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米虫仙

夕阳西下，满天的火烧云将整个天空照耀成红色世界。

蒋云婷背着书包，走在山村小路上，脸上却挂着一行未干的泪痕。

她一想起下午数学课上的情景就有些抓狂的冲动。

……

“蒋云婷，到讲台上将这道数学题解答一下。”王老师期待的眼神紧盯着几乎将脑袋缩到课桌下面的她。

“老师，这道题我不会。”蒋云婷见无法躲避，只好站起来实话实说。

“这道题你应该会。”王老师认真的说道。

“老师，这道题我真不会。”蒋云婷的头低的几乎挨到自己胸部了。

“云婷，你知道老师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

“那就是……这道题我已经讲了三遍，你还不会。”王老师声音低沉的说道，似乎压抑着愤怒。

“老师，我最痛苦的事情就是，你这道题讲了三遍，我依然没有听懂！”蒋云婷低声嘟嚷到。

“你说什么？”王老师听力可是很好的，他或许是听到蒋云婷的话了，终于忍不住而怒吼道。

“……”蒋云婷吓得不敢再说话。

“你拿课本过来，站到黑板边上听课。”王老师开始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怒气压下，沉声说道。

一般都是捣蛋学生才有机会“荣幸”的站到教室前面一处角落，近距离“聆听教诲”，但今天一向低调而听话的蒋云婷却开了先例。

剩下的整整半节课时间，蒋云婷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煎熬般的度过。

毕竟，站在教室前面听课并不是光彩的事情，私下里很多学生都认为这是——免费吸尘器。

……

“为什么我就学不会呢？真气人。”蒋云婷一想到这事，又恼怒的扯了扯头发。

做为数学课代表的她，却是全班成绩最差学生，尤其数学成绩，每次都不堪入目。

因为身体瘦弱，上学本来就晚了一年，再加上学习差，留过级，她已经十七岁，还在初中七年级徘徊。

要不是父母一直逼她上学，她早就不愿去学校了。

这一学期，也不知道父母和王老师说过什么，竟然安排她这个全班数学最笨的人去当数学课代表。

虽然数学课代表只是班级中一个普通职位，恐怕连班干部都算不上，可这个根本不符合蒋云婷低调原则。

要是她学习成绩好一点，或者朋友多一点，这将都会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可偏偏她的成绩一团糟，也因为留级缘故，身边的同学看到她，都当做自身标榜对象，总是对她冷嘲热讽，所以，在这种环境下学习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她低调的想让所有同学都不认识自己，怎么可能愿意当这个数学课代表？

可是，她不想父母对她学业操心，也不想奶奶被老师家访，只能无奈的接受这个职位。

……

蒋云婷看到村头不远处的家门口，用袖子抹了抹脸上还湿润的地方，将糟糕的心情收拾起来，紧走两步。

“嘟嘟嘟……”一辆小三轮摩托从对面驶来，停到她身边。

“请问蒋云婷家住哪里？”车上的驾驶员问道。

“有什么事？”蒋云婷看到对方竟然是一个不比自己大多少的英俊男生，心情也略好一点。

“这里有她一份快递。”男生一指身后车厢内的一大堆包裹说道。

“我就是，你将东西给我吧！”

“哦？你真的是蒋云婷？”对方显然没想到随便问了一人就问到主人，有些疑惑。

“你真的是送快递的？”蒋云婷翻了翻白眼顶到。

“咳……咳，你也知道，现在社会信任度有些问题，有身份证吗？”男生被蒋云婷的话顶的有些尴尬。

“你看我像是有身份证的人么？”蒋云婷注意到他脸上的窘迫，反问道。

“我看有。”

“我晕！大哥，难道你不知道反问的作用是为了加强语气的吗？哦，这一句也同样效果。”蒋云婷语文还能勉强及格，学过的东西可不能藏着掖着。

“哦……你还有什么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喏！”蒋云婷一指背上洗的发白的书包说道：“这里的每一本书，都能证明我是蒋云婷。”

“晕！你这物证也太勉强了吧？”男生都快精神崩溃了。

“得了，随我去家里拿户口簿吧！”蒋云婷没想到这个小帅哥这么固执，不得不做出让步。

……

春天的傍晚过的很快，满天的火红色光芒渐渐暗淡下来时，蒋云婷珊珊从家中走出，手里拿着有些破旧的户口簿。

“大姐，我等的花儿都谢了。”等的心急的男生郁闷的说道，看来今天他只能赶夜路回家了。

“对不起，房间里书太多，户口簿还真不好找。”蒋云婷解释到。

当年也不知道父母是怎么想的，从小学到大学，所有书籍都舍不得当废品卖掉，两人的加起来，用了五个大箱子才装下。

男生翻了翻蒋云婷户口簿，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芒，随从三轮车车厢内取出一个包裹递给她。

