鹞鹰想要告诉我什么

在北京读大学的我，一毕业便回到家乡淄博，本想回家乡留在父母身边，便于照顾他们安享晚年。没承想，应聘过几家单位，不是人家说我专业不对口，就是我嫌人家给的薪酬太低，高不成低不就。就这样，一晃大半年过去了，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从那以后，我便整天窝在家里，除了吃喝拉撒别无他事，成了名副其实的啃老族。然而让我纳闷的是：对我这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懒惰，父母却从不闻不问，好像家里压根儿就没我这个人似的。

有时我会扪心自问：这样的日子啥时候才是头？

我有个同学叫笑乐神，仲秋的一天来我家找我玩，看我无精打采满脸焦虑的样子便跟我说：若有什么心事想不开，不妨读一下《东周列国志》这本历史小说，兴许从中能得到些启示。当时我只一笑了之，根本没当回事。没想到，两天后我却在街上与他邂逅；他手里拿一本《东周列国志》，说是送我的，既然在街上相遇，那就省着往家跑了。

在我回到家的当天下午，本想静下心来好好看看这本历史小说，没承想，躺坐在沙发上的我却没翻阅几页，竟被窗外突然传来“唧唧……唧……”刺耳的鸣叫声给搅没了心思。到底什么鸟儿竟有如此这般魅力？

我天马行空地想象着：是频繁出现在我家楼后那棵柿子树上的麻雀，还是偶尔飞来的喜鹊，或黄雀、斑鸠……许多鸟名从我脑海里一个个跳出，最终却对它们难以下结论。我索性起身扭头望向窗外，却并没发现什么。分明听到有鸟鸣叫，咋就看不到鸟在哪？

于是我便侧耳聆听，觉得这清脆的鸟鸣声，并不像麻雀或灰喜鹊、更不像黄雀和斑鸠，那是什么鸟儿呢？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又传来“唧……”的一声鸣叫，我循声望去，却见我家楼后那棵柿子树梢上有只很大的鸟儿，却辨不清是什么鸟儿。我忙起身离座来到窗前，两眼几乎贴着窗玻璃，定睛望向窗外树梢上那只鸟儿，哇，原来是一只鹰。

其实柿子树我们并不陌生，是用软枣树做母本嫁接而成的树种。而我家楼后那棵柿子树有两个枝丫，嫁接时，主人故意留下一原枝，结出的果实就是软枣，比野酸枣略大点，椭圆形，成熟后是灰黑色；而嫁接的那一枝，结出的果实就是柿子，要比野酸枣大很多，形状如牛心，称牛心柿，成熟后杏黄色。这样一棵能结出两种果实的树种，的确少之又少。

软枣是灰喜鹊的最爱，除了现采现吃外，还可储存以备过冬食用。所以软枣成熟的那些天里，会引来很多前来觅食的灰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挺烦人的，撵也撵不走，似乎有意在捉弄我。时间一久，这种烦躁便习以为常，索性随它们去吧。没想到，今儿个却飞来一只鹰……体型偏瘦，头顶至后颈暗苍灰色，后颈露出部分羽基部白色，呈竖细纹状，夹杂着些褐色斑点，腿以及尾巴都非常长。

看到这样一只鹰便让我联想到，二〇〇七年高考结束后，为消除先前备战高考的疲倦，我便决定离家去野外散心，养精蓄锐，以一个平静心态去迎接读大学的挑战。世界那么大，可在我心里，最美的风景就在身旁。所以那天我约笑乐神，徒步十华里前往东郊马莲台风景区游玩。

沿着康山脚下一条沥青路，缓缓通往山顶的上坡路，却走了没多远，我便累得气喘吁吁。笑乐神走在我前面，本想喊他停下歇息会儿，可看他走得还挺带劲，也就没喊。我只有自己停下来，站在路边，仰望着山顶那棵柿子树，望着望着，竟发现树梢晃动两下，好像被风吹或人为的晃动；其实那一刻根本没一丝风，也没看到有人，咋就会晃动呢？我瞪大眼睛，定睛一看，却发现树梢上站着一只鹰，就像在我家楼后看到的那只鹰一样。

