸣了一声,我气的转身就给它一脚:“吵个屁啊,引来了狼怎么办!”

陆仁贾不知道从哪里扒了一块大石头,捧给我,说:“干脆砸死它算了,畜生一个,累赘。”

我接过石头,高高举过了脑袋,满眼怒火的直视这匹坏事的马,就在我要砸死它的一瞬间,我居然觉得对一个自己完全不能理解的生物发火是一件挺蠢的事,它不理解我,我也不理解它。

我把石头扔出去了,不过是扔到后面的悬崖。石头破空而坠,我则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陆仁贾安慰道:“主公……”

我打住他,“不必了,今晚就睡石头地上把……”

“哎呀。”

陆仁贾说:“主公为何哎呀?”

我问:“不是你哎呀?”

陆仁贾忽然额头直冒冷汗,说:“刚才你扔下去的那块大石头,该不会是砸到人了吧?”

我尽量不去想这个问题,但内心也很急:“这都快半夜了,谁还会在山下走来走去。走,去看看。”

陆仁贾说:“走。”

于是我们两个前所未有的紧张,若真是砸死了一个人,那可太冤了,回魂夜当晚肯定少不了血流成河。等我们下去之后,果然,地上躺着一个人,脑袋上还插着我那块石头。

我过去之后一看,翻了白眼人也没气了,于是朝他拜了拜,说:“兄弟,咱也不是故意的,您就早点投胎吧。”

陆仁贾蹲下检查那人,忽然喜道:“快看,他包袱里好多吃的,还有些衣物。”

于是当即解开那人的背包,摊开后果不其然,干粮、水袋、衣物……甚至内裤都有,又冷又饿的我们两个人如同劫匪一般,把那人的全部东西收刮干净,就连他身上穿着的那大布袄也扒了下来,于是,峡谷地上躺着一个莫名其妙头上插着岩石的裸体死尸。

我们吃饱喝足,把那人包裹里的衣物给了陆仁贾,自己则穿上了那死人的大布袄。陆仁贾说穿死人的衣服不吉利,我说没事,人家千里迢迢过来就是给我们送粮送水送暖,外带自己送死,已经很不容易了。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忽然我们全身上下都很有活力,于是决定连夜兼程继续赶往万花谷,我说这可能是杀了个人见了红的缘故。

马我们没带,反正它们也不肯走。于是我们向峡谷深处走了一段时间,隐约看见山上有火把亮光,应该是万花谷的巡逻弟子,断定此番没有走错,于是加紧脚步走了约盏茶时间,终于到了一个木栏门。

我看见门下歪斜的放着一块棺材板,这太不吉利了吧,于是把它竖了起来,棺材板后面还有字,不过夜色太浓,看的不是很清楚,上面依稀两个字:“谷花”。

我说:“真是惨啊,班上最漂亮的女人就叫班花,村上最漂亮的就叫村花,这个谷花的意思是不是万花谷里最漂亮的女人,哎,真是红颜薄命,想来漂亮的女人都会有很多男人追求,这位谷花估计还没尝尽人间情爱,就变成一块棺材板了,哎……”

我正沉迷在无尽感慨之中,忍不住用四十五度叫含泪仰望天空,这时陆仁贾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主公,你搞错啦,这个是人家的门牌。”于是把那木板倒过来,横着一放,这才一目了然:“万花谷”。

我说:“嗨,早说嘛。”

陆仁贾疑道:“不过自己的门派应该会视门牌为至宝,怎么随便把门派扔在门口呢,我们还是帮他们搬上去吧。”

我说:“别,千万别。万花谷的人都挺脑残的,他们追求的是非主流思想,用的武器也很特别,你千万别乱动他们的东西,搞不好这他们都还觉得艺术呢。”于是我把门牌放回原地,还仔细对比我们没来之前的模样,确认角度、位置没有放错后,这才拍拍手,跟陆仁贾扬长而去。

走到山脚,有一条通往山顶的小道,上面有一伙人,看样子还押着几个人,因为距离太远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我正准备跟他们打招呼,让他们带我去找秦茉莉,忽然那群人转了一个弯过去山那边了。于是我跟陆仁贾加快脚步,打算追上他们,毕竟太晚了实在不好吵醒太多人。于是我们疾步追了上去。刚一转过那个山头,就听见了一声厉声:“叫你想逃出去!”随后就是一声凄惨的哀叫。

我脚步刚踏出去一半,只见悬崖变一排麻布衣,拿着大刀,砍下了一个人头颅,然后一脚把尸身踹下山。我两见状迅速把身体缩了回来,两人背靠着岩壁,重重喘气。

陆仁贾额头直冒冷汗,嘘声道:“主公,该不会是万花谷政变了吧,反正不关我们的事,还是走算了。”

