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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友吧第1章 他死后我疯了
1
我第一次遇见安谨是在集市上,那日我刚被顾瑾拒绝心意。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谁不知道我明月郡主喜好美男,花痴成性,府中更是面首无数,谁要是与我成了婚,那才是真的倒霉。
正往回走着,突然看见了一个贩卖贱奴的人牙子,他身后有一个大笼子,里头挤满了人。
大多是些孩童,个个蓬头垢面,探头探脑,似要逃离这四方天地。
原本我对这些人不感兴趣,因为他们生得并不漂亮,但只匆匆一眼,我便看见了那同顾谨一样好看的眸子。
就这样鬼使神差的,我买下了他。
“你叫什么名字?”走在回府的路上,我问他。
“回主儿,奴没有名字……”他回答的恭恭敬敬,又有些胆怯。
见他和我差不多高,大概是十七,八岁的样子,眼眸又生得像顾谨,我便给他取了个名字,我说:“我叫安染,你便随我姓,唤安谨罢。”
看得出他有些恍然,但还是高兴的,直到看见我那满院的面首时,他才骤然变了脸色……
2
“恭迎郡主回府!”
不多不少整整三十位面首,齐刷刷向我行礼,对于我带男人回府这件事,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这都是我那万人之上的皇兄给我的特权。
“起来吧。”说完后我便径直带着身后那不知所措的人儿进了里屋。
进屋后我赶紧让侍女给他安排沐浴,倒不是多心疼他,只是他的身上脏兮兮的,还弥漫着一股恶臭味,让我实在是有些难以忍受。
一炷香的时辰过后,他穿戴整齐,重新站在我面前。
我这才发现他竟与顾谨有八分相像,倒也不枉费我把他买回来,只是脸上有些伤痕,估计是那个人牙子打的。
“主儿……”
见我一直盯着他看,他似乎又开始不知所措起来,手也不自觉的捏着衣角。
“手松开!”我不禁大声呵斥住他的行为,毕竟顾谨从来不会如此。
他显然被吓到了,赶紧松开衣角,身子也开始瑟瑟发抖。
瞧他这副模样,我只能轻叹一口气,随即从后头的柜子里拿出一盒药膏来。
那是我专门找人定制的美容养颜的方子,毕竟我极其在意他们的脸。
“过来坐。”
“是。”
像是害怕我再生气似的,他迅速坐在我身边,任由我给他上药。
瞧见他那渐渐泛红的耳垂,我心中越发不喜,顾谨他是出了名的公子哥,何时会在女人面前露出这般羞怯模样?
也正是因为他浪迹情场无数,才引得众多女子为之倾倒,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身上可还有别的伤?”
“回主儿,有的……”
“那就把上衫脱了。”我打断他的话,面无表情的替他做了决定。
却见他犹豫了半天也没解开衣带,面上也越发潮红,“主儿,奴……”
我不想再与他浪费时间,直接伸手扒了他的衣服,就像之前的那些面首一样。
我伸手欲帮他上药,却感觉我的手背传来一丝灼热感,抬头一看竟发现他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这下换我被吓了一跳,毕竟我长得也算清秀,怎么他看我的眼神跟我像强抢民女的恶霸似的?
3
我没再坚持,把药递给他后便离开了房间,我发现这安谨除了样貌像顾谨,其它的根本没有一处与他相似。
不多时身后传来开门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安谨那句,“主儿,方才奴不是……”
“我知道,以后我不会再这般对待你。”
我只当他见识太少,并没有深究,左右我喜欢的是他们的脸,他们的人我一个也没碰过,能入我心的只有顾谨。
之后的几天内我并没有再对他做什么出格的事,安谨也渐渐与大家熟络起来。
“主儿,喝茶。”
我坐在案前,抬头看着安谨,正好看见他那与顾谨极为相似的侧脸。
我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问道:“你想读书写字吗?”像顾谨一样。
后头的话我没有说出口,但与他这般相似的脸,不学他的言行举止实在是可惜了。
“回主儿,奴想。”
我看见他的眼中满是热切,不过这也正合我意,“明日我便给你安排一位夫子,还有,你以后别再自称奴了。”
“是。”
4
除了读书习字之外,我还特意请了位嬷嬷教他关于顾谨的一言一行,包括顾谨的喜好,生活习惯等等,美名其曰让他修身养性。
顾谨不喜甜,我便也不让他碰糖食,顾谨偏爱蓝色衣裳,我便让他日日身穿蓝色。
我对他极好,供他吃食,陪他玩乐,在他觉得累时开解他,他对我也不似从前那般心怀戒备,还说我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
直到那日,我撞见安谨接过一位面首递的桂花糕放进嘴里。
当天晚上,我凑到安谨耳边轻声问他,“那块桂花糕好吃吗?”
