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勾神摄魄的飞天

  • 最轻功
  • 黯黑丞相
  • 3255字
  • 2010-03-09 18:18:08

“看啥?!爷这是胎里带的,帮你照着,往前走!”

难怪他大半夜的还戴一只墨镜。

石壁轰隆隆落进地里,前面是一个玄关,转过去就觉得气场不对,前面又一双绿森森的大眼盯着我!我浑身一激灵,乞丐过照去,那不是别的,竟是一只两人多长的白虎!

我转身拔腿就跑,“哐”,被敲得脑袋嗡嗡作响:“回去!是死的!”

死的?我慢慢停下来仔细听,它没有追过来,也没有声响,但腿有些不听使唤,万一呢?万一它在伪装呢?

我说前辈我不能跟你涉险了,你自己去吧。

他说你小子亏为莱康城的儿子,做事总是默默唧唧!

我说我爸告诉我有勇有谋,可没叫我以身犯险。

他说你帮爷这一次,爷绝不亏待你。

我说我自己的事还没头绪,帮不了你。

他“啪”一巴掌打在我的脑袋上,说社会骂得对,臭小子你们八零后真TM自私,区区个小忙都不愿帮?

我说激将法对我从来就不管用,这个是白虎,下个指不定是什么,你还是自己去吧。

他“呸”的一口痰吐在地上:“爷要是能走,还求你这小兔崽子?!”

敲敲那双腿,吭吭作响,一声叹息。

我偷偷一摸,触手冰凉坚硬,确不是人肉之躯!

我说前辈你功夫了得,武林当中,有此等内力之人屈指可数,但为什么没听说过你?

他哼了一声,及为轻蔑,说江湖,爷二十年前就淡出了!

我说前辈莫非你也是黑武林中人?

他一愣,问我还知道谁。

我说我见过黄渤海和段玉萍,他们都不在了。

他半晌没说话,我看不到他神情,但感受到他的沉重。

“小子,别闹了,背我进去吧。”

“进去干什么!”

他一纵身从我后背跳下来,依墙坐在地上。

“想二十年前,爷得势之时,威风八面,堂堂丐帮帮主凌云长大弟子,天王老子都给三分薄面!师傅重病暴毙,师傅下葬之日,正是爷大难临头之时。

那骚娘们儿诡计多端,臭小子野心勃勃,狗男女合起伙来诬陷爷勾结东洋鬼子害死师傅,在师傅体内和爷身上查出日本术士剧毒樱塚香,爷有口难辩,就跟他们打起来,众师弟更是恨我入骨人人都想置我于死地!爷什么都受得,就是受不了委屈!怒火攻心失手打死了四师弟和七师弟,爷就逃了,杀出重围躲进一间茅草房,敌暗我明,爷怎知他们早想置爷于死地?茅草房爆炸,爷本以为活不了了,却被一人救走,这双腿就这么没了,”他按着双腿,悲愤交加,牙咬得喀喀作响:“骚娘们儿,她才是通敌之人!”

看着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天下第一大帮大弟子,我唏嘘不已,感慨万千:“背负骂名的,不止你一个,你知上万人因我而死,却不知数万人也因我而生,皇札爆炸当晚,纵火者另有他人,我与同伴发现之时,为时已晚,我冲回来救人,自己也险些葬身火海,同伴助我逃脱,生死未卜,却同被当成纵火犯,你起码知道原因,呵呵,我却连原因也不知道……”

他眉头紧锁:“你是说皇札那件事别有他人指使?”

我点点头,他若有所思。

我蹲在他身前:“上来吧,我帮你。”

来到白虎身前,他伸指如钩,挖下虎眼,口中念念有词:“驭兽早已失传,留你何用!”

所经之处,他悉数破坏一通,打碎玉屏风之时,墙壁四面孔眼立现,百箭齐发,我凌空跃起,紧守卸字诀,半空中陀螺般转起来,箭到身上,悉数落下。

“好身手!”乞丐大赞一声,指着前面水潭那些垫脚石:“六十四卦!”

我背他按着六十四卦前行,脚踏最后一卦坤卦之时,石屋顶登时下起牛毛针。

“失算!”他一拍脑门:“这次我来!”说罢浑身运气,布下的气场厚度足达十厘米,在我和他体外行程一道看不见的防护,我心中大赞:“好强的气功!”

