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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友吧第1章 我刚醒,家里突然进来个白毛美男。他对着我张口就来,“我想寻个娘子……”我顿时怒目以对。要许愿就去庙里。等等,这好像就是庙里。
我刚醒,家里突然进来个白毛美男。
他对着我张口就来,“我想寻个娘子,需得美若天仙、温柔贤淑、勤俭持家……”
我顿时怒目以对。
找媳妇就好好找,要许愿就去庙里。
等等,这好像就是庙里。
1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善良可爱。”
半个时辰过去,他终于说完了。
我从初见白毛的兴奋,到目瞪口呆,再到如今的麻木,也仅仅只需要半个时辰。
不是我说,你许愿就去庙里,来我家做什么?
我想赶他走,却好似睡久了没力气似的,发不出一个字。
而那美男子没一点儿自觉,在我破破烂烂的家里走来走去。
此情此景,我不由得以诗寄情。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
额,后面我忘了。
白毛美男又作妖,光风霁月朝我笑。
我几乎听见自己的心脏砰砰跳。
“我瞧你就不错,娘子,随我回家吧。”
???!!!
我聋了还是你瞎了?
你的那些变态要求我哪一点符合?
然而美男、不,变态不管那么多,扛起我就往外走。我拼命反抗,却连衣摆角儿都没掀动。
三秒之后,我看见了我家门头上挂着的半截牌匾。
“什么清庙?”美男微微一笑,晃花了我的眼。“那以后就叫娘子你清清了,我叫裴渡,娘子可叫为夫渡渡。”
我大惊失色,却不是为了他的不要脸。
而是为了——
才发现我自己是庙里供奉的雕像泥塑!
这样岂不是更变态了?
这个叫裴渡的八成想媳妇儿想疯了,竟然扛走好好坐在庙里享受供奉的我!
他一点不怕遭报应的吗?
2
然而裴渡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真的、一、点、也、不、怕!
他一路往山顶走,走到积雪几掌厚的地方才停下。
人迹罕至之处,全是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
他把我放下来,也不知有意无意,还特意使了块白帕子遮住我的眼。
等等,我靠不是吧?
真变态!
我迟钝的感受到他的手指沿着我的身体描摹,但不是我想的那样,而是类似于……给烤全羊刷酱?
还翻了个面儿。
随着他的动作,我的知觉似乎越来越灵敏了。听到了风朔朔穿过树林的声音,也闻到了一股渐渐浓郁的甜腥气。
“好了。”裴渡抽掉那块白帕子,格外珍惜的收入袖中。“娘子可以唤我渡渡了。”
我就是个泥塑,生了灵智就了不起了,还不知道几百年才能化形呢。
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儿。
等等,我能翻白眼儿了?
“嘟嘟?”
我是想叫变态的,怎么出口变成这样了?
不对,我可以动了!
他愣了愣,才朝我笑。
“娘子。”
我这才瞧见他手上挽着个浮尘,再配上一头漂亮的白毛,分明是俊俏道长的装扮。
看来是有真道行的,就是可惜人太变态。
我连忙朝他一鞠躬。
“额,变态、不、道长大恩大德,清清无以为报。”到嘴边儿的以身相许好险咽回去,总算换了个说法。“只好下辈子结草衔环,以报大德,我这就先走了。”
我立马撒丫子窜得飞快。
3
“娘子,何苦弃我而去呢?”
裴渡悦耳的声音被冷风一吹凉飕飕的,又散了似的带着两分虚弱。
我来不及细想,深一脚浅一脚的往下跑。
只是……这貌似不是个形容词?
我终于发觉,只有一条腿能动,另一条完全是被拖着走。肢体各处都不协调,动起来如同丧尸围城。
“咚!”
