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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最近很火的一个词,叫临时夫妻,大家都听过吧?什么租妻,买老婆等等,各种说法众说纷坛。其实,临时夫妻真正的指向,我知道,因为我就有过这么一段经历。

最近很火的一个词,叫临时夫妻,大家都听过吧?

什么租妻,买老婆等等,各种说法众说纷坛。

其实,临时夫妻真正的指向,是工地里为了满足生理需求,临时组建在一起,如同夫妻一般生活的群体。

一般是男方出钱,女方负责洗衣做饭等,到了晚上,两人也会像真正的夫妻一般,过夫妻生活。

之所以我能如此笃定,正是因为,我也有过这么一段经历。

1.

说起来,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公司拿了项目,是在某座山里修水电站(圈子很小,具体就不说了,怕被认出来丢人)。

进山的工资,一般是市里的三倍到五倍。

为了钱,我主动请缨,跟着团队去了山里。

出发之前,同事便给我说过,那里头苦得很。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那不是一般的苦。

整座山里,除了我们这个项目,连个活人都没有。

想见个活的,可以,开两个半小时的山路,就能去最近的村子。

项目上网络信号很差,大多数时候是没网的。

这般艰苦条件下,工地上的硬通货甚至都不是钱,而是烟,酒,以及存在手机里的小黄片。

唯一能让我觉得快乐的,是每天吃饭的时候。

饭难吃得要死,但我能看到唐婉。

直到现在,我仍旧觉得,唐婉是我认识的人里,长得最好看的女人。

她有着完全不该出现在工地上的,凝脂般的肌肤,一笑起来眼儿弯弯,宛如阳春化雪。

每日里穿着职业装,时不时便会因为规模问题,崩开胸前那颗纽扣。

屁股更是划出一条诱人弧线,哪个男人看到都想捏上一把。

在这狼多肉少的封闭空间内,她理所当然地成了看片时的幻想对象。

但是,没人敢去招惹她。

在这种鬼地方,公司章程吓不到工人,但唐婉的护身符,能吓退所有的色鬼。

她的护身符,是个小女娃。

这小女娃一岁半左右,走路都晃晃悠悠的。

一口一个妈妈,叫得很清晰。

她眉眼像王总,但口鼻又和李总相似。

到底是一把手的种还是二把手的种,谁也说不清楚。

咱们这个行业,能到一二把手的位置,那可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因此,唐婉虽然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的工地中,但也算过得安全。

一般情况下,两个月左右,临时夫妻的组合便开始有了苗头。

大家都混熟了,后勤的,财务的,以及一部分女测量员,在某些男同事的攻势下,开始阵地失守。

财务的老大叫林娜娜,三十左右,未婚,行事特别豪放。

我的班主杨坚不知怎么勾搭上了她,中午和她喝了两杯,她便跟着到了宿舍。

大中午的,两人直接开战。

她是一丁点都不避讳,破床摇得嘎吱响,但没她叫得响。

宿舍里六个人都憋了两个月,谁又能听得下去这声音呢?

胆子大的,便直接喊起来:“杨坚,你特么的能不能去项目上办事?”

项目上,工地边缘的工棚,这两个位置都是老习俗了。

工棚是那些五十左右的后勤大妈挣外快的地方。

年龄五十,价格五十,一律五十,属于大龄工友发泄的场所。

项目上则是偷情的好去处。

吃饭和休息时间,项目上没人,可以战得酣畅淋漓,叫多大声也不扰民。

室友让她们去项目上,合情合理。

但林娜娜真的是个奇葩,杨坚还没还嘴,她先嚷上了。

“来来来,你过来,老娘一凤战二龙,免得你废话多!”

室友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当场认怂。

“呵,软棍子。”

林娜娜得势不饶人,逮着室友一顿嘲讽。

万幸的是,杨坚耐久有点差,两人很快便办完了事。

林娜娜干脆不走了,抱着杨坚午休。

他们俩人睡着了,全宿舍都睡不着。

两个月了,憋得慌啊……

不知为何,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唐婉的身影。

那身材,那腰,那腿……

想得我直吞唾沫!

恍惚间,她出现在了我的床上……

“啊!!!!”

