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拒当卧底,警察的首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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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警察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港岛南部,黄竹坑警察学校。
空气里飘着海风独有的咸腥气,混着塑胶跑道被盛夏烈日烤透后的焦糊味,还有一众年轻学警汗水里裹着的蓬勃青春气息。
训练场上的口令声一浪接一浪,满是阳刚血气与铁律规矩的碰撞交融。
就在校长办公室隔壁,那间临时被拿来当“面试室”的狭小房间里。
这里半分不见训练场的青春热血与沸腾朝气,只剩满室沉甸甸的审视目光,和一场无声无息的暗中角力。
几位肩章上扛着花、气场慑人的长官围坐在一张长桌后方,他们的目光如同强光探照灯,齐齐锁定在站在屋子正中央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他叫何楚,是这一届警校里最出挑、最亮眼的明星学员之一。
此刻他身着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夏季警服常服,身姿站得笔直如青松,英挺的面庞在窗外斜照进来的日光里轮廓格外分明,一双眼睛清亮干净,却又藏着一份远超同龄人的沉稳笃定。
偏偏就是这份沉稳气度,让他全然不似刚出校门的青涩学警,反倒像一块经了细细打磨、内里藏光的天然璞玉。
长桌后坐着的这几位长官,个个都是警界里分量极重的人物。
西九龙总区重案组(O记)总督察黄志诚,眼神锐利如鹰,总习惯用指关节一下下叩着桌面;
东九龙警区警司万晞华,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身上的制服熨烫得没有半分褶皱,眼底满是审慎的打量与专业的评估;
港岛总区刑事情报科(CIB)警司巩家培,看着面相更为儒雅温和,可金丝镜片后的目光却深邃难测,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人的心底;
还有康道行警司,全程相对沉默寡言,但只是端坐在那里,就自有一股不容小觑的迫人威严。
他们几人此行的目的,彼此都心照不宣——就是来挑选最顶尖的卧底好苗子。而何楚,从体能、射击、格斗、临场反应,再到外形样貌条件,每一项都严丝合缝地契合了他们心里那个“完美人选”的所有标准。
尤其是他那张俊朗到能让社团里的大嫂都忍不住多瞟两眼的脸,简直就是打入黑道内部、接近核心圈层套取机密情报的天生通行证。
何楚还记得之前刚穿越来的时候,望着眼前同届警校的一众同窗,心底止不住地一阵阵发凉发寒。
当陈永仁、刘建明、王志成、骆志明、徐飞、江浪、麦克、高秋、华生、卓凯、陈凤翔这些名字并排摆在一处,哪里是什么卧底线专属的精英特训营,分明是香港警匪片里一整本写满血与泪的无间地狱花名册。
这些人个个都是警队千挑万选的尖子,揣着最滚烫的从警初心一头扎进不见天日的黑暗里,可卧底这破差事,特么连狗都不愿意沾边的!
在香港的卧底片里,卧底可不单单是一种特别的警匪故事题材,而是凭借黑白之间的对抗、抓捕罪犯的目标、警匪两边相互侦查较量的过程来吸引观众。
卧底这工作的性质就表明它可不是轻松活儿,卧底的时候会碰到各种各样的难题和挑战。所以在港人看来,卧底本身就有文化属性,是香港特殊的历史背景和文化环境造就的,有话题性,还具有象征意义。
在香港电影里,卧底片能够以小见大,呈现出港人在那种环境里的状态与模样。香港的警匪片风格各种各样,基调有的激昂奋进,有的明朗欢快,有的风趣诙谐,还有的残酷壮烈。可要是看卧底片,它们的基调多数都悲凉阴郁,特别压抑。
这从一个方面体现出卧底生活的不容易,有好多难题。
卧底混在黑社会里,一边得应对执行任务的超大压力、很差的生存条件、生命没保障之类的一堆问题,另一边还得承受精神上的各种困扰,而这些常常更让他们心里发慌,没法摆脱。违背自己心意的痛苦,对自己恶行为的纠结,外在行为上背叛警方,内在心理上背叛匪方的矛盾,对于兄弟情义与社会公义之间矛盾的困惑。
你要把自己的警号、姓名、甚至整个人生都埋进土里,白天要跟刀口舔血的古惑仔勾肩搭背,违心地沾血、踩线,把良心死死揣进怀里不敢露半分;晚上缩在逼仄的出租屋,只能对着录音机一遍遍录口供,连睡觉都要把枪压在枕头底下,生怕一句梦话,就把自己和身后的人全拖进鬼门关。你以为自己是黑暗里举灯的人,可走得久了,连光是什么样子都记不清,更残酷的是,这条路从踏上的那一刻起,就几乎没有善终的可能。
不妨看看这些人最终的下场,哪一个不是碎得彻彻底底。
陈永仁在警校门口等了十年,熬走了一茬又一茬黑道大佬,到死也没等来光明正大穿回警服的那天。电梯门反复开合之间,一颗冷枪子弹穿颅而过,他惨死街头,连墓碑上的名字,都只能是那个用了十年的假身份。
刘建明一辈子都在喊“我想做个好人”,可从出卖警校同学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回不了头,机关算尽到最后,落得终身瘫痪的下场,连求死都做不到,只能困在动弹不得的躯壳里,日夜被无间业火灼烧。
杨锦荣把警队规则刻进骨子里,一双眼看透了黑白两端的龌龊,却没防住身后的黑手,一句没说完的“对不起,我是警察”成了绝响,最终惨遭灭口,倒在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岗位上。
还有王志成,拼了命完成任务归队,却再也换不回信任,一辈子被上司处处打压排挤,走到哪都被怀疑的眼睛盯着,活成了警队里见不得光的异类。
骆志明为了任务蹲进深牢大狱,硬生生把牢底坐穿,出来后黑白两道都没了他的容身之处。
徐飞为了卧底任务,赔上了挚爱的女友,芊芊为他断了腿、受了三年囚禁折磨,他就算破了再多案子,也一辈子填不满那份愧疚。高秋在兄弟情义与警队职责之间撕裂到最后,倒在血泊里,连跟女友告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江浪见够了人心鬼蜮、兄弟反目,最终满心含恨饮弹自尽。
麦克在黑暗里走得太远,到最后分不清自己是兵是贼,彻底在欲望里迷失了自我。
这些曾被寄予厚望的警队精英,最终都被卧底这趟浑水拖进了无间深渊,从踏上这条路的那天起,他们就再也没等来回头的机会。
何楚心里门儿清,打死都不肯沾卧底这趟浑水的!