被一颗小石子轻轻一绊,我叽里咕噜的就往下滚,撞到树上才停住。
刚有的痛觉撕心裂肺的疼。
眼正冒着金星呢,裴渡悠哉游哉的站定在我面前。
“娘子,你不过才生了神智。便是逃,又能跑去哪里呢?”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我偏偏打不过他。
“道长、不、渡渡。”瞧着他扬了扬墨似的眉,我能屈能伸果断改口。“我刚才是太高兴了,跟你闹着玩呢。”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那便好,我平生最恨有人表里不一,知恩不报。清清,为夫看着你就不像那样的人。”
“呵呵。”
我心虚的陪笑。
下次。
下次绝不让他逮着。
4
“您二位感情可真好呢。”
成衣铺老板娘笑眯眯的看着我们。
我讪讪的没否认。
谁让我肢体扭曲的像爬虫,只好任由裴渡一直抱着我。他其实还挺细节的,甚至施法让我一点儿也不疼了。
如今还特别阔气的大手一挥,让老板娘把所有的女式成衣都拿来给我试试。
也是,我身上穿的这件固然漂亮。但不知道那泥塑是几百年前造的了,衣式风格和大街上的行人都不一样。
裴渡把我安置在试衣间里,“娘子自己可以吗?要不然还是……”
“不用不用!”
我生怕这变态趁机揩油,连忙把脑袋摇的像波浪鼓一样。
“要不然还是让老板娘来吧?”他笑眯眯的扶正我的脑袋,“娘子,你在想什么啊?脸都红了。”
我咬了咬牙,对他刚升起的好感碎了一地。
裴渡,你绝对是故意的。
最后,他还是以妻子大病初愈为借口,让老板娘帮我换了。
我挑好几套合适的,顿时计上心头,朝他温柔一笑。
“夫君,你也选些新衣吧。”
他古怪的盯了我一眼,临去又警告道。
“娘子,外面坏人多,不要乱跑。”
行吧,看来今日是没逃跑的希望了。
我趁机和吃狗粮的老板娘唠嗑。
“你去过后山里的破庙吗?”
老板娘诧异道,“夫人您说笑了,我在这山脚下住了十几年,还从没见过山上有庙呢。”
没庙?
难不成是这变态道士法力高深,用了缩地成寸,带着我从那座山到这座山?
罢了,这不重要。
“我家住得偏,年历丢了,不知道现在是天元几年啊?”
“天元?”那老板娘神色更诧异了,“您家住的可真偏,这是前朝的年号吧?现在早就不用了,改叫……”
我心里莫名没着没落的。
天元是脱口而出,我自己都忘了这是什么了。可那既然是前朝,难道我被造出来,已经过了百千年了?
按这样算,我被那变态道士缠上,岂不是嫩草便宜老牛?
呸,我才不是老牛!
奇怪,脑海里除了天元外又蹦出两个字。
——穿越。
5
“上回说到,赤甲将军被万兵包围,眼看要身死敌手,忽然一仙人翩然而至……”
我坐在听雨楼最好的位置上,津津有味的听着新鲜的话本子。
裴渡推过来一盏茶,“娘子,请润喉。”
我暗地里白了他一眼,却还是端起茶牛嚼牡丹似的饮了。总和我泡的不一样,尝着香香甜甜的。
盘桓在市井一个多月了,我的身体渐渐与正常人无异。他似乎并不急着到目的地,正好方便我连吃带拿游山玩水。
这波啊,这波叫公费旅游。
能白嫖在前,我甚至都不那么着急和他解绑了。
店小二殷勤的给我俩端茶送水,他话密得很,絮絮叨叨的讲着各种本地故事,连眉毛都在用力赚小费。
“对了,这位郎君可要看好娘子。你们发现没有?此地女子格外稀少。”
没等我问,他就压低声音自顾自营造起恐怖氛围。
“我们这儿最近闹鬼,凡是长相稍美些的女子——”
我忍不住插嘴,“都被掳走当新娘了?”
“不。”店小二重新做出惊恐的表情,“比这更可怕,她们、她们……”
“被毁了容?还是横死家中?”
“姑娘你能别打断了吗?”
“对不起,我尽量。”
店小二再也没装模作样的心思了,草草的直接道出结果。
“她们都被剃了个光头。”
“……啊?”
哪家尼姑庵月底冲业绩吗?
“唉,那些女子也是可怜。有两个都要议亲了,一时想不开,一个上吊一个投湖了。”
6
我计上心头,朝裴渡一瞧。
“娘子想让我去除妖?”他眉梢一顿,“那就去好了。”
及至入夜,他交代我不要出门后就离开了客栈。我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过了小半盏茶趁着夜色往相反的方向冲。
机会在前,谁不跑谁傻子。
终于要逃脱变态道长的魔爪了!
