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妻会画像,冷面兵王宠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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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友吧 3评论第1章 三天后下乡
“许知微,你的名字已经报上去了,三天后跟着知青队伍走。”
陌生女人的声音落下时,许知微正盯着桌上的搪瓷缸。
白色的杯身掉了几块漆,正中央印着鲜红的五角星,杯口还冒着热气。
她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市局的谈判室里。
玻璃墙外,警灯闪烁。
一个挟持孩子的男人情绪崩溃,手里的刀已经割破了人质的脖子。她根据对方的成长经历和行为反应,判断他真正仇恨的不是人质,而是那个抛弃他的妻子。
谈判即将成功时,男人忽然失控。
她推开了孩子。
刀尖刺进胸口,鲜血瞬间染透衣服。
再睁眼,便到了这里。
陌生的客厅、斑驳的墙面、老式木桌,还有几个穿着明显属于上个年代的人。
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涌进脑海,疼得太阳穴一阵抽搐。
她穿越了。
这里是1977年。
原主也叫许知微,今年二十三岁,是国营红星印刷厂副厂长许建国的女儿。
父亲是厂里的干部,母亲周兰芝是街道卫生所主任,上面有一个在铁路公安工作的哥哥,下面还有一个正在读高中的弟弟。
许家没有重男轻女。
原主从小身体不好,家里人对她更是处处偏疼。按照原本的生活轨迹,她不会下乡,只需要留在城里养好身体,等到合适的机会进厂工作。
可就在昨天,街道办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
举报许家伪造病历,利用职务关系帮助女儿逃避下乡。
街道办重新安排检查,结果显示原主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不符合继续留城的条件。
三天后,最后一批知青就要出发。
许知微必须跟着走。
客厅里安静得压抑。
坐在她对面的中年女人穿着蓝色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胸前别着一支钢笔。
她是街道办负责知青工作的王干事。
王干事旁边坐着一个瘦高男人,手里拿着登记表,从进门开始便没有说过几句话。
许知微不动声色地看过去。
男人大约三十岁,眼神避开许家人,嘴唇抿得很紧,右手不停摩挲裤缝。
这是典型的紧张动作。
但他不是因为上门通知下乡而紧张。
他的视线在父亲许建国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每当王干事提到举报信,他的呼吸都会变浅。
他知道举报信的事。
或许知道得比王干事更多。
“王干事,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周兰芝眼眶发红,却仍压着声音,没有失态。
“知微从小身体弱,去年冬天还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病历不是假的,卫生所和医院都能查。”
“许主任,我知道你心疼女儿。”
王干事叹了口气。
“原来的病历我们查过,确实是真的。但她现在已经恢复了,医院也开了新的检查证明。政策摆在这里,我们不能只看过去的情况。”
“恢复了就是好事。”瘦高男人突然开口,“总不能为了不下乡,一直说身体不好吧?”
话音落下,许建国猛地看向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面色微变。
“许副厂长,我只是按规定说话。”
“规定里有没有说,可以把一个刚退烧的人强行安排下乡?”
许明川站在门边,声音发冷。
他穿着公安制服,身形高大,眉眼和许建国有几分相似。
从回家开始,他便一直忍着火气。
“昨天检查的时候,知微还在发低烧。医院说她需要静养,你们今天就把下乡通知送来了。”
“哥。”
许知微忽然出声。
她的嗓音有些哑,听起来很轻,却让屋里的人同时停了下来。
许明川回头,眼底的怒意立刻散了大半。
“是不是头又疼了?”
“没有。”
许知微撑着桌沿站起来。
这具身体确实虚弱,只是站了片刻,眼前便有些发黑。
周兰芝连忙伸手扶她。
“你坐着,别起来。”
“妈,我没事。”
许知微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随后看向王干事。
“我想问几个问题。”
王干事愣了一下。
眼前的姑娘脸色苍白,穿着一件米白色毛衣,长发松松地编成辫子垂在肩头,看上去温柔得没有半点脾气。
可她望过来时,眼神却很清醒。
“你问。”
“举报信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前天下午。”
“是送到街道办的,还是从其他地方转过去的?”
“放在街道办门口,没有署名。”
“信是手写的?”
王干事迟疑了一下。
旁边的男人立即道:“举报信的具体内容不能随便对外透露。”
许知微转头看他。
“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印刷厂工会干事,孙庆华。”
“孙干事也负责知青工作?”
“厂里需要配合街道调查。”
“所以你看过那封信?”
孙庆华表情一僵。
“我没看过。”
他说得很快。
快得像是早已准备好了回答。
许知微没有追问,只淡淡看着他。
人在说谎时,不一定会摸鼻子、眼神闪躲。事实上,很多说谎者为了证明自己坦荡,反而会刻意与人对视。
孙庆华便是如此。
他说自己没看过举报信,却紧紧盯着她,身体前倾,下巴微抬,带着明显的防御和攻击意味。
更重要的是,王干事还没说举报信是否保密,他便先一步阻止她询问信件内容。
他不仅看过。
甚至可能知道信是谁写的。
“知微?”
周兰芝担忧地看着女儿。
她总觉得女儿醒来后变得有些不一样。
以前的知微性子软,遇到这种事早就慌了,哪里会如此冷静地问话。
许知微收回视线。
“王干事,我接受重新检查的结果,也理解街道的工作。”
这句话一出,许家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知微,你不用怕。”许建国沉声道,“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爸,我不是害怕。”
许知微看着眼前的家人。
原主残留的情绪在胸口翻涌。
委屈、恐慌,还有对家人的依赖。
这些感情并不属于她,却又真实得让她无法忽视。
许家人是真的疼爱这个女儿。
哥哥得到消息后连夜请假回来,父亲四处托人查询举报信的来源,母亲更是一夜没睡。
就连正在学校训练的弟弟许向阳,也偷偷跑去街道办打听情况。
他们没有一个人埋怨她。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能让他们为了她继续和人正面冲突。
举报信未必只是冲着原主来的。
从记忆来看,许建国最近正在调查厂里一批纸张和油墨的损耗问题。
账目上的数量,与仓库实际存量对不上。
这时候举报信恰好出现,很可能有人想用女儿的问题拖住他,甚至给他扣上滥用职权的帽子。
她现在不能确定幕后之人的目的,但能确定一件事——
继续闹下去,只会把许家推到风口浪尖。
“既然我的身体已经不符合留城条件,我愿意服从安排。”
“知微!”
周兰芝抓紧她的手。
许建国脸色沉了下来。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是我的事。”
许知微语气依旧温和,却没有退让。
“爸,你是厂里的副厂长。有人举报你利用职务给女儿开假病历,这件事继续闹下去,不管是真是假,都会影响你。”
“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查。”
“可对方想要的,或许就是让所有人都来查你。”
屋里骤然一静。
许建国盯着女儿,眉头一点点皱紧。
他显然也想到了最近厂里的事。
孙庆华放在膝盖上的手忽然蜷了一下。
动作很小,却没能逃过许知微的眼睛。
她心里的猜测更深了一层。
“许同志能理解我们的工作就好。”
王干事的态度缓和下来。
“你放心,下乡地点不会太偏。到了地方,只要认真劳动,生活也能安顿下来。”
“她不能下乡。”
周兰芝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知微从小连重活都没干过,让她去乡下挑水、种地,她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妈。”
许知微扶住她。
“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
王干事翻开手里的登记本。
“按照规定,除了下乡,确实还有其他情况可以调整名单。比如正式招工、参军,或者在出发前结婚,户口随配偶迁走。”
“招工名额哪有那么容易拿到?”许明川冷声道,“参军体检她也过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