憋得太难受了,我翻身而起,直接去了淋浴区。

一盆接一盆的冷水不断地浇,浇到快上班了,才将心头的火压下去。

我揉着头发回到宿舍,林娜娜和杨坚正好从床上坐起来。

“哟,小张强,你这身材可以啊。”

常年下工地的人,身上没有多余的赘肉,不说多好,但绝对匀称。

林娜娜看得眼睛放光,特别夸张地吞了口唾沫。

“别,大姐,我还小,你别打我主意。”我冷冷道。

三十岁的人了,还盯着我们这些毕业生,简直不要脸。

林娜娜倒是一点不介意,她三两下收拾好职业装,朝着宿舍外走去。

“小张强,你这身材姐姐认可了,回去便跟我的小姐妹说去。”

说罢,她便走了。

没过两天,杨坚便申请了单人宿舍。

工地里就是这样,糙汉子们干了一天粗活,就是需要狠狠地发泄一番。

单人宿舍,就是专门修给夫妻或者临时夫妻用的。

别以为是白修,每个月要付租金的。

一般工地全程下来,这些单间租金都得赚不少钱。

杨坚和林娜娜组了临时夫妻,离开了我们。

其他室友酸得牙疼,但我不酸。

2.

“小张,你不准备找个女人搭临时夫妻么?”

杨坚这两天得了滋润,红光满面的,像个弥勒佛一般。

“嘁……没兴趣。”

我当即拒绝了他。

他丢给我一根烟,道:“你是怕脱不了手?”

呵……

我没搭理他,他反而来劲了,道:“让你娜娜姐给你找一个,放心,大家伙儿都是老司机了,懂规矩,这项目还有两年半工期,工期一完,大家一拍两散,就当陌生人,如何?”

说罢,他突然露出个猥琐的笑容:“这项目今年就六个应届生,你是其中长得最好的,可抢手了。”

见我捏起拳头,他当即闪了开:“你娜娜姐说的,不是我说的啊,我先干活去了。”

他在即将挨打之前,跑路了。

我才刚毕业,雄心壮志在胸中。

工地里这些残花败柳,给我钱我都不想碰。

更何况按照工地夫妻的规矩,我还得掏钱给她们花。

这不纯纯大冤种么?

除非……和我组临时夫妻的,是唐婉。

是她的话,我就愿意花钱。

想着想着,突然看到财务室的门打了开。

唐婉牵着小女娃,从里头走了出来。

她四下扫视着,目光投到我所在的楼层。

仅是看了一眼,她便埋下了头,牵着小女孩快步走了出去。

哎……

算了吧,我这点钱,可拿不下唐婉这么好看的姑娘。

退一万步说,我就算钱够,也不敢和小丫头的亲爹掰手腕啊。

咱们可是正规军,说不句不好听的,一二把手说不定身上都还有挂着衔。

碰他们的女人?我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时候的我,又怎会想到。

仅仅两个月后,我便和唐婉迈进了负十八厘米的距离。

那天,是工地最重要的核心施工项目成功。

忙了四个月,终于把这一关过了,全场所有人都在欢呼。

就连王总李总两位大人物,也兴奋得举起了拳头。

所有人都沉浸在亢奋中时,王总更是大手一挥,给今天的喜悦加了一层厚码!

“各位同事们,这场攻坚战赢得非常漂亮!”

“所以,管理层决定,放假两天!”

“公司将会派出大巴,将各位接到最近的县城,”

“各班班主带队,晚饭和夜间娱乐以及住宿,按照公司标准的两倍报销!”

“明天午饭后,工地门口集合!第二天午饭后回来,有没有问题!”

“没有!”

所有的工友发出了整齐的音浪声。

关了四个月,终于能解放一天。

当晚,室友们都兴奋得睡不着觉。

一部分人在计划着到了县城,去银行给家里汇钱,另一部分人,则在商量到了县城以后,去找付费买温暖的小姐姐。

工地中就是这样,可以看尽人生百态。

作为班主,杨坚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

他没有回单人宿舍,而是回了集体宿舍。

他表现得‘特别民主’,让大家伙投票决定明天的活动项目。

宿舍六个人,五个老色鬼。

最终投票结果,到了县城吃碗面,然后直接KTV的干活。

杨坚告诉我,出来打工,要学会节约,该省省该花花。

饭就凑合着对付,但酒,一定要喝出花来。

……

第二天,到了县城内。

杨坚还真能做出这种事,带着我们找了个六块钱一碗的面,把饭将就着对付了。

然后找到附近餐厅老板,多花了一百块钱,拿了一千二的票……

才下午四点多,他们便嚷嚷着要先去KTV,免得好妹子都被抢光了。

可是,这偏远县城不比城里,KTV得等到晚上开门。

我们六人便找了一间茶楼,廉价消费,消磨时间。

打牌打到六点半,KTV开门时间到,杨坚立刻结账,飞奔向KTV。

县城里一共只有三家KTV有小姐姐,杨坚选了最豪华的一家,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我依旧不愿当冤种,他们选美环节,我便躲在外头抽烟。

抽着抽着,我突然愣住了。

项目上的财务们,有说有笑地朝着KTV走了过来。

唐婉在人群中,亮眼得好似在发光。

她们从我身边走过时,徐娜娜率先发现了我。

她登时眼睛一亮,指着我极为夸张道:“哟~~~这不是小张强吗?”