远远地望着那只鹰，却见它两眼望向东方，犹如一个远古的雕塑。它望到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但它的仰望跟人的仰望不一样，至少鹰不会仰望飞翔，而人会。我就是在半山腰仰望山顶时发现它的，但我不知道它是什么鸟儿？

恰好这时有位过路的老人走来，年近五十岁的样子；从他嘴里我得知，这种鸟属于鹰的一种，是鹞鹰。比平时我们看到的那种老鹰，体型略小些。很显然，这只鹞鹰，是从南边峱山飞过来觅食的。

马莲台地处淄河临淄段南岸，这儿有一片连绵的低矮山丘，其高不过百米，却因显于四周平坦的地形而颇具气势。这儿群山环抱，有牛山、康山、鼎足山、稷山等大大小小的山峰。因此地背山面水，乃是藏风纳势之宝地，故而齐地君主多葬于此处，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田齐王陵”。之所以这一带，时常会看到翱翔在天空的鹞鹰，无疑是在履行它的守护山林与陵墓的职责。号称千里眼的鹞鹰，即使在千里之外的高空中翱翔，依然能把地面上奔跑的猎物，看得一清二楚。

透过窗玻璃我看到鹞鹰的脚爪具有爪沟，犹如一双铁爪手，却见它一头扎入柿子树枝间，伸出爪迅速向正在觅食的一只灰喜鹊攻击时，伴随着“唧”的一声，其他几只灰喜鹊便扑棱着展翅飞了，扑了空的鹞鹰呆望着，渐行渐远的灰喜鹊的背影，眼神里禁不住流露出一丝迷茫……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却惊奇地发现：居然它扭头歪脖望向我，眨巴着润黄的圆眼，随即唧唧……唧……连叫了几声，像是在告诉我什么。

而我却对鸟语一窍不通，或许它看我没什么反应，便连叫几声后展翅飞了，几乎贴着柿子树梢飞，缓缓的速度仿佛出窍的灵魂飘浮在天地间，这种充满仪式感的慢速，影子投射在住宅楼与楼间水泥路面上，默默地前行移动。在飞出三四十米远时便仰头转体缓缓向上，盘旋在我家那栋6层高楼之上，久久不肯离去。让站在屋内窗前一直望向鹞鹰的我，呼吸骤然急促。

夕阳光线被展开双翅的鹞鹰遮掩一大片，使得它本来就黑的身子变得更黑，仿佛陡然刮起的一阵风暴，被割裂分散隐藏在它的体内，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力量，致使万物噤声，就连刚才被捕抓却侥幸逃逸的那几只灰喜鹊，也只得躲在树枝间默默窥视。

望着这一幕我却在想：平日里捕猎一向稳准狠的鹞鹰，眼下的行为竟如此异常，莫不是在责怪我的出现，导致它行动的失败？

其实鹞鹰是栖息在高山草原和针叶林区的猛禽。眼下迁徙到千里之外的鲁中北部平原城郊，面对钢筋水泥铸成的高楼林立，在这样一个环境下，想再如此顺手捕获猎物，恐怕就没那么容易。

可我却在想，若不是已到山重水复疑无路的地步，鹞鹰绝不会飞往人生地不熟的异地，抢食别人饭碗里的食物。正这么胡思乱想着，电话铃声响了。

我拿起茶几上的电话，听到那边传来“有个好消息我要告诉你”的话音，觉得有些熟悉，便问是不是笑乐神？随即那边传来嘿嘿的笑声，这笑声我太熟悉了，当即便断定就是他笑乐神。