我说:“不行,我朋友还在里面,说什么都不能走。”

“你们两个,王八蛋!”忽然那边一句厉言,我跟陆仁贾两个顿时毛骨悚然,心想这下完蛋了,心里一盘算,决定以走错了为借口,硬着头皮软着步子走了出去,结果赫然看见其中一个麻布衣一横刀砍下两个人头颅。于是我们再次缩回身体。

待了一会,觉得那群人终于离开,我们才出来。一大串疑问在我们脑袋上面盘旋,这万花谷怎么看上去那么像土匪窝。

陆仁贾忽然跪倒我面前,说:“你若想活命,这就逃去尚不为晚。”

我说:“我不逃,我有个女人在这,我要找到她。”

陆仁贾忽然又站了起来,阴险的一笑,说:“好,果然有胆识,你知道吗,如果刚才你逃走了,我绝对会甩你而去。”

我问:“为什么?”

陆仁贾说:“我只帮助有能力的强者,我希望能帮助他建立雄图霸业。”

我说:“好,就这么说定了。既然你对我坦诚相待,我也不瞒你,其实之前在山寨的时候,我隐藏了真本事,我轻功一流,手段二流,人品三流。”

陆仁贾说:“那我也实话实说,其实我也隐藏了真本事,我人品一流,轻功二流,手段三流……偶尔还会下三流。”

我说:“那好,我们作战的时候记得要互补。今晚我们就彻查万花谷吧。”

陆仁贾说:“好。”

于是我两趁着顺利的潜入更深峡谷内部的万花谷,不过很奇怪,除了开始遇到的一群麻衣士兵外,其他一切正常的就像是白天逛街,也没有一个侍卫拦住你,借着月光看周围的景致,发现这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种满花花草草,我对陆仁贾说,就算被侍卫发现,一个转身潜入草丛也能遁走,万花谷真是刺客行凶的好地方。

陆仁贾轻声对我说,“要是被侍卫发现,千万不能遁入草丛。”

我忙问:“为什么。”

他说,“那些花草都有毒,粘上了只有万花谷的独门解毒法才能治疗。”

我心里大呼阿弥驼佛。

我们继续潜入,很轻易地就绕过几个侍卫,我甚至怀疑就算当面碰见了那些侍卫应该也不会有故事发生,那群侍卫一点戒备能力都没有。

我们潜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万花谷的茅厕。陆仁贾疑惑的说:“不对,万花谷的人虽然武功不比少林纯阳等门派,但是我们一路来感觉他们一点戒备都没有,晚上巡游的散散几个人,一点也不像是万花谷一个大门派的作风。”

我说:“会不会我们走错了?”

陆仁贾说:“可是大门上的确写着‘万花谷’三个字。”

我说:“你不是说万花谷的草都有毒吗?不如摘一枝试试。”

陆仁贾急道:“千万别,要是你中毒了怎么办……”

我打断说:“放心,我没说我摘,你快去摘一枝来。”

陆仁贾顿时感动的眼泪顿时流了出来,于是跳到路边,仔细的观察植物,过了盏茶时间,对我说:“我确定这里不是万花谷了,因为周围的都是野花野草。”

我说:“这么搞的,明明朝万花谷的位置来的……搞不好我们到的是别的门派。”

陆仁贾说:“那万花谷的牌子怎么放这里来了?”

我说:“现在不是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了,我们先撤。”就在我们两个准备离开时,一旁忽然草木一动,转而一道极速风声擦过草丛,转瞬之间消失在黑暗末端。

陆仁贾说:“我们被人跟踪了。”

我说:“轻功那么好,功夫肯定不弱,他要加害于我们刚才就可以出手偷袭了。”

陆仁贾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速速回去吧。”

于是我们按原路一路跑回去,行至快要出谷时,忽然发现地光光上一个人躺着,走过去一看,是一个侍卫睡在那。

我悄声说:“这哥们怎么晚上睡在外面啊?”

陆仁贾蹑手蹑脚的爬过去,一探鼻息后,说:“他晕过去了。”说完翻了他后颈,一块大块青肿,“是被人打晕了过去。”

我们刚站起身来,忽然从四面八方发出声音,顿时冒出几十个人来,各个手持兵器,将我们包围起来。其中一个带队看见我们站在一个晕过去的手下身边,怒斥道:“你们两个干嘛呢?”

顿时我感觉有理说不清了,只不过突发奇想来万花谷找找久违的秦茉莉,顺带调查一下万花谷的门派力量,没想到摊上那么一大堆鸟事,最伤心的就是这个人的确不是我们打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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