眼前来到一个石案:“哈哈哈!我就说过,你我联手,所向披靡!”话音未落,但听尖利的破空之声响起,两把飞刀一黑一白一左一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我俩飞来,我急忙俯身让过白刀,黑刀却半路转弯朝我袭来。屋主真是机关算尽,早掐准我会怎么躲,在黑刀上下了杀手锏,刀身“喀”的开启,放出一把蓝森森的小刀,好一把航空母刀!速度奇快,黑暗中划出一道冷森森的光晕,上扎我眼,下扎我心。我一矬身,双刀接着刀锋也是一低,看来这招也在屋主算计之下,我凌空六尺,那把白刀却不知什么时候盘旋回来,猛刺我肋下,我提起全部内力,右脚猛踩左脚背,身体向左急转,手臂逆时针抡起,像个花样滑冰选手一样在半空中打转,白刀扎在我身上,瞬间被卸了力。那把小蓝刀却拐回来挟一股腥毒之气,朝我脚心直直扎上来,我不劈腿不是,劈腿后果更惨,情急之际,想起喜马山上步流云授功那晚,因未能完成百川归海,最后把一小团精纯之气暗藏在膻中穴,我力灌奇经八脉,将那小团真气逼到腰腹,借背上乞丐的重量,闪电般向后翻转,小蓝刀从腿侧飞过,被我狠狠一脚踢入墙内,好狠的飞刀!腥毒之气扑鼻,搞得我胸中翻江倒海。

我俩终于平安着地,九死一生,心有余悸,他反倒不怕,箍着我的脖子狂笑不止:“爷没看错!爷果真没看错!”

我冷汗仍在冒:“你没看错,我看错了!说是来取东西,我看你是图谋杀我!”

“哈哈哈哈!今朝得见风行骨,爷死也瞑目!”

“你怎么知道风行骨?”

“在你身上这么久,爷早就把你摸了个遍!不然就凭你这点内力,早不知死多少回了,步流云她可还好?”

我心中一惊,说步流云是谁?

“中原武林视她为武林公敌,她却于爷有救命之恩,如今见你的身手,还要对爷隐瞒?”

“不是我隐瞒,实在是她仇敌太多,个个想置她于死地。”

“武林不灭,总有恩怨,你愿不说,爷也不问了,她活着,爷很是高兴!”吐沫星子迸了我一脖子,看得出他是真的高兴。

我把他放在石案边,他拿起案头文件翻看,越看越笑,越笑越怒,索性全部卷起来塞在怀里。我被墙上的阳刻深深吸引住,记得上次去XZ回来途中我们路过甘肃敦煌的莫高窟,其中的壁画令我叹为观止,仿佛置身仙界。佛教中把化生到净土天界的神庆人物称为“天”,把空中飞行的天神称为飞天。据说飞天是乐神乾闼婆与歌神紧那罗的复合体,在佛国净土世界里载歌载舞。

记忆当中的飞天借助彩云而不依靠彩云,而这里的飞天却置身于炼狱,身穿宽衣大袍,举手投足尽是意想不到的姿势,说不清的逍遥,道不尽的痛苦,眉目斜飞入鬓,精神抖擞,面目执着,刻划得惟妙惟肖。

“别看!那东西迷人眼!”

恍惚之间觉得全身毛孔刺痛,打了一个寒战,想回神为时已晚,体内有股亢奋和煎熬争相交替,周身燥热,心口烦闷难当,不是没听到他的警告,但眼睛和手脚就是不听使唤。

他团起一团草纸向我扔过来,把我打了个跟头连翻出两米。

我呆坐在地上,恢复了一点意识,低头不敢再看,却感觉壁上的飞仙在看我。

我用尽全身力气的向乞丐递过只手,他抓住,一股微寒的内力像清透的冰水流入我体内,渐渐平复了心口的燥热,缓缓睁开眼,眼前的景象恍若隔世。

“你内力不深,定力不够,这些东西不是你能看的!”

我深深呼了口气:“多谢前辈,打死我也不看了。”

“步家的秘密可能就在这石刻里。”他不知从哪摸出只手机,“咔嚓咔嚓”把石刻拍下来,我连那只手机都有些惧。

“步家?!”

“说起来,爷和步家真算是恩义两难,妹妹想爷死,姐姐又救了爷。”

“你是说步流云还有个妹妹?”

他点点头露出一丝苦笑:“姐姐比这壁中人还美,天下人视之为恶鬼,妹妹比蛇蝎还毒,却受世人敬仰,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有意思?”

何止有意思,还不公平呢,如今的步流云疯疯癫癫,受尽严寒之苦,步飞雨却在这间豪宅里享福。

“我们走!”

“好!”我背起他跑出密室,路过白虎,他一把扯下儿臂粗的虎尾,放在我脖子上把玩,弄得我好痒。

出了院子,我说咱们去哪儿?

他说咱们这就去偷家银行!爷要买套好衣服穿,再去舒舒服服做个保养。

我说你怎么又来了,尽干那些不道德的。

他把眼一横,说什么道德不道德?人民币人民币,那就是人民的钱,爷拿来用用又什么不对的?!

我把他背到我楼下,让他等我,取了钱下来带他转悠到百货门口,门前的顾客和保全齐齐用讶异的眼神打量我们俩。

回过头去我俩相视一笑,背他进了上场。

我说我只有五千块钱,你看着花,留点儿给我生活。

内裤、衬衫、领带、皮鞋、西装,他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买了一整套七匹狼,剩了五百块钱,又带他彻彻底底洗了个澡花了二百。

他说爷还想吃顿火锅,我把三百块钱掏出来给他:“你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