这见鬼的卧底特训班,简直是压根不把学员当活人看。
他当下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必须赶紧从这鬼地方脱身!
什么?
何楚为什么会认得这些人,又怎么会清清楚楚知道这些人的最终结局?
他可是实打实的穿越者啊!
作为一个浸淫港片多年的资深影迷,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些人的最终下场?
让何楚跟这些注定九死一生的人做同僚,就算打死他都绝对不干!
何楚虽说早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可属于他的金手指却迟迟没有半点动静,迟迟没能到账。
他原本还打算安安分分混个两年,按部就班地打卡上班,好歹警察这份差事的薪资,在香江也算得上妥妥的中层收入水平。
可现在一看这阵仗,可特么赶紧拉倒吧,就这个见鬼的卧底培训班,谁踏进去谁铁定倒霉!
就在他心头发慌的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道清晰的声音:
“你已获得来自母星的终极馈赠——逆天悟性!”
何楚瞬间心头狂喜,自己的金手指这是终于到账了?
那自己岂不是就能顺顺利利跑路了呗?!
可这金手指到底该要怎么用才对啊?
不管怎么说,编制!铁饭碗!稳稳当当的退休金!这才是他穿越过来之后,死死锁定的终极人生目标。
去当卧底?风险系数直接拉满爆表,性价比低到几乎为零,完完全全就是赶着去送死。
面试正式开始了。几个走流程的常规问题问完,现场的气氛瞬间就转入了正题。
“何楚。”
巩家培警司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开口的声音温和平缓,却藏着藏不住的试探与探究。
“你的各项考核成绩都格外优异,尤其是临场应变能力和心理素质测评,在同期学员里更是一骑绝尘的拔尖。我们仔细看过你的完整档案,也暗中观察了你很长一段时间。我想问问,你当初为什么选择报考警队?你的人生理想又是什么?”
这是一个再经典不过、自带引导性的问题,常规的回答模板,无外乎是“维护法纪”、“服务市民”、“除暴安良”这一类的标准正确答案。
何楚依旧站得笔挺,目光平静地扫过长桌后的几位长官,脸上没有半分犹豫迟疑,更没有年轻人身上常见的那种慷慨激昂的热血劲头。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亮透彻又格外务实,字里行间带着一种近乎不近人情的冷酷清醒。
“报告长官,我的想法很简单。宇宙的尽头是编制。”
“嗯?”
这个回答,完完全全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黄志诚叩着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万晞华瞬间皱紧了眉头,巩家培镜片后的目光猛地闪动了一下,就连全程沉默不语的康道行,都抬眼朝着他看了过来。
何楚就像完全没看到几位长官的错愕反应,自顾自地、条理清晰地一条条列举了起来。
“第一,警察这份工作,起薪就过万,在眼下这个年代,绝对是实打实的高薪厚职;第二,工作足够稳定,只要不犯原则性的大错,这饭碗就能端得稳稳的,完全不用像外面那样,遇上经济不景气就随时面临被裁员的风险;第三,警队有免费医疗福利,我自己和家人的身体健康,都能有最基本的保障;第四,只要熬到高级督察的职级,退休金格外丰厚,后半辈子晚年生活完全无忧;
第五,这身警服足够帅气,穿在身上走在街上格外精神体面,很容易吸引异性的目光,解决个人终身大事也更方便;第六,可以申请入住警队宿舍,能省下一大笔租房的开支,大大减轻日常的生活压力。综合来看,这是一份投入产出比极高、风险相对可控、能让我安安稳稳过完一辈子的理想职业。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报考了警队。”
这一番话说完,字字句句都掷地有声。
小小的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死寂。
几位见惯了大场面的长官,全都被这个极度现实、半分不带“理想主义”色彩的答案,给狠狠震了一下。
这和他们预想中那个满腔热血、怀揣着正义与理想的警界新星形象,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黄志诚最先回过神来,他身体猛地向前倾,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何楚,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半分开玩笑或是刻意掩饰的痕迹,可最终看到的,只有一片坦坦荡荡的平静。
“编制?安稳?何楚,以你的能力,眼里只装着这些东西,是不是太浪费你的天赋了?警队需要的,是能扛得起大梁、敢深入虎穴、为了维护法纪不惜付出一切的真正精英!”
他的语气里带着极强的煽动性,试图点燃何楚心里可能潜藏着的那一丝热血与冲劲。
何楚心里只觉得一阵冷笑,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毕恭毕敬的模样。
“报告黄SIR,我始终认为,维护法纪、打击犯罪,在任何一个岗位上都能做到。冲锋陷阵出生入死是精英,做好后勤保障、守好社区巡逻岗,同样是警队里不可或缺的一环。我选择加入警队,就是希望能在一个相对稳定的体系里,发挥自己的能力,同时也能保障我自己和家人最基本的生活与安全。”
他特意把“相对稳定”和“基本的生活安全”几个字咬得格外重,话里的潜台词,已经不言而喻。
万晞华顺势接过了话头,她的声音更冷、更锐利直接,带着女性长官独有的果决与锋芒。
“何楚,你的外形样貌、身手功夫、临场应变能力,全都是天生做卧底的好料子。社团龙头的身边,正需要你这样年轻、英挺、能打的新面孔去接近,去套取最核心的关键情报。
这是最危险的岗位,却也是最光荣、最容易立下大功的位置!只要破获一桩大案,你就能直接一步登天!这样的机会不是人人都能有的,你要懂得好好把握!”