“好吃。”他用与顾谨那几乎一模一样的神态回答我。
他撒谎了,顾谨不喜欢这些。
于是第二日一大早,我便下令杀了那名做桂花糕的厨子,连同那位好心给他吃食的面首也一并被我赶出了郡主府。
他吓坏了,不明白我为何为了一块糕点发这么大的火,我也没再理会他。
一时间郡主府内人心惶惶,大家都对安谨敬而远之。
而他也终于意识到我的不对劲,忙跪在我的屋外向我请罪。
“主儿,我错了……安谨知道错了,求您原谅安谨!”
不多时外头飘起了鹅毛大雪,连我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听着他那渐渐微弱的求饶声,我终是没忍住出去瞧了一眼。
却见他的身上已经盖满了白霜,身子抖得比第一次见我时还要厉害,一张秀气的脸也冻得通红。
看见我出来,他赶紧擦了擦那被风吹凉的泪水,他知道我不喜他哭,“主儿,安谨真的知道错了,安谨求您原谅!”
还未等我回话,他便冻晕了过去。
霎时,我感觉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只好命人将他拖进里屋盖上棉被,点上炭火。
趁他还未醒,我拿出药膏就往他的脸上抹,这张脸被冻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可惜了。
谁知抹完后他的身子突然开始滚烫起来,嘴里也开始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我凑近一听才发现他一直在说着“我错了”这三个字。
5
我不想看见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唤了医官来照顾后便匆匆回了寝屋。
没成想那伙人忙活到后半夜才渐渐没了动静,我怎么也睡不着,翻了个身就瞧见门口赫然站着一个人影。
“谁?”我被吓了一大跳,不禁坐起身来大吼一声。
“主儿,是我,我可以进来看看您吗?”
安谨虚弱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大晚上的我竟也不忍心再赶他,便许他推门而入。
他径直走到我身边坐下,许是那位嬷嬷的缘故,他在我身边也越发大胆了,“我以后再也不吃甜食了,主儿莫要恼我……”
“我说过,你不喜欢吃这些。”说完这句话后,我便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片刻后我听见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怎料他竟直接在我身旁宽衣躺下,手还环上了我的腰。
我刚要开口阻止,他却好似看透我的想法般说道:“安谨记下了,主儿早些休息,嬷嬷说这样能讨主儿欢心。”
他那温热的气息洒在我的脖颈间,我却再也说不出一个拒绝的字眼。
几日后外头传出顾谨即将大婚的消息,听见这个我的心像是被撕裂一般,疼得紧,没想到才仅仅过了三个月,他便有了良配。
6
那日我与安谨乘着马车行驶在大街上,我故意选了一条顾谨平时一定会经过的道路。
掀起车帘一看,果然让我看见了他们俩浓情蜜意,并肩而行。
与他手牵着手的是孙员外家的嫡女孙如玉,出身书香门第,温柔端庄,更是人如其名,美人如玉。
我放下车帘不忍再瞧,安谨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伸手将我揽入怀中。
我抬头一看,便能看见他那为我担忧的眼神。
我不禁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而他微微一愣,却没有推开我,反而闭上眼睛任我索取。
这些日子我总是带着安谨有意无意的坐马车经过那条路,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瞧见他身边不再出现那位孙小姐。
可事情的发展偏不随我愿,一个月很快过去,再等两天便是顾谨的婚期,新娘依旧是孙如玉。
纵使我有万般手段可以毁掉这门婚事,但我还是见不得顾谨皱眉的模样。
我将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不吃不喝,任由侍女们怎么劝都没用,夜晚我拿了些酒到屋内,几杯酒下肚的我已经有些微醺。
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顾谨推开门向我走来,他挽着我的腰用极其蛊惑人心的声音对我说:“主儿,酒醉伤身,莫要再喝了。”
见状,我伸手缠住他的脖子,将重心都放在他身上,开口道:“阿谨,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不要娶别人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讪讪地答了一句,“好。”
“阿谨,唤我阿染……”我缠着他不依不饶。
“阿染……”
我听见他迟疑地唤了一句,而后我便昏睡了过去。
第二日我是在安谨的怀里醒来的,我问他,“安谨,你可愿与我成婚?”
7
“主儿?”他有些惊讶,而后才缓缓道:“我愿意。”
我满意极了,将婚期定在明日,与顾谨同一天,安谨听见这个日子后眸色暗了暗,但也没再说话,只一句但凭主儿安排。
用完早膳后他跟我说他想出去走走,我见府中也没什么事便许了,谁知他再回来时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问我,“主儿想与我成婚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顾家公子顾谨?”