财务们好似吃了兴奋剂一般,全都跟着哟了起来。

唯独唐婉,低下了头。

她们,好像在嘲笑我似的……

妈的,我堂堂一个监理,吼工人跟吼孙子似的,能让她们这群女人收拾了?

我当即回呛道:“怎么,你们来找少爷啊?”

徐娜娜当即一叉腰,泼妇架势摆了开。

她能在工地上当财务大姐头,每个月和工友们为钱扯皮,脸皮更是厚得不行。

就在大街上,明目张胆地便吼了起来:“那不然呢?就允许你小张强来这里找小姐姐,不允许我们找小少爷?”

这徐娜娜,真是讨厌。

我让了让位置,看着她们走了进去。

徐娜娜光明正大地拍着前台的桌子,道:“给咱几个姐把少爷安排上,至少要比门口那个家伙帅,明白了吗!”

我没搭理她,继续抽着烟。

等她们都进去了以后,我又坐了一会儿,才回到包厢内。

哪知,回来后,发现杨坚他们一个妹子都没要。

我问他怎么了,他跟我说:“最年轻的都比徐娜娜年纪还大,最好看的还不如徐娜娜漂亮。”

“呃……”我尴尬地笑了笑:“那这档次的确够低了……”

“就是,我还不如和徐娜娜喝呢。”

看得出来,杨坚很生气。

“你叫她过来呗,她就在隔壁包间呢。”

我随口答道。

“真的?”

杨坚眼睛一亮,当即跑出了包间。

不多时,他竟然将那群财务女,全都带了过来!

“酒都买了,咱不能白来,先说好啊,今晚大家都将就一下,放开了玩,天亮了就得翻篇,明白了吗!”

借着话筒,杨坚摆起了班主架子。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唐婉,惊呆了……

憋了四个月,大家都是母猪赛貂蝉的状态。

财务妹子们仅是假兮兮的矜持了一下,便同意了。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天意使然,众人坐上沙发时,唐婉就坐在我的身旁。

她那好看的侧脸,在这昏暗灯光中,有些微微地发红。

大家都不是啥好嗓子,几轮酒后,歌便唱不下去了。

杨坚从果盘里拿出扑克牌,道:“来来来,国王游戏,玩不玩?”

不等众人拒绝,他便把牌发了。

在这种场合,玩这个游戏,懂的都懂。

他一开始整活,徐娜娜立刻接上,一唱一和,把氛围活跃了起来。

A-6是男人的牌,7-K是女人的牌。

第一轮,一个财务妹子抽到了王。

徐娜娜靠了过去,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她听罢,脸上满是尴尬:“这……不好吧……”

“怕什么?谁怂谁喝酒呗?”

徐娜娜理所当然道。

财务妹子接过话筒,举起手中的王牌。

“第一轮,图个吉利,就掐头去尾吧,AK,舌吻十秒!”

卧槽,第一轮就玩得这么野的吗?

眼角余光扫过唐婉手里的牌,赫然就是那张K。

我的心砰砰直跳。

抓起我的盖牌,放在掌心之中,学着赌神那般使劲地搓着。

这一刻,我无比希望我自己就是那张A!

然而,我还没搓开盖牌,便见着杨坚举起了牌,高喊道:“我就是A,谁是K?自己主动点站出来。”

3.

他一边说着,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姑娘。

我能明显感受到,唐婉的身子,开始发抖。

就在她的手伸向酒杯之时,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将她的手腕按了下来。

顺手把我的盖牌放在她手里,紧接着将她的牌顺了过来。

举起她的牌道:“老杨,来,亲一个?”

“哟哟哟哟哟~!”

在场的妹子全都惊呼了起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杨坚率先怂了,将牌往桌上一摔,道:“妈的,真晦气,女人牌居然发你这儿了。”

发牌的是他,他也不好找茬。

事前他为了防止姑娘们逃惩罚,把惩罚酒杯从二两杯换成了三两杯。

一杯下去,他打了个的嗝,不满地说道:“他妈的,怎么是你小子,换成唐婉该多好。”

唐婉的双手抓着裤腿,脸变得更红了,小声道:“杨师傅,别这样……”

她羞得厉害,干脆将头一埋,不敢说话。

徐娜娜见状,恶狠狠地拧了一下杨坚的腰,疼得他跳了起来。

“不准欺负我们婉婉!”