她试图用“一步登天”的前程和“无上光荣”的名头来诱惑他。何楚的心里瞬间警铃大作。来了!果然是要把他往这个九死一生的火坑里推!他当即斩钉截铁地开口回应,半分转圜的余地都没留。
“报告万SIR!非常感谢各位长官的赏识与看重!但我非常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性格。卧底这份工作,我是绝对做不来的!我这个人,心里藏不住事,更演不了戏装不了人。
我怕我第一天混进去,第二天就因为一个眼神不对、一句话说漏了嘴,被人绑上石头沉进维多利亚港!我对自己完全没这个信心,也不想白白浪费警队的资源与培养,更不想平白无故把自己的命给送掉。”
他直接点破了卧底工作最致命的“暴露”风险,把“怕死”两个字说得坦坦荡荡、理直气壮。
“怕死?”
黄志诚的声音瞬间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怒其不争的嘲讽与怒意。
“你当警察的第一天,就该知道这份工作自带危险!贪生怕死,你有什么资格穿这身警服?”
“报告长官!当警察直面危险,是我的职责所在,我绝无二话!但卧底工作,和正常出警完全不一样!”
何楚半分没有退缩,一双眼睛直直地迎上了黄志诚的目光。
“那是在毒蛇窝里跳舞!是在万丈悬崖的边缘走钢丝!我不是怕死,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更不想连累我的家人跟着我一起遭殃!我选择报考警队,是来求一份安稳、有保障的‘编制’,不是来签生死状、拿命去赌的!”
他再一次着重强调了“编制”和“安稳”,这就是他不可动摇的底线,和最核心的诉求。
一直试图用职业理念感召他的巩家培警司,此刻终于语重心长地开了口,想要唤醒何楚心里那份属于警察的“正义感”。
“阿楚,我非常理解你的顾虑。但你要明白,卧底工作虽然危险重重,却是我们打击黑恶犯罪最锋利的一把尖刀。最关键的,在于你的本心!只要你时时刻刻牢记自己是一名警察,你代表的是正义,心里那盏明灯永远不熄。
你就能在无边黑暗里始终保持清醒,不会被周遭的环境同化堕落。正义感,才是支撑一个卧底能一直走下去的最强大的力量!你想想那些被黑恶社团迫害的无辜市民,想想你穿上这身警服时,许下的庄严誓言!这些,难道不比你口中所谓的‘编制’更有意义吗?”
他试图用家国大义和职业信念,来打动眼前的何楚。
只可惜,何楚的灵魂,来自一个信息爆炸、早就看透了无数类似套路的时代。
这种“正义感”的感情牌,对他来说半分杀伤力都没有,反倒让他觉得格外苍白无力。
他轻轻摇了摇头,开口的语气里,依旧带着那份近乎冷酷的清醒。
“巩SIR,您说的这些大道理,我全都懂。但信念不能当饭吃,更不能保证我能活着回来。环境对人的影响是致命的,就像温水煮青蛙,等你真的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往往已经深陷泥潭,再也回不了头了。我相信正义的存在,但我更相信血淋淋的现实。卧底要面对的诱惑、压力、背叛、出卖……太多太多不可控的因素了。
我不是什么圣人,我只是个想安安稳稳过好自己小日子的普通人。我自问扛不住那种极致的心理压力,更没办法保证在那种环境里,还能时时刻刻守住您所说的‘本心’。所以,非常抱歉,长官,我是真的不适合这份工作。我不想去赌那个万分之一的好结果。”
他直接点破了卧底极易心理崩溃、被黑暗环境腐蚀同化的巨大风险,把高高在上的“崇高理想”,一把拉回了残酷冰冷的现实地面。
软话劝说没用,几位长官终于要来硬的了。
黄志诚和万晞华,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黄志诚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跟着狠狠跳了一下。
他的脸色瞬间沉得像锅底,眼神里的压迫感几乎要溢出来。
“何楚!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真以为警校是你家开的?想来就来,想挑什么岗位就挑什么岗位?!”
万晞华立刻顺势配合,声音冰冷刺骨地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击。
“上个月底,你和同班学员林国平在更衣室发生的冲突,监控可是拍得一清二楚!是你先动的手!性质极其恶劣!单凭这一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立刻卷铺盖走人!半年的训练全部白费!档案上留下洗不掉的污点,我看你以后去哪里找你心心念念的‘安稳编制’?!”
她精准地掐住了何楚的“软肋”——他拼尽全力想要的编制,和求之不得的安稳人生。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用开除警校、断送整个人生前程来逼迫他低头就范!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极点,四处都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康道行警司依旧全程沉默不语,可目光却死死锁定在何楚的脸上,似乎在仔细观察他面对高压威胁时,最真实的反应。
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面对这份足以让普通警校生瞬间崩溃的威胁,何楚非但半分没有露出恐惧或是慌乱的神色,反倒像是被彻底激起了骨子里的逆反心理。
他把脊梁挺得更直,下巴微微扬起,一双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倔强,甚至还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嘲讽。
“开除我?”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声音不算大,却异常清晰,字字都带着不容动摇的坚毅。
“好啊!黄SIR,万SIR,你们现在就开除我好了!”
这句话一出口,就连黄志诚和万晞华,都当场愣住了。
何楚不等他们从错愕里回过神,语速骤然加快,话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破釜沉舟的气势。
“半年的训练白费,我认栽!白费就白费!档案上留污点?我也认!但我何楚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他目光如电,毫无畏惧地迎上黄志诚和万晞华满是逼视的目光,一字一顿,字字斩钉截铁。
“卧!底!我!绝!对!不!做!”
