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靠棒槌掀翻了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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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友吧第1章 嚼虫
大雍三年的冬天,风跟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疼。
大理寺死牢,那股子尿骚味混着血腥气,熏得人脑仁疼。林知微蹲在墙角,手里那根棒槌沉得像铅。那是枣木的,掉了漆,看着跟烧火棍没两样。
“爹。”她嗓子哑得厉害,把半个硬邦邦的馊馒头递过去,“吃两口,到了北疆,还得靠你指路呢。”
对面坐着的男人,曾经是大雍最年轻的刑部尚书林文瀚。现在,他穿着一身破烂的赭色囚服,头发散乱,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知微,”林文瀚没接馒头,目光死死盯着牢房中间那碗“断头饭”。饭里有肉,有酒,还有几只肥硕的、还在蠕动的“铁甲虫”。
“北疆苦寒,虫豸多。”林文瀚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半分赴死的凄凉,倒像是一种解脱。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抓起一只铁甲虫,连壳带肉,当着女儿的面,嘎吱嘎吱嚼碎了咽下去!
黑色的汁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他却像吃美味佳肴一样,舔了舔嘴唇。
“记住爹的吃法,能活命。”
林知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见过爹审犯人时的狠厉,见过爹写判词时的严谨,却从未见过爹像野兽一样进食。
她没哭,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她把剩下的半个馊馒头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像是在嚼碎仇人的骨头。“我知道了。爹,我会活下去。”
三日后,菜市口。
秋风卷着枯叶,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林文瀚被五花大绑,推上了断头台。刀斧手手起刀落,一颗头颅滚进竹筐,那双眼睛至死都睁着。
林知微跪在囚车里,指甲掐进掌心,鲜血淋漓。她没哭,只是死死盯着那具无头尸身,在心里刻下了一行字:
“林文瀚,你欠我的,下辈子也别想赖掉。”
囚车一路向北,颠簸了整整三个月。
北疆的风,像是一把钝刀子,割人不带血,却能把人活活磨死。同车的流放犯死的死,病的病,只剩下林知微和那个缩在角落里、咳得撕心裂肺的病秧子——她的弟弟林知远。
“姐……我冷……”林知远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嘴唇发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风箱。
林知微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自己的破棉袄脱下来,裹在他身上。她抡起棒槌,敲晕了旁边一个想来抢水袋的壮汉。
“再动一下,”她冷冷地看着那壮汉,“我就敲碎你的膝盖。”
黑风岭。
这是通往北疆流放地的必经之路,也是出了名的鬼门关。天色渐晚,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下。
突然,一阵凄厉的狼嚎划破寂静。
“嗷呜——!”
不是一只,是一群!绿油油的狼眼在雪幕中亮起,像无数盏鬼火。
“狼!是狼群!”
流放犯们尖叫着,乱作一团。官兵们也慌了,胡乱射箭,却根本挡不住狼群的冲锋。
一只体型硕大的头狼,率先扑向了林知微的囚车!那狼足有牛犊大小,獠牙上挂着腥臭的涎水,眼看就要咬断她的喉咙。
林知微想抡棒槌,可胳膊因为长时间的颠簸和寒冷,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只来得及把林知远往身后一护。
就在这一瞬——
嗖!
一支黑色的羽箭,破空而来!箭矢精准地钉在头狼的脚边,距离林知微的脚踝,只有三分的距离。
那是射偏了?
不。那箭头射入雪地,瞬间炸开一团红色的粉末,散发出一股辛辣的气味。正在冲锋的狼群,像是闻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竟然齐刷刷地停下,夹着尾巴,呜咽着逃窜进了深山。
林知微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内衬。刚才那一瞬,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她低头看向那支箭。箭杆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字:“笔断”。
她猛地抬头,看向悬崖上方。
风雪中,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少年,正静静伫立在悬崖边缘。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露出他苍白的下巴和一抹冰冷的嘴角。
那是谢危。
他似乎看了一眼林知微,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货物般的审视。随即,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转身消失在风雪里,干净利落,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知微捡起那支箭,握在手里,冰凉刺骨。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抖的弟弟,又看了看手里那根因为刚才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的棒槌。
“姐,那是……”林知远不知何时醒了,虚弱地指着悬崖方向。
“不知道。”林知微把箭随手揣进怀里,指关节捏得发白,“但肯定不是来救我们的。”
她看着这茫茫雪原,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爹死了,家没了,她和弟弟像两只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到这鬼地方。那个叫谢危的男人,射箭救了她,却又像丢垃圾一样转身就走。
“不过……”林知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棒槌在掌心重重一顿,“这北疆,看来是不打算让我们安生了。”
她必须活着。不仅要活着,还要把这口恶气,连同爹的仇,一并讨回来。
(第1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