杨坚酒也喝了,还讨了个没趣,赶紧摆手道:“下一把下一把。”

接下来的几轮游戏,都没跟我和唐婉扯上啥关系。

我们俩仿佛外人一般,看着场上的男男女女抱着啃。

他们越玩越过分,我和唐婉却像个外人一般傻坐着。

我能感觉到,她很紧张。

为了宽慰她,我主动搭话道:“小唐,你女儿呢?”

“在宾馆里,王姐和她老公帮我看着呢。”

“哦……”

王姐是夫妻档一起来的,这种情况一般就是拼了命的挣钱往家里寄,没什么花花肠子。

唐婉将女儿丢给她,倒也是个办法。

气氛一时又沉了下来,我思来想去,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新的一轮开始了。

徐娜娜拿到了王牌,高喊着要让要让3和9面对面跳舞,9得把3磨出生理反应。

我扫了一眼唐婉的牌,她居然是9。

她啊了一声,引来身旁财务妹子的注意。

财务妹子探头一看,顿时兴奋地将唐婉的牌直接开了。

“我们的大美女婉婉是9!来看看今天谁有机会和婉婉跳个舞呀!”

喊完之后,她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唐婉。

唐婉整个脸都红透了,连脖子都红了。

我瞪了财务妹子一眼,正要抓开我的牌时,我室友突然喊道:“哇,我中奖了!”

他兴奋地站了起来,对着唐婉伸出双手:“来吧,美女。”

唐婉想了些许,抓住惩罚酒杯,道:“我喝酒。”

说罢,她脑袋一昂,咕咚咕咚地将酒吞了下去。

一杯酒下肚,她的脸更加红了。

“唷……”

财务妹子们再度起哄,其中一个指着我室友道:“看来你不行啊,我们婉婉看不上你呢。”

室友也是个厚脸皮,他当即对着那个妹子喊道:“你看得上我不?”

“你够持久的话,我可以考虑。”

妹子针锋相对,室友立刻懂了,换到了她身边坐着。

两人啃耳朵的时间里,唐婉好似踩到了霉神一般。

接连六次,每次都叫到她。

她身边的财务妹子更是监督得无比到位,开牌开得比她还积极。

一瓶啤酒是十两,去了泡沫只有九两左右,三两杯接连六杯下去,等于短时间内连吹两瓶。

唐婉明显有些喝急了,捂着嘴干呕了几口。

天幸老天爷还是公平的,连续六轮倒霉之后,她的霉运消失了。

但是,霉运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我成了那个不幸的人。

接连八次命中,我连惩罚都懒得听,只知道对方不是唐婉。

喝,喝他娘的。

在酒精的作用下,胆子变得大了不少。

我也不再那么拘束,放开手脚加入了战场。

很快,在杨坚的扛妹下蹲中,气氛达到了高潮。

大家不再顾忌形象,大吼大叫着,玩得非常开心。

新的一轮又开始了。

徐娜娜晕乎乎地发完了牌,将脚踩在桌子上,像个江湖狂士一般喊着:“谁是王牌!谁是王牌!”

在场一些喝晕了的,眯着眼睛看自己的牌,看完之后楞了些许,摇头。

还能保持清醒的,也确认了自己的手牌,纷纷摇头。

“没有王的话,王就沉底了,来来来……”

徐娜娜伸出了手,准备回收扑克之时,唐婉突然举起了牌:“哇!终于让我抽到王牌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奶凶奶凶地说道:“我要干个狠的,谁给我出个主意!”

“男的直接伸衣服里摸!”杨坚率先举起了手。

“不够,女方也要还击,得把男方摸出感觉!”

“舌吻也得加上。”

“那再加一个,男方亲女方耳垂!”

“女方给男方种个草莓!”

不知是不是喝嗨了,唐婉好像压根没听清楚一般,张开双臂,笑道:“那就所有的都加起来,还是掐头去尾,选AK!”

我看了一眼手牌,微微叹了口气,将它举了起来。

“我是A。”

“哇,又是小张强,这把我是K就好了。”

一个财务妹子兴奋着,啪的一声将牌往桌子上一摔:“反正他要喝酒的,真好。”

那张牌,不是K……

财务妹子们见状,纷纷开了自己的牌,最终剩下了徐娜娜一个人尚未开牌。

徐娜娜乐坏了,对着我说道:“小张强,这你可就怪不得姐姐老牛吃嫩草了。”

说罢,她抓起手牌看了一眼,紧接着瞪大了眼睛。

下一刻,她腿突然一软,双手砰的一声拍在了桌上。

“不好意思,有点晕了。”

她撑着自己站了起来,拿起手中牌叹了口气:“哎,可惜了,差一点点。”

她,是Q。

我懵逼了。

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喝高了,但我没有。

我可以确定,她拍桌子时把手掌里的牌,和沉底牌换了。

沉底牌是抽到王的人的代表牌,也就是说,那是唐婉的牌。

些许后,杨坚率先翻开了沉底牌,提醒道:“小唐,你是K,你自己定的惩罚,还是喝酒吗?”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唐婉。

唐婉却怔怔地看着惩罚杯。

些许后,她抬起了手,朝着惩罚杯抓了去。

我的心,没来由的一疼。

为什么我会天真地认为,她一直喝酒,是在等属于我和她的惩罚?

