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紫衣番外篇终

  • 千野绝恋
  • 邪魔灵
  • 3102字
  • 2017-12-03 07:04:30

紫衣番外篇终

蓝衣他们服毒自尽后,北堂悦是真的彻底崩溃了。本来东城千席跳崖,就已经很打击她了,而蓝衣自尽,更是在北堂悦脆弱的心灵上加了一笔不可磨灭的黑暗。

北堂悦再也忍受不住这种绝望到无法呼吸的皇都城了。她是真的一刻也呆不下了,几乎情绪失控的哭着喊着要回不归岛,说再也不来皇都城了,连西楼俊麒亲自来劝她,跟她说了很多好听的话,她都一直捂着耳朵拒绝去听。

西楼俊麒见自己劝不住北堂悦,就找北堂忘忧他们去说情。可惜这一次,没有一个人再站在西楼俊麒这一边了。即使是西楼虹洛也只能摇头叹息,因为东城千席的事,他已经没有立场去说什么了。

南宫欺雪在北堂忘忧的授意下,以霸天门余孽换来的五十万两黄金作为赔偿,当着西楼俊麒的面跟西楼虹洛提出了解除婚约。

西楼虹洛这一次没有跟南宫欺雪再上演口水战了,而是点了头,将婚聘诏书直接撕毁了。可这事还是遭到了西楼俊麒的剧烈拒绝,怎么也不愿意放北堂悦走。

为了留住北堂悦,西楼俊麒还派了一队禁卫军将摄政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可他的霸道行为,不仅没有让北堂悦回心转意,反而更加让她心如死灰,连最后一点不舍都给磨没了。

禁卫军围了摄政王府十日,而在这十日里,西楼俊麒每天一下早朝,就来找北堂悦。可她不是将自己锁在房间里拒绝见他,就是见了他,也是一脸冷漠,连看他的眼神,都陌生的让他心寒。

西楼俊麒终于承认了北堂悦不仅不爱他了,还因为东城千席的死恨上他了。他知道他再也留不住她了,为了不再彼此折磨,他还是妥协了,他撤回了禁卫军,放她与北堂忘忧他们一同回不归岛了。

西楼俊麒在送北堂悦出北城门时,他还是忍不住抱住她,问什么要这样对他?

北堂悦仍然一脸默然,可是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回答他,直接反问道:“望悠峰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说完这话后,就推开了楞住了西楼俊麒,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与北堂忘忧他们一同出了皇都城的北城门。

西楼俊麒目送着那绝尘而去的马车,勾起薄薄的嘴唇,自嘲一笑。是啊!她恨他是有理由的,她只是单纯,却不是蠢,而他不顾她意愿所做的事,确实不值得她原谅。

犹记得在望悠峰顶时,他将北堂悦救下后,就解了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本以为她会扑入她的怀里,控诉东城千席怎么虐待。可让他意想不到的却是,北堂悦很高兴的告诉他,东城千席抓她,就是为了演戏给他看,让他不远千里来救她而已。

可他听到这个消息时,除了震惊之外,还怕北堂悦坏了他的计划。因而他不仅点北堂悦的哑穴,还点了她全身的穴道,不让她有一点机会去搅乱他的计划。

如此想来,他和北堂悦会走到今天的局面,一切都是他的错,一切都是他急功近利,为了稳固江山,才会失了她。

北堂忘忧一行人舟车劳顿,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回了不归岛。

因为事先都通了气了,所以云影与北堂傲问起时,他们都同一口径,说是北堂悦发现西楼俊麒不忠,最终这场西盛皇朝的大婚就这么黄了。

云影和北堂傲本来就不看好这场大婚,对于这样的结果,他们不仅没有觉得惋惜,还很乐见其成。不过,这世上并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这墙里还有一个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北堂悦。

自从北堂悦回到不归岛后,一直闷闷不乐,还经常做恶梦。这让云影特别上心,一起拉着她谈心,谈着谈着,竟然被她一不小心给旁敲侧击的问出了退婚背后的全部真相。

东城千席与邢宗绝这两个宝贝孙子,被西楼俊麒逼跳断崖,彻底的打击到了年近花甲的云影。

云影从未想过她会有一日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这一送,还送走了两个。在这双重打击下,她终于病倒了。

这下子,连爱妻如命的北堂傲也发火了,直接让北堂忘忧一行人,跪倒云影卧榻前,抽了他们每个人十下鞭子,给云影出气。

这是北堂傲第一次动手抽他们鞭子,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没有怨言,都嫌这十鞭抽少了,应该要多抽他们几鞭,才能减轻他们心里的负罪感。