“你们说我冲动也好,说我懦弱也罢,就算说我辜负了这身警服,我都认!开除我,我顶多就是损失半年的时间和一个就业机会!但如果你们硬要逼我去做卧底,我敢保证,最后造成的损失,绝对不止这些!
我第一天就会暴露身份!不光我自己会死得很难看,你们部署了很久的计划会彻底泡汤,甚至还可能连累其他执行任务的兄弟!到了那个时候,这个责任,谁来负?!”
他直接把最坏的结果,和最沉重的责任全都甩了出来,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必然会失败”的卧底,把“被开除”的代价,和“卧底任务失败”的代价,明明白白摆在天平两端,让几位长官自己掂量。
“我何楚,宁愿现在就被警校扫地出门,档案上留下一个打架斗殴被开除的记录,也不愿意稀里糊涂地陷进那个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想让我当卧底?除非你们现在就一枪毙了我!否则,门都没有!”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震得这间小小的房间,都跟着嗡嗡作响。
那副姿态,哪里像是他在接受长官的审查,反倒像是他在向这几位位高权重的警界长官,下达不容置喙的最后通牒。
房间里瞬间坠入了死寂般的沉默。只有窗外遥遥飘来的训练场口号声,混着何楚因情绪激动而微微粗重的喘息声。
黄志诚一张脸涨成了铁青,指节攥得咔咔作响,他显然完全没料到,何楚竟然会这般强硬,这般油盐不进,甚至不惜拿自毁前程来跟他们硬碰硬。
他死死瞪着何楚,像是要用眼神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生生烧出个窟窿。
万晞华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她精心布下的威胁,被对方用一种更豁得出去的决绝姿态狠狠反弹了回来,让她一时间竟有些骑虎难下、下不来台。
开除?
就像何楚刚说的,真开除了他,损失的不过是警校半年投入的资源,和一个潜力十足的好苗子;可要是硬逼他去做卧底,最后任务失败,甚至引发一连串不可控的连锁反应,那后果……她根本担不起。
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在一个还没毕业的警校生面前,生出了这般棘手又无力的挫败感。
巩家培一动不动地凝望着何楚,金丝镜片后的目光翻涌着,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里面有掩不住的失望,像是为一个难得的“好苗子”拒绝崇高使命而满心惋惜;可深处又藏着那么一丝……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触动?
是对何楚这份近乎偏执的“清醒”,和刻在骨子里的自保意识,生出了几分莫名的理解?连他自己都给不出答案。
全程一言不发的康道行警司,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了动静。
他既没看满脸怒容的黄志诚和万晞华,也没看一脸豁出去决绝的何楚,只是伸手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尖利落地转了个圈,又轻轻放回了原处。
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竟莫名地冲散了房间里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僵持氛围。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何楚的脸上,那眼神里不再只有冷冰冰的审视,反倒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没开口说一个字,只是嘴角极轻极快地向上挑了一下,快得让人只当是自己看花了眼。随即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黄志诚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还想当场发作,可瞥见康道行的反应,终究还是把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万晞华也冷冷地别开了视线,指尖烦躁地在桌面上一下下敲着。
巩家培重重地叹了口气,率先打破了满室的沉默,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无奈,和最终只能放弃的妥协。
“何楚,你……唉!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可……罢了。人各有志,终究是强求不得。”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再也不看何楚一眼,像是多看一下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黄志诚猛地一下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狠狠刮过,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声响。
他最后恶狠狠地瞪了何楚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失望、暴怒,还有被当众忤逆的难堪,最终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几个字。
“好!很好!何楚,你真是有种!好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警队从来不需要不听号令的兵!你自己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裹着一身快要溢出来的怒火,狠狠摔门而去。厚重的关门声,在狭小的房间里久久回荡。
万晞华也跟着站了起来,抬手理了理自己笔挺的制服,瞬间恢复了警司该有的冷硬威严,可看向何楚的眼神依旧冰寒刺骨,甚至还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不屑。
“何楚,你今天的言行,我们会一字不落地记进你的档案里。你好自为之。”
她的话比黄志诚的更冷,更不带半分人情,像是直接给何楚在几位大佬心里,判了个“前途尽毁”的结局。话音刚落,她也踩着利落的步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巩家培最后深深看了何楚一眼,眼神里依旧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摇了摇头,也跟着转身走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里,瞬间只剩下康道行警司和何楚两个人。
康道行不紧不慢地喝完了杯里最后一口茶,轻轻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
他这才缓缓抬眼,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把何楚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那目光深邃得像是要穿透他的皮肉,直直看进他的骨头缝里。
何楚被他看得心里隐隐发毛,可身子依旧站得笔直,眼神半分不躲不闪,直直迎了上去。
沉默了几秒之后,康道行忽然“呵”地一声,低低笑了出来。
这笑声很轻很淡,裹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几分自嘲,又像是撞见了什么格外有意思的稀罕事。
他既没评价何楚刚才的选择,也没半句斥责的话,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何楚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
康道行的声音不高,带着点港岛本地特有的软糯腔调,听不出半分喜怒。
“骨头倒是够硬。行吧,就如你所愿。好好当你的差。”
他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拍在何楚的肩章上,随即收回手,也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地离开了房间。
厚重的木门在康道行身后缓缓合上,彻底隔绝了门外的所有动静。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何楚一个人,还有空气中迟迟散不去的,混着火药味、女士香水味和清茶香气的复杂味道。
一直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何楚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后背的警服衬衫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刚拼尽全力跑完了一场生死攸关的障碍越野赛。
他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再缓缓吐出来,像是要把刚才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全都从身体里排出去。
成了!
他赌赢了!
虽然他彻底得罪了黄志诚和万晞华这两位手握实权的大人物,巩Sir也明明白白地对他失望透顶,就连康Sir的态度也依旧让人捉摸不透,可他终究是死死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
就在他离开房间之后,准备来到教室,却远远的听见了一阵乱糟糟的喧哗声。
他连忙凑过去往外一看,竟然是有人在空地上动手打架!