我何德何能,能得到这么漂亮的女人的青睐?

我是何等地位,竟然妄图和大佬抢女人?

妈的,傻逼。

与其被她拒绝,不如我主动点领死!

我伸出了手,也想去抓惩罚杯。

却不想,她动作更快,先我一步握住了杯子。

她轻轻将酒杯举起,缓缓朝着嘴边送了去。

酒杯越过了桌子时,突然停了下来。

她很平静地握着酒杯,将内里的酒,全都倒在了垃圾桶内。

“这个惩罚,我领了。”

“哇……”

财务妹子们齐齐发出了羡慕的起哄声。

紧接着,她突然转身,双臂钩上了我的脖子。

那双红唇,毫不犹豫地贴了过来……

好暖。

4.

她将舌头伸了出来,我激烈地回应着。

情难自已,手也伸进了她的衣服内。

“嗯~!”

她轻轻地呻吟着,继续激烈地吻。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松了开。

如此近距离地面对面,她的眼中满是迷离,诱人得难以抵抗。

她又一次凑了过来,吻上了我的脖子。

轻微的吸力传来,脖颈轻轻的疼,勾得我情欲焚心。

些许后,她松了开,手指轻轻戳了上去。

“起印了……嘻嘻……”

她笑得很甜。

我难以抑制,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

舌尖来回地舔着,毕生功力,全用在了上面。

“嗯哼……”

压抑着的呻吟传进耳内,她用手推了推我:“好了好了,就这样了。”

我很是不舍地将她松开,看着她那俏丽的脸。

心头又没来由的一疼。

这般好的姑娘,为什么要去给大佬做情妇?

我不理解。

她依旧笑着,干脆环上我的脖子,将脑袋靠在我的肩头。

浑然没有察觉,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些许后。

“卧槽!你们俩真特娘的猛!”

杨坚估摸着喝多了,率先破坏了氛围。

紧接着,徐娜娜的巴掌便拍在他的头上。

只听徐娜娜压着嗓子道:“不懂事!”

杨坚抱歉地笑了笑,收起了牌。

不知为何,在我和唐婉的惩罚完成后,财务妹子们纷纷表示喝不下了。

勾搭上了我室友的三个财务妹子,更是直接挽着男人起身,表示要先行回房休息。

徐娜娜也拧着杨坚的耳朵走出了包间。

剩下的人见散了场,也纷纷表示准备走了。

没多久的功夫,包间内便只剩了我和唐婉两人。

音乐仍在响着,彩灯球依旧在滚,光柱不断在全场晃悠,气氛却冷了下来。

唐婉整理了衣服,站起来道:“我得先走了,回去看看孩子。”

“我送送你吧。”

我连忙起身道。

走到楼下,见杨坚和徐娜娜正在和老板扯皮发票的事,我对他们笑了笑,和唐婉并肩出门。

在门口时,突然听到了杨坚的声音。

“强子,今晚大家放开了玩。”

紧接着,徐娜娜接茬道:“明天就翻篇了。”

不知他们二人是不是商量好的,一前一后接得严丝合缝。

走出KTV后,夜风一吹,人也变得清醒了许多。

脑子反而想得更清楚了。

全项目上的所有女人,我愿意的,只有唐婉一人。

既然今晚要放开了玩,那便不要犹豫!

我直接抓住了她的手,握在掌中。

她的手掌冰冰凉凉的,正好能给我被酒精催热的身体降温。

她被我抓住后,身子一震,却没把手抽出来。

迎着皎白之月,我们仿佛情侣一般,静静地散着步。

一路上,我和她都没有说话。

KTV距离她的酒店,只有数百米,很快便到了她的楼下。

“你住几号房?”