“是。”我并不否认,我知道他已经全部打听完了,不然也不会是这个表情。
我给了他两条路,一是将卖身契还给他,另外赠他一些钱财让他离开,二是让他继续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接着与我成婚,他选了后者。
他说:“能被主儿卖下,得主儿怜惜,是安谨三生有幸,安谨不敢再奢望什么,只求日日陪在主儿身边照顾主儿。”
说完这句话后他从怀里拿出一枚玉簪来递给我,他说这是他在集市上看见的,觉得与我甚是相配便买下了。
我伸手接过,那玉簪的玉质并不怎么样,花样却是好看的,倒难为他有心。
一天后婚礼如期举行,因日子匆忙,府里也只是简单张罗了一番。
皇兄知道安谨的存在后并未多言,还让人送了好些贺礼来,给了我应有的体面,我知道他终究是纵我这个妹妹的。
因我是低嫁,所以此刻在前厅应付宾客的是我,在屋内等着洞房的是他。
那些宾客大多是些权臣,哪怕我的婚期这样赶,他们还是准备了丰厚的贺礼,更有甚者还打算将自己的儿子塞给我,说哪怕做个面首也是好的。
8
我不愿再听他们巴结,佯装不胜酒力后便由着侍女扶回了里屋。
“主儿。”见我进来,安谨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句后便从侍女手中接过我的手。
“嗯。”我应声,不着痕迹地抽出手。
看着他那一身大红色喜服我不禁在想,顾谨今夜会不会也是这副模样,恐怕这个时候他已经与那位孙小姐洞房花烛了罢。
“主儿忙了一天累坏了吧,我来替主儿更衣。”
他像是没注意到我的心绪一般,轻笑着引我到梳妆台前坐下,而后从我的头上取下了那只他昨日赠我的玉簪,接着是一众头饰。
我没再言语,任由他服侍,此刻的我们真像寻常夫妻一般,只是当时的我还未曾察觉。
我们没有掀盖头,没有喝合卺酒,没有洞房花烛,只是和往常一样相拥而眠。
之后的日子里我同他游山玩水,琴瑟和鸣,也再没召过那些面首,百姓皆道曾经那个流连风月的明月郡主如今为一个贱奴收了心。
连我自己也产生的这样的想法,顾谨好像从我的世界消失了一般。
直到第二年冬日,顾府传出一件大喜事,顾谨的夫人孙如玉有了身孕。
我的心情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当天夜晚我怒不可遏地冲进安谨的屋内,揪住他的衣领质问他,“安谨,你的心里可曾有过我?”
他被我吼得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我,“回主儿,安谨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主儿一人。”
闻言,我再一次踮脚吻上了他的唇,才发现这一年里他长高了这么多,已经比我高出半个头了。
9
“抱我。”我吻得越发用力,像是在惩罚他一般,但他只是轻挽着我的腰,温柔的回应我。
良久后我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才缓缓放开他,而他亦有些微喘,那好看的唇也被我咬得泛起了血丝。
“是何人让主儿如此生气?”他柔声询问我,像是在哄一个孩童般。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拉着他往床榻走去,而后一把将他推倒在床榻上,自己也欺身而上,发了疯般的撕扯他的衣裳。
他显然被我吓到了,伸手想要推开我,但片刻后又将手收了回去。
“你不愿意?”我停下手上的动作,坐在他的腰间询问他。
“安谨愿意。”他回过神来扶着我的腰,像是怕我会重心不稳摔下去似的。
之后他便任由我予取予求,我趴在他的身上,命令他一遍遍的说着爱我,心悦我,他也没让我失望,一一应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我躺在他的怀里问他,“安谨,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他笑着替我盖了盖被子,“从被主儿买下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都在主儿那。”
少年说起情话来耳根还有些微红,我只当他是瞧见了这郡主府的荣华富贵才一直讨好我。
温存了一会儿后我起身让侍女端来一碗避子汤,并当着安谨的面喝下。
10
不知怎的,我好似看见了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苦涩,但也未曾多想。
我并不爱安谨,也不想与他有孩子,昨晚只不过是我一时气急。
我原以为我已经放下顾谨了,可昨日听见他与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时我的心还是那样痛,甚至不管不顾的发泄在与他相像的安谨身上。
我觉得我是时候该做些什么了。
一个月后,我给宫里的皇兄递了份折子,里头尽是些顾家这些年大大小小的罪状。
虽有些添油加醋,但身为朝中官员又有几个是干净的,所以这些已经足够顾家落难。
果不其然,我上奏的第二天,顾谨的父亲便被下了大狱。
顾家也被里里外外的搜查了一番,皇兄当真搜出了不少顾家贪污受贿的证据,一时间顾家便成了众矢之的。
这时,我在京中大肆宣扬我心悦顾谨成痴,多么想要嫁给他,做他的妻。
如我所料,消息散出去几日后,顾母便带着顾谨登门拜访,我对此举颇为满意,毕竟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满脸笑意地请他们母子俩上座,并贴心的让侍女为他们沏了茶。
顾母不愧是个识时务的,她并未着急坐下,只是拉着顾谨往我面前一跪,求我救救他们顾家。
我垂眸看着他们,顾母满脸泪痕,看得出来是整日以泪洗面,顾谨也是一脸阴郁,却仍不失体统。
许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顾谨抬起他那张好看的脸,“求郡主救救在下的父亲……”
我不禁有些恍惚,这些年基本上都是我在小心翼翼地讨好顾谨,似乎忘了自己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
11
“顾夫人说笑了,顾府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也很吃惊,再加上我与顾谨多年交情……”
我伸手扶起顾母,眼眸一转,故作为难道:“但我也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只怕人微言轻,帮不上您什么。”
我说的冠冕堂皇,这京城中谁人不知陛下盛宠我这唯一的妹妹,我一句话,顾家必然能安然无恙,只是我不想这么快答应他们。
我句句不离顾谨,饶是愚笨至极的人也该听出我这话中深意。
此言一出,顾母果然给一旁站着的顾谨使了个眼色,顾谨也心领神会。
他说他与我多年交情,定然会尽心尽力满足我的心愿。
“顾公子此话当真?”眼见目的即将达成,我不由得有些欣喜。
“回郡主,自然是当真的。”顾谨依旧面不改色地回答我。
“我要你休妻,入我府,做我的夫。”
我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再度放下时便看见了母子俩那惊诧的表情。
“不可!”顾谨当即拒绝了我,“如玉已经怀有身孕,我怎能休弃她?”