正在动手的不是旁人,正是班里的陈永仁和卓凯。
两人你来我往你一拳我一脚,拳脚带风打得虎虎生威。
何楚看到这一幕,心里瞬间就门儿清了:
“这两个家伙多半是已经接到了卧底任务,故意找个由头打架,就想被学校踢出警队!”
“果然,他们盯上的不止是我啊!”
陈永仁和卓凯打得有来有回,拳来脚往的场面热闹得不行。
两人都是这届学警里的尖子生,一身练出来的拳脚功夫都十分过硬扎实。
何楚刚要迈步上前劝架,脑海里突然接连响起了一连串清晰的提示音。
“你观摩陈永仁的格斗招式心有所感,综合格斗能力获得稳步提升。”
“你观摩卓凯的格斗技巧心有所得,综合格斗能力获得持续提升。”
“你观摩陈永仁与卓凯二人的格斗路数融会贯通,综合格斗能力获得大幅跃升,当前等级评定为综合格斗高级!”
何楚浑身猛地一震,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这个培训班虽说全都是警校里挑出来的学警精英,可实际上,每个人的拳脚身手也就那样,撑死了也就刚摸到综合格斗初级的水平。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就光站在旁边看两人打架,竟然就能直接提升自身的格斗能力!
何楚正惊喜交加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念头——金手指已经顺利到账,自己有了在这个凶险世界立足的绝对本钱,何不干脆放手一搏,做个只手遮天的警界枭雄呢?!
他猛地大步跨步上前,直接闪身插进了两人的打斗间隙之中,厉声开口喝道:
“大家都是同班同届的兄弟,真要动手就上训练擂台,私底下在这里打架斗殴,这成什么体统?”
“难道你们都不想在警队继续待下去了么?”
陈永仁和卓凯两人皆是一愣,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叫苦不迭!
两人本来就是故意在这里打架,就想随便犯个校规错误,好让教官顺理成章把他们踢出警队,借此顺利开启上头安排的卧底任务。
何楚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直接让两人的完美计划出了天大的岔子。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齐声开口说道: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人恩怨,用不着你在这里多管闲事!”
“识相的,就赶紧滚到一边去!”
何楚当场就乐了,咧嘴一笑开口说道:
“我们是堂堂的纪律部队,你们俩向来操守端正规规矩矩,突然在这里大打出手,实在太过蹊跷,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见陆校长!”
他话音刚落骤然出手,一把精准扣住陈永仁的手腕,直接来了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紧接着又飞起一脚,直接把卓凯狠狠踹到了一旁的墙边。
可惜两人撑死了只有综合格斗初级的水平,怎么可能是已经达到高级水准的他的对手?
就只用了简简单单一招,就把两人彻底制服在地!
就在这时,杨锦荣快步从走廊那头跑了过来,开口问道:
“阿楚,这里出什么事了?”
何楚嘿嘿一笑,开口说道:
“这俩家伙平时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今天却突然在这里大打出手。”
“我严重怀疑他俩压根就不想在这警校里待下去了!”
杨锦荣闻言微微一愣,
“不想在学校待下去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永仁和卓凯听得当场心惊肉跳,连忙高声开口喊道:
“阿楚,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怎么可能不愿意在学校里待着?”
何楚脸色一冷,沉声开口说道:
“我这双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你们平时是什么关系,现在又是什么关系?”
“你们俩向来遵纪守法,半点违规的事都没沾过,现在突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你当我和阿荣都是傻子不成?”
杨锦荣本就心思缜密观察力过人,一听这话顿时觉得十分有道理,当即点头表示完全赞同。
陈永仁和卓凯的脸色,当场难看得跟生吞了苍蝇似的。
杨锦荣满心疑惑,皱着眉开口问道:
“就算是真要离开警队,也犯不着用这种极端的法子吧?”
“直接递交退学申请不就完了?”
何楚呵呵一笑,慢悠悠开口说道:
“不,他们要的这种离开方式,是必须要让我们所有人都亲眼看到的。”
杨锦荣满脸愕然,脑子飞速一转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你们俩被上头派去做卧底了?!”
陈永仁和卓凯齐齐一愣,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何楚轻轻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你们还真觉得卧底是什么风光的好差事啊?”
陈永仁瞬间哭丧着脸,开口说道:
“阿楚,你要不要精明到这种地步?”
杨锦荣在一旁,深深地看了何楚一眼。
他自己压根没反应过来的门道,何楚竟然一眼就彻底看透了。
杨锦荣这人生来就心高气傲,从不服人。
他的目标一直是拿下这届的最优生,目光向来只盯着班里最拔尖的那几个同学。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同学,心思竟然缜密到这种地步,身手还这么了得强悍!
自己和他一比,是真的远远比不上。
“往后得多跟何楚亲近亲近,多打交道。”
“得多跟他学学这过人的本事!”
何楚伸手把两人扶了起来,神色无比郑重地开口问道:
“你们就非得去接这种九死一生的差事不可?”
“当卧底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好活儿。”
“警队的卧底向来全都是单线联系。”
“除了和你一对一的对接上司之外,再也没人知道你的警察真实身份。”
“警队的弟兄们都会把你当成真正的古惑仔来追捕。”
“要是你的上司心狠一点,把你当成他往上爬的垫脚石,那——”
“你这辈子可就彻底毁在里面了!”
陈永仁和卓凯闻言,只能尴尬地干笑着开口说道:
“阿楚,你别在这里开这种吓人的玩笑了。”
杨锦荣在一旁听得满脸震惊,死死地盯着何楚。
何楚神色无比郑重,沉声开口:
“我半分都没跟你们开玩笑!”