我鼓起勇气问道。

她呆了些许,从裤兜里摸出了房卡。

我一把夺了过来,牵着她快步上楼,直接刷开房间门,将她往床上一推……

不知熬到几点,才精疲力竭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被小姑娘的哭声吵醒。

不知什么时候,唐婉把小姑娘接了回来。

在母性的驱使下,她率先爬了起来。

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却一把将小姑娘抱在怀里,柔声道:“宝宝不怕,妈妈在的,宝宝不怕,妈妈在的……”

小姑娘在她怀里,安全感满满,很快便睡了过去。

唐婉这才看着我,微微一笑,手指竖在了嘴边,示意我不要发出声音。

她太看得起我了……

我将脑袋一趴,再度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小姑娘坐在床边,看着唐婉手机里的动画片,卫生间传来了哗哗水声。

唐婉似乎在洗澡。

趁小姑娘没有发觉,我赶紧爬了起来,光着身子闯进了卫生间内。

“孩子没睡,别……”

“唔……”

唐婉强忍着不发出声音,反而让我更加兴奋。

又是一场激战后,唐婉率先逃了出去。

我静静地洗着澡,任由水流从头上淋下。

总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

可是工地里就是这样,临时夫妻有长期的,也有只有一夜的。

太正常了。

等我踏出这个门,便要遵守规矩,对这一切绝口不提。

可是……

我使劲揉着脸,逼迫着自己不要去想那个最可怕的结局。

洗完澡后,我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唐婉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梳着她的长发。

床单上,赫然有着点点花瓣般的红!

“我勒个去!”

我指着那些斑点红,惊得瞪大了眼睛!

唐婉见状,噗嗤一笑,对着旁边努了努嘴:“女儿都这么大了,你在想什么呢?”

也是……

我松了口气,不解道:“那这个是哪来的?”

“闯红灯了呗。”

唐婉说得理所当然。

时间从不为任何人停留,退房的时间很快到了。

踏出门前,我紧紧地抱着她,给了她深深的一吻。

离开这道门后,她是她,我是我,我们再无瓜葛。

当天,坐着大巴回了项目上。

躺在床上的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唐婉的影子。

越是刻意回避,她却越是占满脑海。

我好想占有她,彻彻底底的占有她,让她只属于我一个人。

可是,她不是我的。

她是孩子父亲的。

不管是王总还是李总,我才是真的第三者。

一个第三者而已,居然想着彻底占有?

我都为自己的想法觉得可笑。

人便是这般下贱,越是可笑,却越要去幻想。

佛说,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其中最苦的,便是那求不得与放不下。

我特么多好的运气啊,一口气占了俩。

真特么苦。

之后的一周,我拼命地工作着,不敢让自己闲下来。

一旦有闲暇,脑子里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唐婉的影子。

相思毒唯有见面可解,可是,规矩就是规矩。

在工地里违背规矩的临时夫妻,双方都不会有好下场。

更何况,她可是大佬的女人。

若是大佬知道了,只给我一个人上手段,我能承受。

可大佬的手段,绝不会仅为一人启动。

我不想她因为我,落得个凄凉收场。

室友因此也遭了殃,好不容易从县城背回来的白酒,一周内让我喝了个七七八八。

直到第八天,心中积郁的我,借着监理之威,对着工友发脾气。

却换来了工友的一阵狂喷。

他们说,王总和李总都走了,我一个旧班子的监理装个锤子。

两个大佬走了?

这话一入耳,我精神立刻来了!

仔细一问方才知道,王总和李总本就是过来攻坚的。

他们的任务是不计成本,也要攻克项目最艰难的部分。

但这部分完成之后,公司便会安排熟悉成本把控的项目总工,过来接手整个项目。

而王总和李总,则要去下一个项目攻坚。

也就是说,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兴奋得狂喊,工作也顾不上了,施工电梯也不想等了,飞快地跑了下去。

一直跑到财务室门口后,我整理了衣服和发型,心怀忐忑地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财务妹子。

她见到我后,便扳起了脸:“张强?你来干嘛?”

“唐婉呢?我找唐婉!”

急火攻心,我只想往里挤。

见状,她拼了命地挡在门口,道:“唐婉不在,你特么的疯了啊!闯财务室要被开除的!”

被开除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唐婉居然不在……

她走了……

果然,她跟着大佬走了,就像她跟着大佬来了一般。

她本就不属于这里,自然也会离开。

傻的只是我而已……

我的胃好似被人捏住了一般,说不出的酸楚。

眼中也泛起了一层雾气,整个视野都模糊了起来。

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蹲了下去。

“张强?你怎么了?”

财务妹子估计以为我犯了什么病,顿时吓着了,扯着嗓子喊道:“快来人啊,张强好像发病了!”

紧接着,出纳也跑了出来。

她的年纪明显比财务妹子大不少,更加懂得人情世故。

仅是看了一眼,立马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叹了口气,道:“来找婉婉的吧?她请假回家了。”

“回家?”