可云影看到北堂傲将北堂忘忧他们的后背给抽得血肉模糊,顿时又不忍心了,哭着说孩子也是他们的,他们也难过,不要为难他们之类的话,这才让北堂傲放过了他们。

云影在众人的细心开导下,病情终于一日日的好了起来。但自此之后,东城千席与邢宗绝就成了不归岛的禁忌,没有再敢提起他们,就怕又惹云影伤心了。

时间如梭,平淡无奇的日子,就在众人悔恨交加中一日日度过了。直到一年后,一叶扁舟漂上了不归岛,才将这平静如水的假像给打破了。

这一日,天才蒙蒙亮,北堂忘忧照常被恶梦给惊醒了。她一抹满头虚汗,为方才梦里所见的画面而心悸。

从一年前的那件事起,她每晚都会梦到东城千席全身淌着鲜血,向她伸出了血肉模糊的手,睁着凸出的眼球,追问她为什么不相信他。

日日夜夜的悔恨,几乎折磨了她不成人样了,不仅人越见削瘦,还长出了很多白头发,这让东城寒、南宫欺雪以及千守玉都无比心疼,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开解她。而他们唯一能做的,也只能尽心守护,默默陪伴她,希望她从早日走出来。

东城寒从北堂忘忧身后抱住了她,低声细语的这么安慰道:“忧儿,没事了,都是恶梦。”

“嗯。”北堂忘忧也不想让东城寒担心,就靠在他的怀里轻声应了这一声。

东城寒摸了摸北堂忘忧斑白的头发,隐下眼里的悲痛,这么提议道:“天也快亮了,我们就不睡了,带你去海边走走,看看日出如何?”

“好。”北堂忘忧点了点头答应了。现在的她,的确没有一点睡意了,出去吹吹海风也不错。

于是乎,两人均穿上外衣,收拾利落后,就一起往海边而去了。两人来到海边后,彼此依靠,看着海天交集处,慢慢的升起了一轮晨曦,橘红色的光芒,才将天空染红,就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声婴孩的啼哭声随风而来。

北堂忘忧心下疑惑,与东城寒对视一眼后,就一同往啼哭声传来的方向走了过来。

当他们走了一段距离后,就远远看见了一叶扁舟靠在海边起起伏伏。而那一声声婴孩的啼哭声,正是从那扁舟上传来了。

北堂忘忧与东城寒快步走了过去一看,就见船上躺着一个紫衣女子,一手抱着一个襁褓,一手拿着一封信。她容貌艳丽,紧紧闭着眼睛,而那发紫的嘴唇则含着心满意足的笑。那样子就仿佛睡着了,但是北堂忘忧知道她已经死了。准确的说,应该是服毒自尽了。

虽然北堂忘忧不知道这紫衣女子的身份,但还是为她惋惜。一个如此貌美的女子,到底为了什么,非要扔下还在襁褓中的幼子,选择了服毒自尽呢?

北堂忘忧在心里为这一面之缘的紫衣女子,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后,就伸手将紫衣女子怀里,还在啼哭不停的婴儿抱了起来。而东城寒则拿起紫衣女子手里的信,拆开阅览了起来。

不过,东城寒越看信上的内容,脸上的表情就越来越不对了。这让一旁哄孩子的北堂忘忧,都忍不住蹙起眉头,问道:“信上写什么?”

东城寒看了襁褓中的孩子一眼,又看了看信上的内容,才最终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激动的说道:“信上说,这孩子是千席的遗腹子。”

“什么?”北堂忘忧轻轻拍抚着婴儿的手掌顿了一顿,才又重新拍抚着她怀里仍然大哭不止的婴儿,轻声这么问道:“真的,真的是千席的孩子吗?”

“是啊!”东城寒神情很是兴奋,边摊开信纸给北堂忘忧看,边这么激动的说道:“信上说,她叫紫衣,是东城劲送给千席的侍妾。一年前千席出事后,她本想与蓝衣一同服毒自尽,却无意间发现她怀了一个月的孕。为了给千席留下血脉,她才等生下孩子后自尽……”

东城寒说到这里,本来还很兴奋的话,也渐渐消了音了。他与北堂忘忧对视一眼后,就一起微微躬身给船上那个忠贞的女子行了一礼。为她能如此大义,给东城家留下一条血脉而由衷的感激与佩服。

唉,东城千席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让那么人为他誓死不悔呢?邢宗绝、蓝衣、紫衣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门徒,竟然没有一个犹豫,都愿意搭上一条宝贵的性命追随而去。看来,他在这条黄泉路上,并不孤单。只留下她们为他的离去,而一生一世追思与悔恨。

北堂忘忧冷漠的眼眸,弥漫上了一层水雾,她摸了摸怀里奶娃娃的小脸蛋,悲喜交加对他说道:“我的小宝贝,以后奶奶叫你思悔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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