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从天而降的英雄塚
- 最轻功
- 黯黑丞相
- 3137字
- 2010-01-27 14:28:22
去你的偶像!我说我有个好哥们儿还是红花会舵主陈家洛呢你信不信?
说时迟,那时快,武林两大绝色美女已经动起手来,场中香风四起,娇喝连连,玉掌翻飞,蛮腰抖转,这是我有生以来看到的最香艳刺激的一场比武。论功力,二女近在伯仲之间,与先前上场的男人也是难分高下。申屠香属于爱现那一型,成名杀手锏九转连环掌打得飘飘洒洒落英缤纷,提腿、出拳招招到位,丰腴体态尽现,凤眼斜眉灵光毕露,神态自是妩媚之极。胡佳就属于喜怒不形于色那一型,黑发束成马尾,刘海齐眉,鼻若悬胆,樱唇含珠,英姿飒爽,招式散碎灵活,不着套路,更不做矫矫之姿,这种选手通常属于应战那一类。
孰胜孰败,我心已有定论。见盛孤阳还不回来,心里有点放不下,转悠到女厕门口,却见一前一后两个人影一闪而过,盛孤阳?你又要去哪!我纵身跟上,一直跟到地下室。
前面那人微微驼背,臂下挟只黑色小匣,行为鬼祟。盛孤阳一个纵身冲上去挡在那人身前:“你怎么在这?”
“子狐?”那人回过头来,扁口尖腮,眼神却十分凌厉。我心中一动,这人莫不是盛孤阳从前的队友吧?
“把它放下!”盛孤阳低声喝令。
“你还没死么?命大就别再多管闲事!”声音沙哑刺耳,像是声带曾受过伤。
“我叫你放下!”盛孤阳飞身上前强夺那只黑色小匣。
那人不想恋战,转身欲逃,盛孤阳抓住那人肩膀,绕臂猛扭,对方似乎早有准备,手起刀现,朝盛孤阳猛刺。我大喝一声情急之下随手又把手机飞出,砸在他刀刃上,一劈两半。盛孤阳翻手射出夺命丝缠住黑匣子,那人手起刀落斩断夺命丝,抬手将黑匣子远远抛出,未闻黑匣落地,但闻细碎的脚步声乍起,机柜间闪出一名奇诡女子,女子接了黑匣子,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快追!”盛孤阳面色凝重,奋力缠住那男人,朝我大叫。
那男人玩儿了命的朝盛孤阳猛砍,刀刀狠辣,盛孤阳分神之间,袖口和衣襟已被砍裂。我顾不得其他,一腾身飞出八米逼到那人身前,那人似未料到我身形之快,一拳被我打中,鼻血狂喷,我手下不留情,弹起身来连环两踢,被他闪开一脚。盛孤阳被换下来,拔腿猛追前面那女子。那男人竟不顾我的连环狠招,转身缠住盛孤阳,朝她狠狠劈去一刀。我急了,纵身腾空而起,双脚从后面夹住那人脖子,半空中一个断山绞,但听“喀嚓”一声,那人瞬间昏死过去,腰盘以上全部僵直。
我们俩一前一后追到设备间,那女子已是不知去向。
盛孤阳面如死灰,胸口起伏不定,想是伤情复发,但从未见她这种表情,随着“嘀嗒”“嘀嗒”之声传来,我似乎已经明白将要发生什么。
她颤声开口:“两分钟”。
我抱起她以一步十米的速度狂奔到出口,我指着停车场的相反方向,说孤阳你快跑,跑得越远越好!她怔怔的站在原地看我,我朝她大吼:“愣着干什么!快走!”一把把她推开回身进了会场。
从场下奋力一跃落到观众群里,踩着一个人的脑袋又是一跃跃到主席台前,主持人像看到天兵天将一样瞠目结舌,我揪过一名保全低声问他多长时间能将全部人群安全疏散,他结结巴巴说大概要十分钟,我说你们里面有没有拆弹专家,他吓得面如土色说没有,我一把抢过话筒:“紧急情况,人群迅速撤离,排好队不要拥挤,否则谁都出不去!”
方悠一把抢过话筒:“莱碧野你做什么!”
我俯在她耳边:“地下室被人装了定时炸弹!”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危言耸听!”
我一把将她扯到一边:“就在地下室设备间,一人被我打昏,一人不知去向,但炸弹已启动,我们只剩下不到两分钟——”
她表情瞬间僵住。雷干大概听到我的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年轻人你开什么玩笑!”