不是跟大佬走了?

我惊愕地抬起头,盯着出纳大姐。

“你看着我干嘛,她爹走了,她请了丧假,娜娜姐跟着去帮忙了。”

“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儿闹事,这几天缺了两个人,我们都忙死了!”

5.

奔丧?还是请假?

徐娜娜还跟着去了?

也就是说,她还会回项目上?

她不是跟着大佬走的?

我脑子里乱得好像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清楚。

唯独想见她的心,愈发清晰。

我特么不管那么多了,我要去找她!

我找到杨坚,跟他说明了原因。

他倒是讲义气,当即拍着胸口跟我说,让我放心去,有事他顶着,但必须回来。

我给他许了三条华子,便跟着材料部的车,去了县城。

到了县城,我才想起来根本没唐婉的地址。

项目上没信号,大家都没有用手机的概念,出来玩的时候也都没想起来这码子事。

事情到了这一步,只能启动大招了。

我给人事打了电话,好说歹说,还转了个大红包。

看在钱的份上,她把唐婉的简历拍了照发给了我。

看到她的学校时,我懵了。

她竟然和我一个大学,是比我矮一界的工商管理专业。

原来还是学妹,那更好,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若早点知道,那天晚上我便能和她聊更多,而不是尴尬得不敢说话。

捏着手机,我买了去她老家的票。

星夜兼程,下了高铁又包车,仅用了一天,我便来到她的老家,一个普通的小村子。

到了村口,我便抓住一个收成回家的大姐问道:“大姐,你知道唐婉的家在哪儿吗?”

“唐婉是谁?”

大姐一脸懵逼。

不会吧,唐婉填的假地址?

我有些慌了,不死心地问道:“这两天办白事那家。”

“哦,你说老唐不就得了么。”

大姐好似打开了话匣子一般:“老唐家可真是太惨了,前些年女儿被人骗了身子,生了个小的,孩子爹就失踪了,老唐媳妇不到一个月就气死了,老唐也受不了打击,疯了。”

说到这,她掐指算了算,道:“算起来,这才一年半吧,老唐也没顶得住,去找他媳妇了,哎……”

说完后,她搓了搓手指头:“二十。”

妈的!

我掏出钱包,给了她二十块钱,她方才给我指明了方向。

我一路狂奔,大老远便看见那个外墙没贴砖的自建房。

房顶挂着白色纸球,院子里摆着灵堂,却冷冷清清的。

徐娜娜穿着一身黑衣服,站在门口,百无聊赖地吃着瓜子。

看到她,我心头方才安稳了下来。

来对地方了!

“娜姐!”

我一边喊着,一边跑了过去。

她听到我的声音,惊愕地抬起了头,反复揉了几次眼睛确认是我后,方才欣喜道:“婉婉,快出来!你看谁来了!”