我卯足了劲儿狂奔,眼看就要跑出这座城的范围。然而天降横祸,面前突然出现个拦路的女妖。
更恐怖的还在后头。
她看也没看我一眼,捂着唇朝我身边娇笑道。
靠,变态道长就在我身后!
他悠悠然道,“见娘子夜跑高兴,不忍打扰,就陪着跑了一路。”
我瞬间感觉自己像被当成猴看的傻子。
女妖不甘示弱的抢存在感,“道长不如留下来做我夫君?”
裴渡压根儿没搭理她,女妖刚一偷袭,他的拂尘就劈头盖脸打过来。
我发誓,我在女妖生命的最后三秒钟,看见她的脸变成了扇形统计图。
一分错愕,两分迷茫,三分不可置信,还有四分怀疑自己在做梦。
紧接着她就化为原形,一根红木簪子啪嗒落在地上。
这就……完了?
裴渡倒是习以为常,他走过去拾起那根略有朴素的簪子,眼神忽的变了一变。
“原来是……”
我心里莫名有点不得劲儿,“裴渡,该不会是你昔年惹下的桃花债吧?”
“说什么呢?”他抚了抚我乌黑浓密的发髻,“要叫夫君。”
我下意识摸了摸脑袋,那枚簪子正留在我头发里。
总觉得,在遥远的过去,也曾有一位翩翩少年郎,笑着为我簪发。
这样想来,我会不会有点渣啊?
不不不,变态道长保佑,那少年绝对死了。
8
“谢道长救命之恩。”
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结束,我们都准备走了,结果不知道打哪儿钻出来个小萝莉。
小萝莉散着头发,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泪水盈盈望着裴渡,“道长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
等等,这台词莫名耳熟啊。
“只愿侍奉左右,为奴为婢。”
一边说,还一边欲语还休的眨巴眼睛。
好吧,这人比我诚心。
“愣着做什么?”裴渡紧了紧眉头,一把抓住我的手走。“夜跑结束,该回客栈睡觉了。”
那小萝莉眼眶都红了,还是亦步亦趋的跟着我们。
我终究不忍心,软了语气。
“小姑娘,快回家吧。你父母还在家里等着你呢,何苦跟着他走?”
小萝莉抿了抿嘴,“没关系的,我自小父母双亡。道长不收留我,我跟着姨姨你也一样,我不挑的。”
《姨姨》《不挑》
这小萝莉“真”会说话。
“娘子生气了?”
他握紧我的手,从容的十指交叠。终于偏过头正眼瞧了小萝莉一眼,后者莫名其妙的哆嗦起来。
“算了,不必与她计较,她说的也不错。”
身为一尊泥塑,我历经了朝代变幻。这样算下来,旁边的变态道士和小萝莉指不定都要叫我祖奶奶呢。
一幻想裴渡叫我祖奶奶的画面,直到回客栈躺在床上,我仍然忍不住嘿嘿偷笑。
9
躺在我身侧的裴渡支起身子,“娘子看来是睡不着?”
我顺嘴回他,“这才什么时辰?睡什么睡起来嗨!”
裴渡缓缓将身体靠过来,倾泄的白发凉丝丝的落在我脸上。我后知后觉,正对上他妖孽的笑容。
“睡不着,我们不如做些有趣的事。”
“!!!”我睁大双眼,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作。“裴渡,你这个死变态!”
如玉的食指按在我唇上,彻底封锁了最后的字句。
“要叫夫君,或者渡渡,我会轻一点的。”
渡你大爷啊渡!
我他喵的就是个雕像,你真他爹有这么饥渴吗?
直到白帕子落在脸上,我才发觉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
他熟练的给烤全羊刷起酱,一如之前在雪山顶。
我的视力变得更好了,透过白帕子影影绰绰的能窥见他。
空气中甜腥的味道闻的更清晰,却仍然辨别不出来是什么。
吓我一跳,好好说话不行吗?
非得玩什么奇怪的角色扮演。
“道长——”
听声音是小萝莉突然闯进来,紧接着手里端着的铜盆摔在地上,似乎泼了满地水。
“你、你们……”
靠,她是不是误会了?
给未成年看这些真的是罪孽深重!