陈永仁和卓凯闻言,瞬间就乖乖闭了嘴。
何楚放低了声音,凑近两人开口说道:
“你们好好在心里掂量掂量,到底要不要去接这个卧底的活儿?”
杨锦荣听得后背阵阵发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阿楚,你这话,会不会说得太重了些?”
何楚语气平稳,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
“我这辈子,绝不会拿自家兄弟的身家性命去赌、去开玩笑!”
这话一出,三个人当场就没了声响,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
何楚不紧不慢,拖着调子继续说道:
“你们两个将来跟的上司,要是还剩点良知底线还好说,可万一碰上那种黑了心肝、毫无人情的,”
“嘴上跟你说好只做三年卧底,可三年熬完了又来一个三年,这么耗下去,这辈子就真的别想有出头之日,永无宁日了!”
没过多久,陈永仁和卓凯两个人,终究还是被赶出了警校!
就在他们走的那天,负责训练的教官把全体学警紧急集合到操场,脸色铁青,神情肃穆地对着所有人厉声说道:
“我们香港警队,是铁律如山、令行禁止的纪律部队。”
“但凡敢不守规矩、肆意妄为的人,下场就跟他们两个一模一样,立刻给我卷铺盖滚蛋!”
“你们这群人里,还有谁不服管教,想跟着他们俩一起走的?现在就站出来!”
底下的一众学警,全都望着陈永仁和卓凯渐行渐远的背影,一个个愣在原地,心神恍惚。
看着这一幕,杨锦荣的脑海里,瞬间翻涌出前几天何楚对着他们三人说过的那番话:
“你们千万记住,别信什么当了卧底之后,个人档案就会从警队系统里彻底抹除的这种鬼话,半个字都别信!”
“我们所有人的原始档案,从始至终都牢牢锁在黄竹坑警官学校的档案室里,一分一毫都动不了。”
“只有这份档案,才是你们警察身份唯一、也是最终的凭证。”
“将来要是你们碰上个狼心狗肺、根本不拿你们当人的上司,走投无路的时候,记得回来找我!”
杨锦荣当时就打从心底里佩服何楚的胆气和性子——这种掉脑袋的话,他居然也敢毫无顾忌地脱口而出,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这话要是换了他自己,就算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绝不敢说半个字!
想到这里,杨锦荣忍不住侧过头,对着身边的何楚开口问道:
“你就这么信不过警队里的各位长官,对他们一点信心都没有吗?”
何楚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转头反问他道:
“你自己说说,陈永仁和卓凯这两个人,个人能力到底怎么样?”
杨锦荣想都没想,立刻开口答道:
“俩人都出类拔萃,绝对是本届银哨奖最有希望拿下的头号竞争者。”
何楚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可问题,偏偏就坏在他们两个的能力太过拔尖、太过出众了。”
杨锦荣脸上写满了困惑,皱着眉开口问道:
“能力出众,难道不是好事吗?这不正好说明他们能稳稳当当地完成卧底任务吗?”
何楚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说道: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以他们的能力,确实能顺顺利利把交代的任务完成。”
“可这件事最核心、最要命的问题就在于……”
“他们完成任务的速度越快,做得越漂亮,就越难从那个泥潭里抽身出来,越难回头。”
“上面的上司见他们能力这么强、这么好用,你说,他们会不会舍得放人?会不会让他们一辈子都待在里面做卧底?”
一句话,直接让杨锦荣当场愣在原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何楚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冷的嗤笑:
“你真以为,我之前跟他们两个说的什么三年之后又三年,是随口说着玩、跟他们开玩笑的?”
他收起了笑意,语气沉了下来,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
“我们现在正是二十出头的年纪,青春正好,意气风发,总觉得天大地大,整个世界都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这个世界,早晚有一天,会是我们的。”
“只不过,想要拿到这一切,需要我们一步一步走,需要足够的时间。”
杨锦荣本来就性格偏内向安静,平日里不怎么会处理人情世故,也不擅长跟人打交道。
像何楚这样,跟班里不管什么性格的同学都能聊到一块去、处得好的本事,他是真的半点都学不来,也没有。
也正因如此,杨锦荣才越发打从心底里敬佩何楚。
“楚哥居然这么厉害,这么有城府,我之前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陈永仁和卓凯离开之后,何楚就按部就班地开始了警校里日常的学习和训练,
“你认真聆听教官讲解射击基础与实战技巧,悟性逆天,瞬间领悟了枪械射击的核心逻辑与关键要领,你的枪术水平获得了跨越式的巨大提升!”
“你旁观同期学警们的实弹射击训练,悟性逆天,瞬间参透了动态射击的精髓要义,你的枪术水平再次获得了质的飞跃与巨大提升!”
“你已彻底吃透并完全掌握了枪械射击的全部精髓,更能做到举一反三、融会贯通,恭喜你,成功解锁精通级枪术!”
……
“你认真聆听教官拆解讲解警用综合搏斗术,悟性逆天,瞬间领悟了近身搏斗的攻防核心与实战要领,你的综合搏斗能力获得了爆发式的巨大提升。”
“你旁观同期学警们的近身格斗对抗训练,悟性逆天,瞬间参透了徒手制敌的精髓要义,你的综合搏斗能力再次获得了跨越式的巨大提升。”
“你已彻底吃透并完全掌握了近身格斗的全部精义,更能做到随机应变、融会贯通,恭喜你,你的综合格斗能力已成功突破至高级水准!”
……
“你认真聆听教官讲授犯罪心理学专业课程,悟性逆天,瞬间参透了犯罪心理侧写与逻辑推演的核心精义,你对犯罪心理学的掌握与理解,直接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你和同期同学展开犯罪心理学经典案例的研讨与复盘,悟性逆天,瞬间摸透了犯罪心理演化逻辑的精髓要旨,你对犯罪心理学的课程研习与实操应用,再次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你已彻底吃透了犯罪心理学的全部精髓要旨,更能做到结合案例灵活运用、融会贯通,恭喜你,你的犯罪心理学专业研习已成功达到高级水准!”