一身丧服的唐婉,从灵堂内走了出来。

她看到了我,整个人一愣,紧接着,眼眶便红了。

不顾一切地向我跑了过来。

将她搂在怀里的那一刻,我才觉得,世界是真实的。

至少,怀里这个人,是真实的……

我拿出了全部积蓄,以女婿的身份接手了葬礼,体体面面地给老爷子送了终。

这个过程中,我一直在被徐娜娜骂。

她才是知道所有真相的人。

唐婉的命,很苦。

她有个姐姐,两年半以前,她还在读大学时,和一个小混混厮混在了一起。

怀上了以后,小混混犯法被抓进去了,她姐姐恋爱脑附体,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

可是,她家这条件,供一个大学生已经够难了,压根凑不出钱送姐姐去医院。

只能在家里找个稳婆过来帮忙生。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省钱的想法,姐姐难产……

孩子留下来了,可大人没了。

她妈受不了打击,孩子还没满月便郁郁而终。

一个月不到,失去了两个亲人,葬礼还没完她爹就疯了。

可怜的娃,唯一正常的亲人,就只有唐婉一人。

年纪轻轻的唐婉,背上了不该属于她的千斤重担。

得亏徐娜娜心疼她,力排众议,把她收进了公司,还允许她带娃上班。

而唐婉选择这个公司来应聘,是因为我。

我是大学建筑系的篮球队后卫,在大学系内比赛拿过篮球冠军。

风头正盛的我,每天都有姑娘跑来送水。

哪儿能注意到唐婉这么个害羞地躲在观众席的小学妹。

后来毕业,她打听到我进了这个公司,便义无反顾地跑来投简历。

可是进了公司之后,我和她从未见过面。

我整天在工地里,她在办公室里,压根就没有交集。

后来,这个项目出现,给文职开的条件是五倍工资。

唐婉的父亲疯了之后,便整天念叨着要给自建房贴外墙砖。

唐婉缺钱,很缺钱。

徐娜娜知道她的情况,便干脆带着自己的团队,申报了项目。

巧的是,我为了混资历,也报了这个项目。

于是,我们在项目中,才迎来了毕业后的第一次相会。

项目上对她的闲言碎语,她全都知道。

但徐娜娜跟她说过,与其让项目上的八婆嚼她带娃上班的舌根,不如让他们瞎猜。

猜成一二把手的孩子更好,这样就没人敢指责她带娃上班了。

项目上不比市区,她长得好看,有这么一个流言蜚语,反而能挡住登徒子上门骚扰。

于是,她就这么呆了下来。

有人问她孩子的事,她只是笑,也不解释。

每天工作之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带着孩子出去溜达。

徐娜娜的财务团队里每一个人都知道,溜娃是假,我监理的范围就在外头不远处是真。

可是,没有男人喜欢拖油瓶。

背负着孩子前行的唐婉,压根不敢和我搭话。

只能在财务室门口,偷偷地看着我,每每我注意到她时,她便移开目光。

直到庆祝日那天晚上,徐娜娜是看着我们进的KTV。

徐娜娜的人生观是很潇洒的,她觉得人就应该享受当下,而不是去计划那不确定的未来。

今朝有酒今朝醉,何需明日苦做舟。

她和杨坚串通好了,整个局就是为了撮合我和她。

可是,唐婉有个底线,男人必须要接受她姐姐的孩子。

否则,哪怕再爱,她也会放弃。

因为这个孩子,她只能忍着,把所有的事憋在肚子里。

她压根不敢去想,我这个大学里的风云人物,会为了她去接受拖油瓶。

那晚之后,她撒了个谎。

6.

那是她第一次的痕迹,但她骗了我。

她不愿意我为了所谓的第一次,被迫去接受孩子。

这样对我不公平,对孩子也不公平。

人性都是相通的。

回到项目后,我饱受相思之苦的同时,她又何尝不是?

可是,我忌惮一二把手的报复,不敢来找她,在她眼里却变了味。

她觉得我和项目上其他人是一样的,只想临时夫妻。

再加上徐娜娜这个老司机整天以身作则,不断给她灌输项目上的人,别太当真的理念。

唐婉更加不敢冒险,只能将苦果吞在心里。

之后,便是她父亲摔倒,死在了家中。

当地派出所打不通她电话,联系了公司,公司联系徐娜娜,她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走了。

天地之间,举目无亲……

后来,我和她一同回了项目上。

租下了一个单人间,犹如夫妻一般生活在了一起。

有了男人保护,她也挺直了腰杆。

再也不用忍受流言蜚语,大大方方地将孩子的身份讲了出来。

半年前,项目散了,所有的临时夫妻们互相告别。

至此,各回各家,不会再有任何联系。

杨坚假兮兮地抱住了徐娜娜,正要说点深情台词什么的,却被徐娜娜一脚踹了开。

“滚犊子吧,下个项目人员表我都看了,还特么有你。”

他尴尬地挠着头,提桶跑路,徐娜娜追着他打,逼着他下个项目继续一起住。

我和唐婉,相视一笑。

我们的临时夫妻关系,也走到了尽头。

“这板房我还挺舍不得的。”我有些感慨。

“怎么,还想住这里呢?冬天冷夏天热,蚊子多得不行,连个洗澡的地儿都没有。”

她一边嫌弃着,一边翻着手机。

“哎,你说咱们买蓝溪,还是买福院啊?”

“蓝溪学区好,但有些贵,福院便宜,附近有菜市场,生活成本低,就是学区不太行。”

“哎,这段时间可愁死我了。”

我牵着她的手,嘿嘿一笑。

关上了住了两年的板房门。

一个月后。

“新郎官你先别笑了,这张是严肃主题,来看我手势,一二三,收!”

摄影师催促着,唐婉眉头一皱,拧了我一把。

“赶紧拍完吧,回去还要布置婚房呢。”

我妈在一旁,拿着戒指盒,给小女娃说道:“叫到小天使的时候,你再把戒指盒拿上台,是递给爸爸,不是妈妈,可别记错了。”

“好~!”小女娃奶声奶气地喊道。

是的,我和她领了证。

这两年半在项目上挣的钱,足够我们贷款买下一个小屋子。

再也不用住在板房里了。

我看着她包里的红本本,会心一笑。

临时工,转正式编了。

(完)

品牌:涵泊万里
上架时间:2023-05-21 13: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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