顾母也愣住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毕竟她儿媳妇肚子里的是她的孙儿,怎能说不要就不要。
听他一口一个如玉的叫着,我只觉得抓心挠肝,曾经那个流连花柳的公子哥竟然也会说出这番话来,只可惜我不是那主人公。
我敛了眸子,“既如此,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外命妇与皇亲勾结乃是重罪,你们还是早些回去罢,来人……”
12
“等等……”
顾母突然打断我的话,“回去后妾身便让犬子休妻,明日便可入郡主府,多谢郡主愿意救顾家!”
“母亲?”
顾谨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不解,“如玉还怀有身孕,您怎么能……”
“住口!”
顾母抬手甩了他一巴掌,“郡主如此宽宏大量,你还不谢谢郡主?”
顾谨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跪地向我道谢。
我终是满意地笑了笑,拉着顾母说她是个识大体的人,并告诉他们婚期定在三个月后。
届时我会以顾谨正妻的身份,风风光光地嫁给他,顾父也会平安归来,待顾谨入府后亦与安谨平起平坐,无主庶之分。
夜晚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安谨屋内,对于昨晚的事我终究心怀愧疚。
这些年我一直未曾放下顾谨,想得到他的感觉只增不减,况且若不是我,安谨能遇到更好的买家也说不定。
怎料安谨已经先我一步在我的屋内等着我。
“你怎么在这儿?”对于他的到来我有些惊讶,自他入这郡主府内,在我屋里的日子少之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去他的屋里寻他。
“安谨想主儿了,便想来这儿看看主儿。”
他的声音极轻,只身一人坐在床榻上,在昏暗的烛光下倒平添了几分孤寂之感。
13
我这才想起来这些日子里似乎已经许久没有去瞧瞧他了,我这名义上的夫君。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却见他突然向我走来,伸手将我打横抱起。
顷刻间我便被他禁锢在怀里,这次换我红了脸,“安谨,快放我下来。”
“主儿,别动,让我抱会儿。”
我突然觉得安谨的态度强硬了许多,不由得任他抱着,许是已经习惯了他身上的味道,我很快便有了困意。
迷迷糊糊中我好似听见安谨说了一句,“不要让他入府好不好?”
我有些没听清,强忍着睡意问他,“你方才说什么?”
他却不愿再重复,只一句,“没什么,主儿累了,早些休息罢,安谨就在这儿陪着主儿。”
见此,我也不再多问,不久便靠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之后的三个月里我忙着筹备与顾谨的婚事,甚至为了彰显诚意,府里的众多面首一并被我遣散,只留安谨一人。
却见安谨来我屋里的次数越来越多,几乎每晚都要让我在他的怀里入睡。
“放心,你是我名义上的夫君,我不会像遣散其他面首一样赶你出府。”我以为他只是怕我将他赶走,遂躺在他的怀里安慰道。
“安谨不走,安谨要一直陪着主儿。”说完这句话后,他低头吻上我的唇,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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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拒绝他,却见他越吻越急,似是要将我融入他的骨血般。
我的身子不由得有些发软,情不自禁地回应着他,甚至伸手想解开他的衣带。
但那一瞬间我突然清醒过来,猛地推开他,“够了,今晚我想一个人睡,你回去罢!”