虽然我和笑乐神是大学同学，又同住一座城镇，却因一东一西相隔七八里路，平日里却很少来往。即便有事也只发短信从不打电话，当然不是心疼那几毛钱的话费，只是多年形成的一个习惯，仅此而已。所以一听电话是他打来的，我还真有点难以接受。

我知道他这人爱笑，甭管说什么事，只要一开口，先听到的便是他嘿嘿的笑声。有时我会没好气地训他，能不能改掉这臭毛病。

他仍咧嘴嘿嘿一笑，“没想到我会给你打电话吧？”一听到这“嘿嘿”的笑声，我就起一身鸡皮疙瘩，没好气地质问道：“有啥好消息就赶紧说，别净说些没用的。”我急切地想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啥药。接着他又嘿嘿一笑，然后说他得到一张帝王手谕。据说出自春秋战国时期，齐国姜齐第16代国君齐桓公之手，临终前写给公子昭的，由宫中丫鬟晏娥儿转交。说到这儿他嘿嘿笑了声，接着又说：“看来我要发大财了。”

齐桓公手谕？我心咯噔一下，若是真迹的话，肯定发大财。

读大学时，我们攻读的是中国历史和考古专业。从那时起，他便对古玩市场动态非常关注，若听说谁捡漏，得到件钧窑或唐代瓷器，便兴奋地寝食不安，四处打听，满世界寻找人家住哪儿？一旦发现点蛛丝马迹，他便立刻登门拜访。其实他就是想借人家一双慧眼，鉴定自己收藏的古瓷器是否真假。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肚里那点墨水少得太可怜。

可在这个世上，有哪个捡漏者一旦得到件宝贝，会主动告诉一个陌生人？所以我就在想：这张所谓齐桓公手谕，到底他是怎么得到的？

这个疑惑折磨了我好长一段时间，几乎我每时每刻总在想，每一件古董，尤其流入民间的宫廷宝贝，背后都有一段故事，一段传奇。显然齐桓公临终前的手谕作为古董文物也不例外。

笑乐神说梦得宝曾说过这事，这个梦得宝就是卖给他齐桓公手谕的古董贩子。他说起齐国历史还真是一套一套：公元前643年，齐国一代霸主齐桓公那年73岁，已步入老年的他有天突然病重，让他身边的近侍易牙、竖刁等几个小人抓住了机会，凭借得天独厚的条件趁齐桓公病重毫无缚鸡之力，便勾连齐桓公的儿子们，将齐桓公的寝殿改成一个没有宫门，只有高墙的小房屋，把齐桓公囚禁在里面，而且除了他们几个其余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这样，对于齐桓公的病情如何，便没其他人再知道。本来齐桓公就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却又没人在身边伺候只得忍饥挨饿；起初，他还能喊几声让身边下人给送点吃的喝的，后来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自然啥都不能做了。

就在这时候，一年轻女子爬进他的寝殿。这个女子就是晏娥儿……悄悄来到齐桓公病床前，将随身带的一点吃的送上，让齐桓公赶紧吃点。齐桓公这才有了点力气，便问她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晏娥儿就将易牙和竖刁做的事从头到尾说给他听，还特别强调，他们不准外人靠近寝殿。齐桓公听后，悲伤地叹口气，脑子里想的却是管仲临终前的建议，现在想来，真后悔自己没听管仲的话，才造成今天不可收拾的局面。但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无力回天。就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到了公子昭，担心公子昭被他们所害；于是他便找来笔墨，将他临终前的担忧写在一个竹简上，然后将竹简交给晏娥儿。因他身边只有晏娥儿一人。他嘱咐晏娥儿，一定要想方设法交到公子昭手里。待一切都交代完毕后，齐桓公深叹了口气，随即用袖袍遮住脸面，觉得自己没脸见管仲，便闭目逝去。晏娥儿见状，悲伤至极。她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齐桓公身上，然后爬出寝殿去找公子昭，尽管那是个看似十分平静的夜晚，却还是没想到，刚一出门就被易牙、竖刁安排的卫兵抓住，乱棍打死抛尸淄河滩。