“玩笑?那你告诉我,是被玩儿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方悠强作镇定:“雷叔,我相信他!”谢天谢地,这丫头终于可爱了一把。
雷干这时大概也觉得事有不对,不料隔墙有耳,一边的主持人终于缓过神来,扯着嗓子大叫:“有……有炸弹哪!”我一把捂住他的嘴,无奈为时已晚。场下顿时尖声四起,人群你推我我踩你朝各个出口涌去,场面已是控制不住。十六个安全出口人头攒动,通行不畅,纵然都是练家子,力气大速度快,但这样下去恐怕也会有一半人出不去,我急得不止心急如焚,可以说是五内俱焚!
只剩下一分钟了。我和方悠被紧紧挤在人潮里动弹不得,向20米远的出口方向以半分钟5米的速度缓缓移动。她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咬紧嘴唇不说话。我捏捏她的手:“别怕。”她把我抓得更紧,眼泪终于扑唰唰流了下来,转而破涕为笑:“没想到能跟你死在一起。”我看着这张姣美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10米,只差10米,这就是生与死的距离,死亡就要来了,一霎那过后这里所有的人将灰飞烟灭,所有的念想和感知都将消失。还好那么多的人跑了出去,一尸千命,也算值了!
知道必死了,我反倒不急了。倒在地上,难道害怕摔死么?
我跟方悠说:“人终将有一死,从小到大我们不是都活得挺开心?”
她吐了口气,瞬间轻松:“只是一瞬间的痛苦,死去的滋味更美好也说不定!”
我说:“有什么愿望现在许,下辈子一定实现!”
她说:“你有什么愿望?”
我说:“下辈子,我要做个孝顺儿子,撑起一个家。”
她攥紧我的手,那晶莹的双眸深得像一湾湖水:“下辈子,我要你爱我。”
我笑了,她也笑了。
剩下大概30秒。缓缓闭上眼,这时候脑中的闪念连自己也无法控制,眼前的景象酷似喜马拉雅山中龙骨之上的那个夜晚,上无天,下无地,绝对寂冷,绝对孤独,只有鹅毛大雪飘飘洒洒,那场痛哭,那么悲伤,那么唯美,那么肝肠寸断,原来竟是死亡的心情,我瘫倒在石缝当中,茫茫黑夜里,隐现一张纯美剔透的脸,一双清澈的双眸。下辈子,还能遇见你么?
“莱碧野!”一个声音,像一道强光刺透我的灵魂。我蓦的睁开眼抬头望去,盛孤阳一人站在最高看台处,她怎么会在那儿?后面天窗破碎,狂风从窗口直吹进来。盛孤阳翻手射出夺命丝,我左手奋力一抬,夺命丝从右肩绕到左腋下死死扣了几圈,右手一紧,揽住方悠,我俩在地上奋力一跳,盛孤阳在上面奋力一拔,我和方悠终于被拔出人群,胸口一紧,向天窗处疾飞过去。方悠你怎么这么重?低头一看,她脚下竟还挂着个人,那人满头大汗,抬起头来嘻嘻一笑——毒手神童金世一?
剩下10秒钟。我们几个跃身上了高台,翻过天窗,我左手拉着盛孤阳,右手扯着方悠,在体育场棚顶以10米一步的速度拼了命的狂奔。
5、4、3、2、1……背后“轰”的一声土崩瓦解,霎时间地动山摇,天昏地暗。
脑袋里像有个小锤子不停的捣,头痛欲裂,一睁眼,天旋地转,合上眼适应一会儿,慢慢坐起身来。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唐诗,周边布置得古香古色,推开窗,花香扑鼻,鸟儿啁啾,小溪潺潺,好一派世外美景……莫非我最终还是被炸死了?因为救了人做了好事所以这是在天堂吗?
“你醒了?”一个三十几岁的中年美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嘴角弯出优美的弧度,发髻松松的束在脑后,身着宽衣,手中端着一盘清淡的食物。
“你好夫人,请问这是……”
“你有内伤,尽管在这静养,轻度脑震荡,后背被碎片戳伤,已经睡了两天了。”
“两天!那我身边的朋友呢?”
“我只发现你一个人。”她倾身把餐盘放在我面前。
我的心蓦的一沉,对她鞠了一躬:“多谢夫人救命之恩,日后必有礼谢!”说罢夺门而出。
突然眼前一花,脚底一软扑倒在地。被门口两个保镖模样的男人搀起,扶进房间。
“你们是……”我直觉有些不对,自己重伤,为何不在医院?
那夫人嘴角仍然翘起,她明明在笑,但眼角却无丝毫笑意,脸上的肌肉并未被牵动一根。
“真是英雄出少年,敢问令尊尊姓大名?”
“刘刚城。”
“呵,不是吧?据我所知,中华武林没有这号人物。”
“敢问夫人名号?”望着眼前这张脸,活像只假面,假面背后,又是一张怎样的脸?
“步惊云是你什么人?”那女人话音一边,眼中似笑非笑。
我心中一惊,只觉背后汗毛直立,此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