我狠下心来赶他回屋,我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错下去了。
我心里的人是顾谨不是他,或许我当时就不该与他成婚,或许我早该递上那道折子……
很快便到了我与顾谨成婚的日子,顾谨的父亲也在昨日已经平安归家。
那日我特意取下了安谨赠我的簪子,天知道我等这一日等了多久,朝中大臣和顾家人纷纷前来观礼,我更是喜上眉梢。
拜完堂后我坐在精心布置的婚房内等着顾谨来揭我的盖头,却许久未见他进来。
也不知等了多久,我渐渐泛起困意时,他才推门而入,说让我久等了。
我立马来了精神,“无妨,今日宾客众多,自然是要多留一会儿的。”
“多谢郡主体谅。”
他向我道谢,却迟迟不掀我的盖头,良久后身旁响起一阵脚步声,我忍不住拉下盖头一瞧,谁知他竟往书房走去。
“站住!”我皱了皱眉,出声唤住他,“你要去哪,为何不与我行合卺礼?”
“顾某心中已有钟意之人,是郡主趁人之危,强取豪夺在先,顾某恕难从命。”
他说得义正言辞,我却被惹恼了。
“放肆,难道你忘了当初是谁求我救顾家,是谁口口声声答应我的要求,我有法子救你们,也有法子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15
顾谨急了,大骂我是疯子,而我也不肯忍让,于是这一晚我们不欢而散,一个宿在书房,一个睡在婚房。
成婚后我日日都待在顾谨身边,虽然总是热脸贴冷屁股,甚至他从不肯与我同床共枕,但我亦乐在其中。
我天真地想着,只要他人在这郡主府,终有一日他必然会爱上我。
谁知顾谨的性情越来越古怪,每次我一离开,他便对那些下人动辄打骂,有几次甚至发泄到安谨那去了。
对此我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那日我撞见他与安谨在湖边争吵……
“你只是那个女人买回来的贱奴罢了,凭什么与我这个顾家嫡子平起平坐?”
顾谨看上去有些怒意,相比之下安谨的神色缓了许多,“主儿这么做自然有主儿的用意,顾公子不必多加揣测。”
接着我便看见顾谨抬手甩了他一巴掌,“她能有什么用意,你这个贱奴竟然敢教训我?”
“听着,你只不过是她用来消遣的玩物罢了,你只是我的替代品,懂吗?”
顾谨破口大骂,我从未见他如此失态过,不禁皱起了眉,安谨却没再反驳,任由他发泄着。
正当我以为两人到此为止时,顾谨却突然揪住安谨的衣领,将他推进了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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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谨!”我的心颤了一下,不由得大喊出声,连忙跑上前,周围人听见这边的动静也赶紧跳下水将安谨救起。
顾谨见我冲过来明显愣了一下,而后缓了缓神色说道:“启禀郡主,安谨方才对臣出言不逊,所以臣才推他入水略施惩戒,还请郡主勿要见怪。”
我心中明白安谨此刻还在昏迷之中,所以他说什么都可以。
“既如此,便让安谨禁足吧。”
说完这句话后我让下人将安谨扶回屋,此时顾谨却一脸笑意地看着我,说了一句郡主英明。
闻言,我伸手给了顾谨一耳光,“顾谨,你不要太过分了!”
入秋的湖水冰冷刺骨,安谨又不会水,今日若不是我恰好撞见,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了,一想到这儿,我的心里就涌起一团无名火。
被我掌掴的顾谨捂着脸,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他质问我竟然为了一个贱奴动手打他。
我不置可否,“自你入府以来,我便事事以你为重,没想到你越发狠毒,今日竟还想伤人性命!”
他反驳我,“这一切不都是你逼臣的吗?他安谨不过区区一个贱奴,也值得郡主如此大动肝火?”
“放肆!”我大喝,“你与安谨平起平坐,他却对你处处忍让,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闻言,他看着我轻笑出声,“郡主难不成是心疼他才将他禁足?”
“也对,那贱奴一直逆来顺受,惯会讨好人,只是不知道郡主心疼的是他那乖顺讨好的性子,还是那张与臣相似的脸?”