如此说来，晏娥儿的死不但是为爱而死，更重要的是，为拯救齐国命运而死。为此，齐国大臣们便大为感慨，就命令下属另用一口棺材，在让下人为她更换新衣时，发现她袖袍里藏有个竹简，根据上面所写的内容，断定是齐桓公临终前写给公子昭的手谕，便留下并保存了起来。

遗憾的是，这一点，相关史书上却没有记载。所以才让梦得宝钻了空子，凭借他那三寸不烂之舌，绞尽脑汁精心编造出这样一个美丽故事，骗取了笑乐神的信任。

我在想，由于当时的齐国政治环境正处在一个非常时期，想要将这种按现代人所说应该算是绝密文件，既安全又顺利地传递出去并非易事。按常理说，齐桓公理应会考虑到这一点；到底该采用手谕，抑或口谕的方式去传递更为安全？如果齐桓公选择手谕，托付晏娥儿转交公子昭，就当时齐国恶劣的政治环境来说，能不能交到公子昭手里暂且不说。即使齐桓公真的写了这个手谕，后来怎么会流传到民间？这一点，却更使我忧虑。这么想时，我便跟他说：“改天去你家看看，到底那是一张什么样的手谕？”

想看恐怕不太好办。笑乐神嘿嘿一笑，说他现在北京，相隔千里之外，总不可能只为看那玩意专程跑趟北京。当即我一怔，质问他啥时去的北京，也不吱一声？他轻轻叹口气，说这事说来话长，等有机会再跟你说清楚。尽管他语气里带着无奈。但我还是觉得他被骗了。什么帝王手谕，哪有那么容易流落到民间？他说那上面写的是古代字体，就像我们在书法展上看到的那种篆字类似，据说那属于齐系文字。单从这方面看，就差不到哪儿去。

我只有保持沉默，静观事态发展。当然，会隔三差五通过电脑QQ我的朋友圈，时常会问他事情发展到什么程度？他知道我这话指的什么，便说那东西不急着出手。更何况，那是帝王手谕。

而现在面对的问题是，这个“手谕”到底真假还模棱两可，干嘛还要当真迹去收藏？当务之急，起码得请行家验证，或翻阅有关书籍深入了解些。笑乐神却告诉我说，那几天他把自己关在租住的地下室，手机关了，完全与世隔离，静下心去查阅有关历史书籍，尽管折腾大半个月，却毫无收获。

当下，笑乐神已陷入举步维艰进退两难的困境。若这个时候没人挺身而出搭把手，使他尽快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中，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我问他听没听说过“梧台燕石洼”的传说？他却没好气地说我嘲笑他，视他为古代宋国那个愚人，明明捡到的就是一块石头，却硬将其视为燕山产的燕石。他鄙视地哼一声，也不看看我笑乐神是什么人？

其实我绝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我是在提示他，要走出去到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开阔下视野。之所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因身在庐山中”，还特意将我看到一只鹞鹰这事告诉了他。

而他却完全一副不在意的神态：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一只飞翔在天空中的鸟儿。但你要知道，鹰除了对森林草地感兴趣外，之于繁华喧嚣的城市跟它显然是无法接受的现实？那这只鹰为什么会出现在城市？

顿时他茫然了，惊讶地说道：啥，鹰去了城市？

没错。那只鹰就在我家楼后，围绕着那棵柿子树捕抓灰喜鹊呢。

他这才来了精神，哇塞，那倒挺蹊跷的，生活在高山密林的鹰，为什么会来城里觅食？我劝他别胡思乱想了，整天一味地想着那“手谕”值多少钱。要知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到时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说这话我显然有意扯着嗓门吼出来，那音量简直像沉雷似的震耳欲聋，想必电话那边他会捂住耳朵，生怕震破耳膜。当然了，冲他发这么大火还是我头一次。