裴渡迅速散开床幔,遮住我的身体,含着怒意朝小萝莉道。
“滚。”
这一个字简单又高效。
10
我攒着劲儿想等能说话了再朝他口吐芬芳,哪知后面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
我闭了闭眼,又睁开。
眼前半敞的胸肌还在,就像是大方男菩萨热情的奉送福利。而一只熟悉的罪恶爪子,恰好按在凸起的某点上。
我被蛊惑似的一抓。
“嗯……”头顶传来浅浅的闷哼声,裴渡甚至不要脸的往前挺了挺,就差喂进我嘴里了。“娘子可尽兴了?不必怜惜渡渡,为夫还受得住。”
“哼!勉勉强强。”
我嘴硬道。
不过随着他的动作,领口敞开的弧度更大,我隐约窥见红色的纹身一角。
这人还真是骚包。
我随即从床上利落的起来,生怕被这变态缠上。经过昨夜这一遭,我的五感更灵敏了。
不止一次的问过裴渡他用什么料给我刷酱,这家伙总是欠欠的笑而不语。
应该不会……
是他吐的口水吧?
“什么玩意儿!”
我一拉开客栈门,到我肚子高的黑影猛的往我身上栽。我灵活闪现躲避,才看清楚是小萝莉。
“你在门外睡了一夜?”
“嗯。”小萝莉揉着膝盖从地上爬起来,发间还沾着清晨的霜露。“是我不好,打扰道长了。”
她怯怯的望着裴渡,“还望道长见谅。”
明明她和裴渡之间还隔了一个硕大的我,她是怎么做到视我如无物的?又是怎样的勇敢,让她一再的迎难直上?
这就是爱的力量吧。
我摇摇头,深沉的叹了口气。
11
无论怎么劝,小萝莉就像口粘在鞋底的痰,非要缀在我们身后。
我实在无能为力,又不能对未成年做些什么。只好当她不存在,继续乐滋滋的游山玩水。
啊不,是在赶路的同时找偷跑的时机。
“有仙人相助,金甲将军如有神助,大破百万敌军。改朝换代,要奉这仙人为国师,哪知……”
那说书先生卖了个关子,直勾的我心里痒痒。也不知是为何,哪座城市的酒楼里讲的大多都是将军打天下的故事,其中必少不了仙人的角色。
可据我冥冥中所感应,这世界上山野精怪有不少,却绝无真正的仙人。
多半也是装神弄鬼之徒。
小萝莉突然委屈兮兮的凑到我面前。
“姐姐,我渴了。”
一边说,还一边暗自偷瞄裴渡刚为我泡好的茶。
呵呵,现在知道叫姐了?
到底可怜她年纪小,又似乎渴得狠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茶盏,几乎叫我以为冒出了绿光。
好家伙,知道的知道里面是茶,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是脱光的美男呢。
我先问过裴渡,“我如今不渴,你泡的这杯茶她能喝吗?”
裴渡微微一笑。
“不行。”
我眼睁睁的看着小萝莉手都伸了,又极度不情愿的缩回去。
“这是专给娘子的。”裴渡端起来直接一饮而尽,“天下间,没有第二个女人能配得上这样的手艺。”
什么嘛……
那茶味道是不错,但……
我抿了抿,偏过头假装聚精会神的听说书。颊边起了些热意,再也不提茶的事了。
这个道士,还真会撩。
12
每到一处新地方,裴渡总会挥金如土的带着我玩几天。我总觉得他是有目的地的,但他只说,到了就知道了。
这日夜晚,我的直觉总告诉我哪里不对。睡也睡不安生,感觉哪儿哪儿都是凉气。
“娘子放心,为夫就在此。”
一旁的裴渡似乎知我所想,直接甩出拂尘,背坐在床上。
不得不说,他这样,还是有一点点小帅。
“对了娘子。”裴渡偏过头,“今晚我们还要做有趣的事吗?”
“滚啊!”
后半夜,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做了一个理论上应该很美妙的梦。
梦见我们一路北上,到了一家道观。裴渡寻了观里的泥塑雕像做新的娘子,头也不回的和我分道扬镳。
我终于可以无忧无虑的云游四海了。
但,好像也没那么快乐。
“啊——”
一声熟悉的惊呼生生把我从梦里唤醒。
我撑起眼皮,视线里被怼进了一双寒潭似的眼睛。
“娘子方才做的什么梦?”