被人说中心事的我心头咯噔一下,没再回答他,顾谨见我愣在原地也不再与我争执,越过我径直回了屋。
17
待他离开我去了安谨的屋内,此时他已悠悠转醒。
我伸手接过侍女手中的姜汤,吩咐她们下去后将安谨扶起,让他能够靠在枕头上。
“我将你禁足,你可怨我?”我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把姜汤喂给他。
他说:“不怨,主儿这么做自然有主儿的用意。”
又是这句话,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便不再言语,只安静的喂他汤药。
喝完后我将那碗放至一旁,之后便宽衣钻进安谨怀里抱着他。
“主儿别靠得太近,我怕过了病气给主儿……”
眼见他面露难色,我却并未允他,还将他的手放在我的腰上,“抱着睡暖和些,再说了,你都许久未曾抱我了。”
我恶人先告状,这些日子里分明是我一直不曾进入他的屋子,却说的他好像对我始乱终弃般。
听我这么说,他也不再阻拦,还贴心的替我掖了掖被子。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见他还未醒,我便吩咐侍女端了碗姜汤过来。
“主儿……”
他揉了揉眼睛轻唤一声,许是我的动静太大,吵醒了他。
我端来姜汤让他喝下,他也未曾拒绝。
“日后顾谨若是再为难你,你大可反驳他,不必有所忌惮,只是不要再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了。”
“是。”
我嘱咐了他一句,他亦柔声应下。
在那之后我解了安谨的禁足,几乎日日与他出双入对,府里的人见顾谨失势,平日里又性情乖张,便越发不待见他。
18
转眼又是开春,这些日子里顾谨离府越来越勤快,每日都是早出晚归。
我只当他是受够了这郡主府的冷眼,才愈发不想待在府里,而我也并未理会他。
那晚我正躺在安谨的怀里准备就寝,却突然听见屋外传来一阵琴声。
我拉着安谨出来一瞧,就看见了顾谨坐在屋外抚琴,那曲子正是凤求凰,传闻中男子向心仪的女子求爱之曲。
安谨显然也听出来了,握着我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而顾谨看见我俩十指紧扣的手,眼中明显闪过一抹诧异,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便被他掩了下去。
一曲毕,顾谨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来向我行了一礼,他告诉我这琴技是他这几日起早贪黑去乐馆里找夫子学的,只是为了博我一笑。
对于顾谨突如其来的讨好,我有些不明所以,但仔细想想也是,现在整个顾家的命运都在我的股掌之间,除了讨好我他也别无他法。
我不免有些得意,却并未着急表态,只一句夜里凉,让他早些回去休息。
他也没有多作纠缠,冲我微微一笑后便回了屋,亦如我初次见他时一般。
之后的几天里,顾谨不断地向我示好,但我一直未曾理会。
直到那一日夜晚,安谨告诉我顾谨方才前来为那天推他入水的事情道歉。
不仅如此,他还送来了许多昂贵的礼品,每一件都价值不菲,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安谨问我这些要怎么处置,我告诉他随他心意即可,他便提议全部捐赠出去。
就在这时,顾谨身边的侍女过来传话说顾谨邀我明日一早前往东郊的山上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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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毕竟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未曾与他出去游玩过,说他浪子回头也好,忍辱负重也罢,只要他肯对我用心便够了。
侍女走后,安谨突然拉着我的手说:“主儿,你明天能不能不去?”
“为何?”
我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他却说顾谨此行必定不怀好意。
我不禁起了些怒意,毕竟这两年来他从未忤逆过我。
“安谨,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情。”丢下这句话后我拂袖而去,这是我第二次对安谨发火。
第二天一大早顾谨便在马车前候着我,我牵着他的手顺势上了马车。
离开时我下意识往郡主府门前看了一眼,却没看见那个身影……
我们没有带任何侍卫,车夫也只是在山下候着,他拉着我的手上了山,此刻春意正浓,沿途更是繁花似锦,令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不多时他便将我领到了一间小木屋前,待看清楚门口站着的那两个人时,我的身子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那门口站着的,正是顾谨曾经的结发妻子孙如玉,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位一岁左右的孩童,大概是他们俩的孩子。
此刻我害怕极了,不停地往后退,却见顾谨一脸笑意地看着我,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还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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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谨,你要干什么,你杀了我就不怕我皇兄发落顾家吗?”
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怪不得他说不想被下人打扰,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刻做准备。
他笑了笑告诉我,这些日子里他早将顾家老小安顿好了,孙如玉的双亲也已经离世。
再者我们二人此番踏春必定要花费个十天半个月,到那时顾家早已如同人间蒸发般,皇兄又能奈他何?
我只觉得此时的他可怕至极,慌忙向山上跑去,却见他未曾着急追我,正当我以为逃出生天时,林子里突然窜出来几个个黑衣人……
而我的身后就是悬崖,顾谨也在这时缓缓走来,他问我是选择自己跳下去还是选择被那群刺客乱刀砍死,我扭头看了眼身后的万丈深渊,终是选择纵身一跃。
“主儿!”
恍惚间我好像听见了安谨的声音,玉腕也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我抬头一看,却见安谨拼命地拉着我,半个身子都已经探了出来。
“主儿,我带着府里的侍卫来救你了,你坚持住!”
我仔细一听,果然听见了兵器相撞的声音,但此刻安谨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再这样拉着我们肯定都会掉下去,“安谨,你快放开我,你拉不住的!”
“听话,这两年是我不好,回去之后拿些钱财好好活着,别管我了!”
