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恶婶
  • 神都狂龙
  • 火锅饺子
  • 3509字
  • 2021-04-02 17:02:04

清明,阴雨

清明时节雨纷纷,天空中不断落着蚕丝般的雨露,寒风瑟瑟,带着点点冷意。

南山市,华夏国的一座三线小城市,位于群山之中。

小城四周山体环绕,静静盘踞在这里不知多少岁月,就像是一头困兽沉睡在此。山中小城,静谧安静。

清明时雨在这座小城已经下了半个月,带着冷冷气温。明明已经是正午,天空依旧是朦胧昏暗一片,布满了细雨,阴雨连绵。

城中街道人迹稀少,灯火阑珊寥寥无几,居民全都躲在了各自的家中,使得小城显得有些死寂与萧条。

“何毅,何毅……你的房间收拾好了没有?”

“超才就要回来了,他在电话里说他还带了一只狗回来。还说这狗相当的金贵,不能住在外面,不能被冻着,只能住房间里。你的房间就先空出来给狗住,你就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小城城西郊区一处别墅区,别墅华丽,居住在此处的人都是有钱有势的人。

突然,一声尖锐的声音从一幢别墅内传出,声音极为的刺耳,刺破了这安静的天空。

透过别墅可以看到,喊出这刻薄声音的是一位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长相平平,身材中庸,全身却是戴满了金银首饰,显的极为珠光宝气。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然则此时,中年妇女的脸上看上去并不是很好,满脸的不悦与嫌弃。

可以看到见其正站在一间房门前,两手叉腰,左脚不断的踹着木门,大声催促着。像是要驱赶住在房间里的人。

嘎吱……

忽然,木门缓缓打开,透出一道光线,渐渐露出一道人影,是一位少年。

少年年龄约莫十八,身高有一米七八,长相清秀,身型看上去有些消瘦。脸色带着泛白,没有血色,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还穿着一件大号的军装。

只是这件深绿的军装有些洗的发白,一看就是上了年岁。穿在少年的身上显得有些唐突,不过军装却没有一丝的褶皱,保管的很好。

唯一不同的一点是这件泛白的军装,与平常见到的军装似乎有些不一样。胸口处还多镶嵌了一个图案,这图案似蛟似龙,由金丝红线构成。

“你怎么还没有整理?我不是一大早就让你赶紧收拾吗?超才和他的宠物狗马上就要到了……”

看到打开门的少年,中年妇女脸上的不耐烦更为的明显。当看到少年的房间还未整理时,更是冲进了房间内大声呵斥。

“今天是清明,我要去祭拜父亲!”

面对妇女的刺耳催促,少年只是平淡的回了一句,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秀气,却充满了世态炎凉的味道。

“祭拜你父亲?不行!”

“你那罪犯父亲,丢尽了我们何家脸的人,你还有脸提他?”

“不准去!”

“赶紧收拾房间,然后给我搬出去!”

中年妇女本就一脸不耐烦,突然听到少年提到其父亲,脸色顿时变得更为难看。

“父亲他不是罪人,他是被冤枉的!”

“你如果再敢侮辱父亲,休怪我何毅对你不客气!咳咳咳……”

听到中年妇女如此说其父亲,少年动怒,清秀的脸上立刻闪现怒火,怒盯中年妇女,同时发出一连串的咳嗽。

“哎呦,好你个白眼狼,你还敢打我?”

“姓何的,难道你忘了这些年来是谁把你养大的?如果不是我好心收留你,恐怕你早就被饿死在荒郊野外了!”

“现在是不是觉得翅膀长硬了,还想打我不成?打呀!有种你就打我试试?”

“再说全城的人都知道你父亲是个罪犯,犯下了大罪,你还说你父亲是被冤枉的?”

中年妇女丝毫不退缩,双手叉腰,仰起额头伸长脖子,斜睨少年。丝毫不将少年的威胁放在眼中。

更是上前看着少年冷笑嘲讽道:“况且就你这病秧子,一出生就得了怪病,不知道哪天就会突然死掉,还敢凶我?赶紧给我收拾房间,滚出这栋房子!”

少年赤怒,面对中年妇女的冷笑,眼中早已是怒火滔滔。身体瑟瑟颤抖,五指握拳,捏的绷紧,发出叭叭的骨头声。

但最后他还是松开了拳头,绕过中年妇女朝着屋外走去。

因为中年妇女没有说错,少年他天生得了一种怪病。

这怪病世间罕见,使得少年的身体比普通人虚弱百倍,稍不注意就会感到头晕目眩。

为了这怪病,少年曾去过许多医院,接受过许多治疗。但最终都没有查出这怪病的来历。而且医生还断言少年绝对活不过十八岁。

“让开!我要去祭拜父亲。等我回来,自然会离开这里!”

“咳咳咳……”

少年脸色泛白如纸,咳嗽声接连响起,身体显得极为虚弱。在说出最后一句话后,便大步朝着屋外走去。

“哼,不识抬举!就算是养条狗,都还知道看主人的脸,讨好主人。要不是为了这房子……当初就该直接让你活活饿死,这样你和你那罪犯老爹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穿着泛白的军装,少年完全消失在了朦胧细雨中,要去祭奠父亲,背后依旧不停地传来中年妇女刻薄的声音。

“父亲是被冤枉的,我一定要查出是谁陷害父亲!”