或许他意识到我真的生气了，想象着我生气的样子一定很可怕。于是他嘿嘿笑了笑；片刻后，他说我这个时候在城里能看到鹞鹰，除了罕见、稀奇、却还有点蹊跷。到底怎么个罕见、稀奇、蹊跷却只字没提。想必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眼下正陷入沉思呢。

或许这时候他已领悟到“梧台燕石洼”传说的真正含义，若那个齐桓公手谕真是假的，自己却像传说中的古代宋国愚人，如获至宝，当真品收藏，岂不自欺欺人。而那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梦得宝却逍遥法外，这是他更不可容忍的。

沉默片刻后，他告诉我说，既然史书上没有相关记载，那齐桓公临终前那个手谕自然便是个谜，而且是一个难以破解的谜？

思来想去，他似乎悟出点什么：想要破解这个谜须借助另一个谜，那就是找到晏娥儿之墓。只要找到晏娥儿之墓，相信定能从中发现他手里那个齐桓公手谕的蛛丝马迹。

我知道他这人喜欢旅游探险，尤其对中国古代陵墓特别感兴趣。诸如北京明十三陵、陕西秦陵，还有临淄田齐王陵他都想去游览。

其实在我心中，陵墓和普通坟墓只是大小的区别，没啥好看的。他却不同意我这个观点，说，游览陵墓并不是单纯看外表，而是了解各个朝代陵墓建筑风格的特点。

春秋战国时期的齐国距现在已过去两千多年，更何况，齐国历史天空上疑云谜团重重，无形之中给晏娥儿涂上一层浓重的神秘色彩。即使我们到达田齐王陵，找到晏娥儿之墓，恐怕也是望“墓”兴叹。

我的顾虑还是被笑乐神察觉到了。他嘿嘿一笑，问我知道鹞鹰象征什么？我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说象征着阳光和力量，勇气和阳刚之气。

如此这么说，鹞鹰冒着被擒获的风险，毅然决然飞到喧嚣的城市，是在向我们传递一个信息，定会给我们此行前往田齐王陵探宝寻源之旅带来什么启示！

相信我们都看到过这样的场景：之所以鹞鹰在高空中一直徘徊，不肯轻易离去，那不就是为了寻找猎物。一旦发现猎物它便会以最快的速度俯冲，将猎物稳准狠地解决在自己的双爪之中。

鹞鹰的这种行为，无疑是给我们人类一种启示：那就是我们人不但要活得有意义，且还要活得精彩，要像鹞鹰那样，空中徘徊了很久不要紧，关键是要一直擦亮眼睛，看清楚自己的目标，然后以极速朝着目标进攻。

那一刻他一定想起什么，不然他绝不会突发奇想，要约我一同前往田齐王陵探宝寻源之旅。再没有比这更让我动心的了，必须得跟他去。

我跟他说，或许去了田齐王陵会有惊喜。当然这个惊喜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他便问我什么惊喜？我告诉他肯定是你日夜思念的……后面的话我没说，先卖个关子。唯恐他的“突发奇想”只是随便那么一说，到时让我空欢喜一场。所以我便找个借口先试探一下，说近些天鲁中地区有小雨或多云，不适宜外出旅游。很显然，我是让他遇事三思而后行，千万别一时冲动，造成难以收拾的困境。

而他的答复却是：“北京的仲秋，空气凉爽宜人，很适宜出门旅游。但虽然天气很好，却没给自己带来好心情。”他像有心事难以启齿似的。我劝他有事别窝在心里，说出来兴许我能帮上忙。但他还是唉声叹气：“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等见面后再详谈。”既然他不想说，显然有不想说的理由，那我也就没再问。

两天后，天气果真像气象台预报的那样，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但笑乐神前往田齐王陵探宝寻源的决心，却丝毫没有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