我开始向他交待后事,若我今日命丧于此,他也算是解脱了吧。
“我不要,我说了我这辈子都不要离开主儿!”安谨大吼,手上青筋暴起,额间也泛起密汗,但仍无济于事。
片刻后我们纷纷下坠,安谨翻身将我放在他身上,自己垫在下面。
21
许是崖边的树起了些缓冲作用,我们顺着悬崖边滚了下来,安谨的身子一次又一次的撞上那些尖锐的石块……
等我们停止滚落时,安谨早已浑身是血,昏迷了过去,不知是死是活。
我强撑着身子跪在安谨身旁,望着那抹不断变浓的红色,我的心像是被谁凌迟一样疼,“来人,快来人,救命啊!”
一旁的车夫听见我的声音赶紧跑过来,与我合力将安谨抬上马车。
“快回府,快找医官来!安谨,你醒醒,我求你别睡……”
我发了疯似的大喊,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帮安谨包扎,但他的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我只能用手按住他的伤口,不一会儿泪水便模糊了我的双眼。
回府后安谨已经奄奄一息,医官也说他伤势过重,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即使醒来,也再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我拿起桌上的瓷器便往他们身上砸去,“骗子,你们这群庸医,我要把你们都杀了!”
待他们逃走后,我喃喃自语道:“皇兄……我要让皇兄张贴皇榜,我要召集天下名医……”
那晚我在安谨床头守了一夜,一遍遍的唤着他,求他醒过来,但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安静的像已经离开了一般。
第二天我重新戴上了安谨送我的那只簪子,并下令将顾谨的妻儿处死,顾谨自己则被我囚在郡主府中,我日日都要亲自剜他的胸口一刀。
我告诉他,安谨每昏迷一日,他的胸口上便多一道伤痕,我要让他日日受这剜心之痛。
他时常对我破口大骂,对此我置若罔闻,我说这是他欠我和安谨的,他合该受着……
自那以后,百姓皆道明月郡主疯了,日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自言自语。
也有人说明月郡主被人夺了舍,整日里求仙问道寻找复生之法,但事实究竟如何,也只有明月郡主自己知道了……
安谨番外
1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母亲早逝,自记事起我便被父亲卖给了人牙子。
那是我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光,我每天都被关在一个小小的笼子里任由别人挑选,有时那人见生意不好还要将我们打得皮开肉绽。
直到我十八岁那年,主儿将我买了下来。
主儿可真好看啊,衣着打扮也不俗,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她还给我取了个名字叫安谨,能被她买下,我也算是得救了吧。
但片刻后我便看见了她那满屋子的面首,我这才知晓她就是当今圣上的妹妹——明月郡主。
我不禁有些害怕,听之前关在一起的那群人说,有些富贵人家买贱奴不是为了干苦力的,而是为了找乐子……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她便吩咐下人帮我梳洗干净。
我吓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却见她拿出一盒药膏来,还让我坐到她身边,面上也有些不耐烦。
她那白皙的手抚上我的脸颊,离我那样近,让我不自觉红了脸。
谁知下一刻她竟伸手扒了我的衣裳,我吓坏了,泪水迅速模糊了双眼,再看清时她已不在屋内,我的手上也多了一盒药膏。
我突然有些害怕,怕惹恼了她,怕她将我送回去,于是我快速帮自己上完药后跑出去寻她,她却说以后不会那样对我。
她也的确做到了,之后的日子里她没再为难我,我也渐渐适应了这郡主府的生活。
那日她问我想不想读书习字,我自然是想的,我想和旁的面首一样,陪她吟诗作对。
2
除了教书的夫子外,她还请了一位嬷嬷让我修身养性。
那嬷嬷可真凶啊,拿着长长的教条,但主儿从来不许她打我,我挨骂时主儿也总是帮我出气,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主儿了……
直到那天,我去别的面首那打听主儿的事,我有些窘迫地问那位面首可曾侍寝过,他却笑着说那可是明月郡主,怎是我们这等贱籍可以染指的?
霎时,我的心头咯噔一下,是了,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他见我有些低落,便递了一块从小厨房拿的桂花糕给我,也正是那一块桂花糕害死了那位厨子,还连累了他……
我不明白主儿为什么生气,只跪在雪地里,一遍遍地求她,求她原谅我,那天可真冷,最后她终于出来见我了,而我却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只看见了一众侍女,并没有主儿的身影。
我不禁有些心急,便跑到她屋里寻她,到了门前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还好这时她还没歇下,进门后我坐在她身边,求她别生气。
她没有赶我,我知道她已经消气了,便大着胆子拥住她,还好她没有再拒绝……
第二日主儿说要带我去街上逛逛,我们同乘一辆马车,她却好像在跟踪什么人。
我见她那渐渐蹙起的眉头,终是不忍心,伸手抱住了她。
主儿也回过神来抬头附上了我的唇,我有些惊讶,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3
我发现主儿去街上的日子越来越多了,而且总是在跟着那两个人。
我打听了一番才知道那是顾家公子顾谨和孙家小姐孙如玉,而且再过两日他们便要成婚了。
那天晚上主儿喝得烂醉,我放心不下便自请前去照顾,怎料她突然勾住我的脖子,挂在我身上唤我阿谨,让我不要娶别人。
那是主儿第一次这样唤我,也是最后一次……
我答应后便将主儿放到了床榻上,自己也躺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主儿问我愿不愿意与她成婚,我不由得愣住了,而后才不可思议道我愿意。
但她说婚期就定在明日,我不禁想到了顾家公子顾谨,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出去走走,顺便打听一下那位顾谨。
也就是那时,我才发现我竟与顾谨如此相像,知道真相的我并不打算再回府。
但仔细一想,我本就是她买回来的,别说身上这些衣裳首饰,就连我这个人都是她的,我又有什么资格与她置气?