……
就这么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何楚的外表看着和往常没有半点差别,依旧是不温不火的样子,可他各项警务技能与专业学识的储备,却早已实现了翻天覆地的突破,突飞猛进。
能在黄竹坑警校里担任专职教官的,无一不是督察级别及以上的资深警务人员,可就算是这些人里,也极少有人能把各项专业技能练到高级水准。
而此时的何楚,各项专业能力的水准,早已远远超过了警校里的所有教官。
可放眼整个黄竹坑警校,除了天天跟他待在一起的杨锦荣之外,根本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何楚的能力已经恐怖到了这般地步。
平日里何楚对外展露出来的实力,不过是比同期的其他同学稍微强上那么一丝丝而已,根本不显山不露水!
......
当然,在某天午后,高强度的训练刚刚落下帷幕,何楚也曾被班主任匆匆叫到了警校的行政办公室。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心里清楚,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过去。自从上次他当着黄志诚、万晞华这些警队高层的面,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卧底任务之后,他就预感到自己已经被这些人牢牢盯上了。
伸手推开办公室的木门,一股沁人心脾的冷气瞬间扑面而来,与外面训练场上烈日炙烤下的燥热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办公室内,万晞华正端坐在真皮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她今天身着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乌黑的头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冰冷气场。
“何楚,坐。”
万晞华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椅,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何楚按照她的指示坐了下来,脊背挺得如同标枪一般笔直。
他心里明白,今天这场谈话,绝对不会像表面看起来这么轻松。
“你上次在面试中的表现,非常特别。”
万晞华轻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十指交叉叠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你对我们警队的各项福利待遇,倒是研究得相当透彻啊。”
何楚在心里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的神情。
“报告Madam,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毕竟,谁不希望能过上安稳踏实的日子呢?”
万晞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安稳日子?何楚,你这么有才华有能力,难道就甘心一辈子只做一个普通的巡逻警员,每天处理那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琐碎小事吗?警队现在迫切需要你这样的优秀人才,去承担更加重要、更加艰巨的任务。”
“更重要的任务?”
何楚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不过又是他们惯用的那套说辞罢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万晞华接下来一定会把“卧底“这两个字明明白白地摆到台面上。
果不其然,万晞华的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没错。如今警队面临的挑战越来越严峻,那些黑恶社团的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仅仅依靠明面上的执法力量,根本很难将他们彻底连根拔起。我们需要有勇敢的人深入虎穴,从敌人的内部将他们瓦解。而你,何楚,就是我们千挑万选出来的最佳人选。”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诱惑意味。
“你的身手,你的头脑,甚至连你这张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脸,都是天生做卧底的好材料。只要你愿意接受这个任务,警队会为你提供最优质的资源,给你开辟最快的晋升通道。将来,你甚至有机会进入警队的高层,掌握更大的权力,去做更多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何楚静静地听着她在那里画着诱人的大饼,内心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在前世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桥段,那些被这种空头支票忽悠去当卧底的人,又有几个能落得一个好下场呢?
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都是常有的事,更有甚者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来,到最后连自己的档案都被彻底销毁,变成了一个无人知晓的“无名英雄“。
他绝对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多谢Madam的赏识和抬举。”
何楚的语气依旧平静如水,但态度却异常坚决。
“不过,我上次已经把话说得非常清楚了。卧底工作的风险实在太高,我根本承受不起。我只想做一个堂堂正正的警察,穿着这身警服,光明正大地去打击犯罪。”
万晞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明显带着一丝不悦。
“何楚,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这是警队对你的信任,是对你能力的高度肯定!有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想争取这样的机会,你却在这里推三阻四!”
“我知道。”
何楚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退缩。
“但我也清楚地知道,卧底这条路,不是每个人都能走得通的。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内心,去承受那种长期游走在黑白边缘、随时可能迷失自我的巨大压力。我更不想每天都提心吊胆地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也不想在关键时刻被自己的上司当成弃子牺牲掉。”
他这番话,直接戳中了万晞华内心最敏感的痛点。
卧底的牺牲,在警队内部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但从来没有人敢像他这样直白地说出来。
万晞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何楚,你这是在公然质疑警队的决策吗?你以为警队会随随便便牺牲自己的警员吗?”
“我不敢质疑警队的任何决策。”
何楚的语气依旧平静如常。
“我只是在客观评估我自己的能力而已。我担心自己第一天就会暴露身份,到时候不仅任务会彻底失败,还可能连累其他无辜的同事。我真的不适合做卧底这份工作。”
万晞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她死死地盯着何楚,语气中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何楚,你最好想清楚了。如果你执意拒绝这次任务,警校很可能会重新考虑你的入学资格。你之前和同学林国平的那次斗殴事件,虽然我们已经帮你压下去了,但如果警校真的要追究起来,你这半年来的辛苦训练,可就全都白费了。你很有可能会被直接开除,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警队的大门!”
何楚的心里猛地一沉,但他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稳住了情绪。
这已经是万晞华手里最后的一张底牌了。
她想用开除学籍来威胁他,逼迫他就范。但他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拒绝,就绝对不会再有任何退缩。
“白费就白费!”
何楚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洪亮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宁愿放弃这半年来的所有努力和训练,也绝对不愿意去当什么卧底!我这辈子都做不了卧底!”
万晞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狰狞,她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何楚!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怒不可遏地咆哮道。
“你以为警队离了你就不转了吗?你以为你自己有多了不起吗?!”
何楚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Madam,既然您这么看好卧底工作,又觉得它如此重要,为什么不亲自去当卧底呢?以您的能力和手段,肯定能把那些社团大佬一网打尽,到时候功劳簿上绝对会有您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句话一说出口,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万晞华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死死地瞪着何楚,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滔天的愤怒。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然敢如此大胆地反讽她。
“你……你给我滚出去!”