我支支吾吾道,“当然是美梦。”
“那便好。”裴渡轻轻一笑,满室仿若生辉。“我听见你喊,嘟嘟,不要走。”
什么嘛!
我巴不得走呢,怎么可能……
14
“我们去找小萝莉吧,刚才那一声尖叫应该是她喊的。”我猛然想起来正事。
小萝莉就住在隔壁,我本来是想和她住一起的。但是裴渡这家伙老不正经,非要嚷嚷着必须每晚和我做有趣的事。
我们才闯进去,恰好看到一抹黑影从窗户往外翻。我以为裴渡一施法就能追上他,没想到后者连动也没动。
而跌坐在床下的小萝莉脸色惨白气息奄奄,腰腹处被划了一个大口子,汩汩的往外冒血。
好歹相处了几天,就算小萝莉嘴欠,我还是很紧张她的伤势。
“呃……小萝莉小萝莉,你还有哪儿伤着了吗?”
妈蛋,忘了问她名字了。
所幸小萝莉压根儿不在乎我,只半遮着眼睛第无数次幽幽的看向裴渡。
“道长,我就要死了,不要浪费力气救我,只是再难回报您的恩情。咳咳咳……唯愿能有下辈子,结草衔环……”
这是怎样感动人心的知恩图报精神?
我感动的热泪盈眶,刚抬起袖子,发现这是最喜欢的那件衣服。于是犹豫三秒,装作自然而然的把脸上的分泌物蹭到小萝莉的身上。
极其投入感情道,“不~萝莉~你不要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小萝莉竟然肯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很不符合人设的凶了我一眼。
搞得我后背一凉。
错觉,绝对是错觉。
15
叫我惊讶的是,裴渡也一反常态的对她露出好脸色。
“若是我偏要救你呢?”
小萝莉又咳出两口血,“不,道长,我一条贱命,不值得您废心。”
裴渡十分光棍的一摊手,“那算了,我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
???
你不是应该再杠一下吗?
我下意识看向小萝莉,她不知道是不是后悔假客气,咬着牙浑身发抖。
“不过……”裴渡慢悠悠的转折,“我可以杀了那妖怪,为你报仇啊。”
几乎他话音才落,我眼前就一花。短短一瞬间,先是小萝莉红着眼睛伸手要掐我的脖子。再是裴渡不知怎么出的手,一把将晕头转向的我揽进怀里。
那一把雪白的拂尘梅开二度,狠狠的甩在小萝莉身上。直把她打的皮肉浆糊,露出身后的三条尾巴。
“狐狸精?”
没吃过猪肉我也见过猪跑,小萝莉脸上长毛,红眼嘴利,分明不是人!
“我丢!”我目瞪口呆,“你个小狐狸还挺能藏。”
还懂得障眼法和苦肉计,把刚才还在为她动情痛哭的我比得像个二百五。
16
“哈哈哈哈。”小萝莉愈发维持不住人形,流着诞水癫狂大笑。“是你太蠢。”
我无法反驳,瞅见她看我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连忙往裴渡身后躲了躲。
小萝莉法力比之前那个簪子女妖强,似乎还可以撑一会儿的样子。她没浪费一秒钟,怨毒的朝我唾骂。
“我不甘!我兰姬花容月貌,天赋卓佳,到底哪里不如这座雕塑泥像!?你修道数年,宁愿把心头血尽数给她饮了用了,也不肯施舍给我一滴!
我只要一滴啊,我哪里不如这不解风情的泥像?天赋愚顿,你偏偏还舍半身血肉助她化形。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我茫然又无端带着两分颤抖问。
“心头血……是什么?”
小萝莉不乏恶毒的解释,“是人精气神立身的根本,是寿命的前提。他就算修道数年,这么多舍出去也已活不长了。
用他们人类的话来说,那一杯杯茶盏,全是美妙的鲜血啊。
还有,你知道他要把你带去——”
“你的话太多了。”
那拂尘随主人心意,再次施展了全力一击,直接把它打成了原形。腥红的眼睛不甘的闭合,喷溅的鲜血有几滴落在我最喜欢的衣服上。
到底弄脏了啊。
那血腥勾的我肠胃痉挛蠕动,本能要翻江倒海的作呕。
裴渡垂着眼睫要扶我,被我一把甩开。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裴道长,你真让我恶心。”
17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无法转圜了。
可笑的是,我不是没有对甜腥气有所猜测。但直勾勾被人捅出来,连自欺欺人都无法做到了。
面前是裴渡用法术挖的坑,我一点点填满了土。忽而凉滋滋的雨丝斜飞下来,打湿了我刚立好的墓碑。
——兰姬之墓。
我还有闲心想,幸好她死前说了自己的名字,要不然碑上就要刻小萝莉三个字了。
到底相识一场。
雨丝没停,却奈何不得我分毫。
素白的油纸伞在头顶倾斜出相当大的弧度,有人站在我身后,为我遮风挡雨。
我忽而问,“裴渡,你要带我去哪儿?”