“请在表单这里签个字吧。”

“我要先看看里面物品有没有损坏。”

“大姐，天都黑了，你直接签了吧。”

“信任度问题。”

“……”

蒋云婷虽然一直都随性而为，但却从来没有和这么英俊帅气的男孩子近距离接触过，当她将包裹接到手中的时候，心中竟然有些慌乱。

她用力将包裹外面塑料袋撕开，露出里面包装完好的小纸盒。

旁边的男生看到蒋云婷如此暴力的撕毁包裹袋子，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两下，似乎在为包裹内的东西感叹。

蒋云婷将小纸盒打开，露出一颗灰黑色玻璃球，在玻璃球下面还附有一张写字的小纸条。

可是，送包裹的男生看到小纸盒内的玻璃球后，眼中瞳孔猛然一缩，浑身肌肉僵硬起来，眼中又露出挣扎的神色，最终，他一扭头，看向远处已经变得朦胧的高山大川，将心中的贪婪压下。

蒋云婷并没有注意到男生变化，而是看着小纸条上熟悉的字迹，心中一暖，鼻头有些酸涩，眼中变得湿润起来。

她知道父母在外地打工挣钱不容易，能够在百忙之中给她寄来生日礼物，让她激动万分。

签收快递后，她回到已经昏暗的小屋，将玻璃球从纸盒取出，仔细观看，似乎能够从里面看到父母在遥远地方正忙碌工作的身影。

“爸、妈，婷儿恐怕辜负了你们的期望，学无所得。”

她知道，父母找到学校，建议王老师让她当数学课代表，就是为了让她能够将学习成就提高起来，可是，这并不是她想学就能学会的啊！

蒋云婷取出纸盒内的纸条，开始详细观看上面内容。

“婷婷，你老爸、老妈在外地打工过的很好，只是你的生日却无法回家给你庆祝，真的很抱歉。

这个玻璃球是你老妈花了很多钱买来的，你要贴身保管，千万不要丢失，当然，若是遇到劫匪，还是小命重要，毕竟钱财乃是身外之物，……

哦，又写跑题了，你老妈在一边看着呢，哎呦，我的耳朵……

好了，不多说了，你要好好学习，努力当一个优秀的数学课代表。

我和你老妈在远方祝福你——生日快乐！！！”

蒋云婷看完纸条，眼中闪动着幸福的泪花，老爸还是以前那样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老妈也一如既往的喜欢拧老爸耳朵。

这时候，她突然想起唐代诗人岑参的《逢入京使》：故园东望路漫漫，双袖龙钟泪不干。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

现代和古代不同，远离故乡也不用找人捎口信儿，打电话或者写信都很方便，不过，在山区的手机信号不好，家中因为拮据，也没有安装固定电话，父母想家了，只能给她互通书信。

“爸、妈，婷儿不求锦衣玉食，只求你们平安快乐就行。”她心中默默的想着，正要提笔回信，却听到奶奶喊她吃饭的声音。

“奶奶，刚才我收到爸妈寄来的生日礼物了。”东屋厨房内，蒋云婷一边盛饭一边和奶奶说着。

“呵呵，你都快要过十七岁生日了，要变成大姑娘了，看来……”奶奶唠叨着。

“奶奶，我都觉得我还小，十七岁最多算是小姑娘吧！”蒋云婷反驳着。

“十七岁要是放到古代，恐怕都嫁人生娃了，怎么还能当自己是小姑娘？”奶奶摸了摸蒋云婷脑袋，将她本来就凌乱的头发弄得更乱了。

“现代社会中，十七岁还算是未成年呢，结婚都犯法的。”蒋云婷举例说道。

……

吃过晚饭，蒋云婷将碗筷刷好，回到自己居住的西屋小卧室。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她扭开学习桌上的一台破旧台灯，借着灯光，又拿出父母给她的生日礼物，仔细端详起来。

这颗灰黑色玻璃球约有鸡蛋大小，形状也不是规则的圆形，说白了，倒是非常类似鸡蛋。

“灰黑色，鸡蛋模样……”蒋云婷此时越看这个玻璃球越像是一颗发黑的臭鸡蛋。

说实话，她并不怎么喜欢这个玻璃球，若非是父母送她的生日礼物，她没准扔到抽屉内不闻不问。

可是老爸写的那个纸条上说的很明白，老妈花了很多钱才买到的，要她贴身保管，难道这个不是玻璃制品？而是玉石，或者宝石？

听说一些宝石也打磨的非常光亮，若是据此推测，这个“臭鸡蛋”应该是宝石一类东西。

只是，她父母都是打工仔，鸡蛋大的宝石，父母能买得起吗？

也许他们只花了十几元，买了一个高档玻璃制品，这些钱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好几顿饭钱，称得上是“花大价钱”了吧！

不管如何，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她必须遵从父母意愿，贴身保管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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