万晞华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她指着门口的方向,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何楚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的那一刻,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彻底把万晞华得罪死了。
万晞华独自坐在办公室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气得脸色一片惨白。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地摔在地上,陶瓷碎片瞬间四溅开来。
“何楚!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扑街仔!我一定会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咬牙切齿地低声怒吼道。
虽然自己还不好太过直接令警校开除,毕竟何楚确实成绩优异,是个数一数二的好苗子。
但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让何楚无法顺利从警校毕业,让他好好尝尝得罪自己的滋味。
......
告别办公室后,杨锦荣忙找到何楚:“喂,阿楚你还好吧?我刚刚听到办公室里好像长官在大吼大叫呢?你得罪了她么,不要紧吧?”
何楚面色平淡:“没关系的。”
“不过也是,凭借你是尖子生,还真有任性的资本。”
何楚点头:“没错,只要一个人有价值,便有抉择的自由。别人若想针对你,也要好好掂量权衡一下。”
杨锦荣闻言,心里满是藏不住的好奇,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别说。阿楚,你明明有着这么逆天强悍的实力,为什么偏偏要藏着掖着,一点都不肯展露出来呢?”
何楚闻言,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黄竹坑警校,不过是我们踏入警队的起点而已,绝对不是我们人生的终点,更不是我们的上限。”
“我只需要稍微展露一点皮毛,让负责的教官们知道,我在同届学员里足够优秀、能跟上进度,算是尖子生之一,这就完全足够了。”
“真正能决定我们日后地位的,从来都不是警校里的成绩,而是要在真正的警务工作里,一步一个脚印地打下来、奠定下来的。”
他抬眼看向身边的杨锦荣,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你听说过雷洛这个人吗?”
杨锦荣脸色一正,神情郑重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五亿探长雷洛,那可是咱们黄竹坑警校走出去的传奇人物,在香港警队史上都是响当当的名号,我怎么可能没听过?”
何楚轻轻嗤笑一声,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你要是有心去翻一翻咱们警校往届的学员档案和训练记录,就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实。”
“雷洛当年在黄竹坑警校里的成绩,根本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垫底,他连最基础的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认不全、读不顺。”
“几乎每一次文化课考试,他都是全年级稳稳的倒数第一,从来没变化过。”
“可就算是这样,那又能怎么样呢?”
“老话讲得好,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笑得最好、最稳的人。”
“而雷洛,恰恰就是那个笑到了最后,也笑得最风光的人。”
杨锦荣闻言神色微微一动,抬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
“阿楚,你好像对雷洛这个人,格外的推崇和认可啊!”
何楚半点都没有掩饰自己眼底的野心与锋芒,坦然开口说道:
“没错,我确实很欣赏雷洛这个人。”
“他能凭着一己之力,一手搭建起一套覆盖全香港的、庞大的地下秩序体系——咱们先不去论这套体系本身的对与错,单看结果,这套体系的的确确让当年的香港,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平稳与安定。”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带着几分冷意与嘲讽的笑意,
“就算是再苛刻、再看不惯他的人,也必须承认一个事实:雷洛一手掌权的那些年,香港各个社团的古惑仔,根本不敢像现在这样,明目张胆地在大街上持刀火拼、肆意妄为。”
“可你再回头看看现在的香港……”
说到这里,何楚满脸失望地连连摇头。
杨锦荣听完这话,瞳孔骤然收缩,浑身一震,开口说道:
“阿楚,你……你难道是想做第二个雷洛,做香港警界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枭雄?”
何楚猛地一下站起身,迎着正午当头的烈阳,缓缓张开了自己的双臂,迎着风放声大笑起来,
“我们就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浑身都带着蓬勃的朝气,意气风发,前路无量。”
“这个世界,现在是那些老一辈人的,但早晚有一天,终究会是我们的!”
“当年的前人能做到的事,我何楚凭什么做不到?我凭什么不能比他们做得更好?”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这一刻,他的脑海里,瞬间响起了一连串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你朗声默诵传世语录,悟性逆天,瞬间参透了其中蕴含的核心精义与磅礴力量,你的精神意志得到了极大幅度的淬炼与提升。”
“你直面正午骄阳,身迎烈风,悟性逆天,瞬间悟透了不怒自威的霸气核心要旨,你的精神意志再次得到了极大幅度的淬炼与提升。”
“机缘巧合之下,你彻底悟透了领袖群伦的领导力核心要旨,成功解锁专属领袖气场!”
站在一旁的杨锦荣,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在他的眼里,此刻浑身沐浴在正午金色阳光里的何楚,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不敢直视的慑人霸气。
他的心底深处,竟不受控制地生出了一股想要对着何楚俯首称臣、躬身跪拜的强烈冲动。
杨锦荣本来就一直打从心底里敬佩何楚,眼前的这一幕,更是彻底把这份敬佩,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再也无法动摇。
他也跟着猛地一下站起身,脸上的神情无比郑重、无比严肃,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
“楚哥,往后我想跟着你一起干!这辈子都跟着你!”
何楚缓缓转过身,目光定定地落在杨锦荣的脸上,看了他许久,忽然间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容:
“锦荣,你放心,我们两个人,将来一定会成为香港警队里,响当当、跺跺脚就能震三震的大人物。”
杨锦荣闻言,微微低下头,语气无比坚定地开口说道:
“我杨锦荣此生,定唯楚哥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叮!你顺利完成了一次辖区巡逻任务,悟性逆天,你对负责辖区的整体布局与人员情况,已然做到了了如指掌。”
“叮!你顺利完成了又一次辖区巡逻任务,悟性逆天,你对辖区内每一处街巷的熟悉度,再次获得了极大的提升。”
“恭喜宿主!你已对负责辖区内的所有街巷、商铺、人员与重点区域情况了如指掌,烂熟于心,闭着眼睛都能走遍辖区每一个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