听着背后传来中年妇女刺耳的声音,少年再次捏紧了拳头,指甲都陷入了肉中,溢出血迹。因为中年妇女的每一句话都让少年身体颤抖。

……

少年名叫何毅,中年妇女是其婶婶。

正如中年妇女所说那般,何毅是被收养在这里。两人虽然是亲戚,但是中年妇女却从来没有将何毅当做侄儿来看,完全就当是养了一个累赘。

何毅原本有属于自己的家,他与他的父亲,一个简单但温馨的父子家庭。

谈及父亲,何毅的心中总会升起一股强大的崇拜之感。那是一种仰望、瞻仰,对英雄的崇拜。

何毅的父亲极为神秘,就连何毅自己都知道的很少。只知道父亲是一位军人,是一位为国家鞠躬尽瘁,隶属于一个神秘组织的军人。

在何毅年幼时,他曾看到家中常来过许多大人物,纷纷请求父亲帮忙。

正因为父亲的关系,何毅的家族‘何家’才得以壮大。可以说那时的何毅与其父亲,在何家绝对有着举轻着重的地位,所有亲戚都对其笑脸相对。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这一切都因为父亲的突然消失,而彻底改变。

那一年,何毅十岁,正在家中休息。突然见到一群神秘人冲入了家中,将有关父亲的所有东西全都给销毁了。

如同天塌,十岁的何毅便在迷惘中,被突然寄养给了中年妇女。事后何毅才得知,父亲似乎犯了一件极为严重的大罪,已经被处以死刑。

家父犯罪,负罪身死,给何家摸上了污点,瞬间何毅在族中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曾经对他关心的所有亲戚朋友,全都一夜间像是变了个人,个个都对他冷眼旁观,厌恶至极,都像瘟神一样躲着他。

一夜之间,年仅十岁的何毅就体会到了众叛亲离、亲友憎恶的滋味。

至于中年妇女为何收留何毅,也是出于目的得。何毅曾偶然听到中年妇女说漏嘴。

原来中年妇女收留何毅是父亲安排好的,父亲在出事前要求中年妇女收养何毅到十八岁,条件便是现在他们所住的这栋房子。

中年妇女正是因为这栋别墅,才肯收养何毅。只是何毅的父亲并没有想到,何毅在被中年妇女收养的这些年中,到底吃了多少苦。

今天,中年妇女更是过分,竟然因为一条狗,为了一条在她们眼中,远比何毅这有着血脉关系的侄儿,要贵重百倍千倍狗,逼迫何毅搬走。

原因是中年妇女的儿子带了一条狗回来,要求何毅的房间给狗住,从而逼何毅搬出这栋原本属于何毅自己的家。

……

墓地,扫墓

这是一处乱坟岗,一处枪决死刑犯的地方,何毅曾打听到他父亲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这里。

阴雨连绵,阴风微冷,何毅独自一人来到了此处,消瘦的身体穿着一件泛白的军装,在细雨中缓缓前行,踉踉跄跄,显得很是孤寂。

“父亲,毅儿来看你了……”

乱坟岗,何毅找到了一处角落。

眼前有一块墓碑,碑上无字。而且四周长满了杂草与乱石,不仔细看,根本就难以发现。

站在这块无字墓碑前,何毅强忍身体的虚弱,表情极为肃穆,身体笔挺,是在祭奠,在思念。

这块无字墓碑正是何毅父亲的墓碑,是何毅亲手建造的。墓碑下并没有父亲的遗体,也没有任何东西。

出事的那一天,有关何毅父亲的所有一切全都被销毁了,包括其父亲是否真的被处死,何毅都不曾亲眼看见。只留下身上的这一件军装,这件曾是其父亲的军装。

呼啸……

寒风袭来,冷,刺骨的冷!

寒冷的细雨不断落下,已经是浸透了何毅身上的大军装,在其头发与脸颊上都已经布满了雨水。

“父亲,毅儿坚信您一定是被冤枉的,孩儿一定会洗涮您的冤屈,证明您的清白!”

何毅站在无字墓碑前,久久未曾移步,还略显清秀且泛白的脸上充满了坚毅,目光一直注视着无字墓碑。

何毅心中在起誓,他坚信家父是被冤枉,要为其家父洗刷冤屈。

“可是父亲,那群对您下手的神秘人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什么来历,孩儿又该如何去找到他们?”

“而且孩儿这身体恐怕……”

半响,何毅脸上闪过一丝苦涩,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苦涩,对自己这具身体的自责。

因为在其父亲出事之后,年少的何毅便一直在暗中打听着那群人。

可是这么多年来,有关那群神秘人,还有一些认识父亲的人,就像是约好了般全都人间消失,竟然打听不到一丝的信息……

一番祭拜,对父亲的深深悼念,何毅转身。他决定回到中年妇女哪里,他要从那栋原本属于自己的家中搬出来。

哗啦啦……

清明时雨纷纷落下,雨水早已打湿了何毅的身体,脸颊、眉毛上都沾满了水迹。

背负着洗刷父亲罪名的誓言,何毅离开了乱坟岗,在雨水的冲刷下欲行欲远。

只是何毅并没有发现,其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这件有别于其他军装。胸口处由金丝红线构成,似蛟似龙的奇怪的图案,在雨水的洗刷下,竟然没有一点儿被浸湿,还闪烁着亮光……

  • 目录
  • 加入书架
  • 字号
  • 背景
  • 手机阅读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