走着走着,我突然看见了摊位上一支精美的玉簪,若是主儿戴上,一定很好看吧,我不禁这样想,便买了下来。
回去后我问她是不是一直将我当替身培养,她也没否认,还问我要不要离开。
我已经想明白了,替身又如何,只要能一直陪在她身边,那便是好的。
她收下了我的玉簪,第二日成婚时还戴在了头上,只是她并未与我行合卺礼,对此我也不敢奢望。
4
之后的一年里主儿待我极好,我们也过了一段寻常夫妻一般的日子。
直到那一日她怒气冲冲的闯进我的屋子,揪住我的衣领质问我心里可曾有她?
我有些云里雾里,但还是认真回答她,谁知她竟将我推倒在床榻上,自己还压了上来。
我被这样的她吓到了,不由得有些抗拒,但冷静下来后还是任由她发泄着,不管怎样,她还是接受我了。
但我还未来得及高兴,她便端着一碗避子汤,还当着我的面喝下,我的心像是被谁狠狠揪了一下,当即垂了眸子不再看她。
半个月后外头传出了顾家被下狱,而主儿要嫁给顾谨的消息。
我想去问问她,但之后的一个月里,她再没进过我的屋子,平时在府中看见我也是避之不及。
我知道她在张罗着与顾谨的婚事,不禁感慨原来她也可以为了一个人上心到这种程度。
我又开始害怕了,怕她抛弃我,于是那天晚上我在她的屋里等着她。
她进来时我二话不说将她抱在怀里,许是夜色撩人,我情不自禁便问她可否不要让顾谨入府?
但只一刻我便收回了那句话,我在说什么呢,主儿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顾谨不是吗?
往后我几乎日日都往她屋里钻,我知道陪在她身边的日子不多了,但我还是想在她身边待久一点,再久一点……
她安慰我说不会赶我走,我却不想再听任何说辞,赌气般的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软极了,屋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在我俩即将沦陷的时候,她却突然推开了我,还将我赶了出来。
三个月后婚礼如期举行,昔日那些面首也被她一一遣散,偌大的郡主府除了下人外就只剩我们三人。
5
转眼便入了秋,这些日子主儿与顾谨几乎形影不离,顾谨却对我动辄打骂,对此我都一一忍受着,只因他是主儿放在心上的人。
但我没想到的是他竟气愤到推我入水,恍惚间我好像听见了主儿在叫我,之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侍女告诉我主儿将我禁足了,我不禁有些失落,她这是怪我惹顾谨生气了吗?
这时主儿突然推门而入,她问我怨不怨她,我说不怨,我的心早就给她了,又怎么可能怨她呢?
主儿端来姜汤喂我喝下,对顾谨也越发冷落,我这才明白主儿是为了保护我不受顾谨压迫……
一眨眼便到了第二年开春,那晚顾谨突然在我的屋外弹起了凤求凰,察觉他用意的我不禁抓紧了主儿的手,却见主儿并未搭理他。
我不由得有些窃喜,两年了,我以为我那份僭越的感情终于能窥见天光了……
但几日后,顾谨突然拿着礼物上门来跟我道歉,他说那天是他一时气急,他不该推我入水。
我收下了他的礼,并打算捐赠出去,却不料当天夜晚他便来请主儿明日去踏春。
不知怎的,我莫名有些心慌,忙拉着主儿的手求她别去,却被她一把甩开,她说完这不是我该过问的事情后便拂袖而去……
我还是有些担心,于是第二天早上我没有去送主儿,待他们离开后我才带了几个府里的侍卫悄悄跟着。
这一跟果然让我发现了顾谨要对主儿不利,在千钧一发之际,我迅速冲向前拉住她的手,那些刺客也被府中侍卫拦下。
我死死地抓住主儿的手,她却让我松开,让我好好活下去,主儿不知道,若她死了,我又怎会独活?左右我这条命是她给的,若今日死了也只当是还给她了。
片刻后我们纷纷下坠,我将她死死地抱在怀里。
恍惚间我好像听见主儿在哭,那好像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哭,而我却再也不能替她擦掉眼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