良久,他才模棱两可道。
“好地方。”
我想跑,他也知道我想跑。可我没轻易的付诸行动,因为我知道很难从他手下跑的了。
我只能和他继续北上去,却没了先前游山玩水的惬意。
那一杯杯茶水我实在不愿再喝,裴渡总会颦蹙着眉头施定身术,一点一点灌进我嘴里。
有一回我干脆喝完又故意吐出来,把他气得狠了。这个仿佛没脾气的人于是又沏了一盏,没用定身术灌我,而是自己先喝。
我恍然意识到什么,急忙往后躲。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他又凶又急的吻上我。
连绵的亲吻编织的密不透风,几乎让我没有丝毫喘息之机。别说组织反抗了,直接溃不成军一退再退。
直到喝完整盏茶,我晕晕乎乎的大脑终于恢复些理智。实在气不过,咬破他的唇角。他不在意的继续唇齿厮磨,吻得我快窒息才停下。
18
“娘子。”他魇足的舔了舔唇上细小的伤口,“要是再反抗,就这么办吧。”
说罢,还很期待的望着怀里脸色潮红的我。
我被他一手揽着,不至于发软的双腿跪下。只在对他没有办法,只能恨恨的骂。
“变态。”
他到底亲过多少人?
他缱绻的吻了吻我的发顶。
“我是变态,那你就是变态娘子。”
我暗暗腹诽,我是变态娘子,那你就是变态头子。
经此一事,我只能捏着鼻子饮茶。裴渡在一旁盯着死死的,见我这么听话还有些遗憾。
哼,这吻技你对下一个泥塑用吧!
庆幸茶味的血味不重,应该是滴得少外加处理过添了别的灵药。这我还能忍受,但很快就到了再次需要做有趣的事儿之时。
用特制的“酱料”刷遍我的全身,需要半月做一次。
照例用了定身术和白帕子,到他刷到一半准备翻面时,我突然暴起。
浅薄的法力只会也只够定身术的,令我意外的是,我竟然一击即成。
白色帕子被我抽掉,我第一次直面“刷酱”时的自己。浮于表面的淡淡血肉,被莹润肌肤饥渴的吸收着。
很快就连一丝残渣都看不见。
19
这是我特意挑的逃跑时机,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
在之前,我从没想过自己能偷袭成功。要么是幸运之神眷顾我,要么……
就是他真的不设防吧。
我没对被我轻易定住的裴渡做什么,虽然一直骂他是变态,但我心里有AC数。
不管他的最终目的是做什么,起码目前为止,从化形到法力,我得到的只有越来越大的好处。
再见了,变态道长。
我一脚便要踏出房门,忽然听到身后重物落地的声响。
难道他这么快就解除法术了?
哪知回头一看,他狼狈的跌在地上。
茂密的白发失去了最初见面的光泽,枯草一样的散落在污秽里。他的下巴磕在地上,充血的眼睛执拗的望着我。
“不、要、走。”
他没有冲开定身术和禁言术,只是拼尽全力的挣扎着。
这对一拂尘甩死一个妖怪的他,近乎不可思议。
我的心里浮现出一个猜想。
“娘、子……”
他手上的青筋浮起,仿佛在拼命的往前爬。喉咙艰难的滚动,挤出沙哑的呼唤。
我当然知道。
定身术下如此大的挣扎,会痛彻全身,连骨头一起咔嚓作响。
我顿了顿,终究没动。
只是解除了他的禁言,偏过头问,“你到底要去哪儿?”
他唯恐我离开,很快说了实话。
“清光观。”
“为什么要去?”
“我……我就是你喜欢听的话本里的仙人,助新皇也就是金甲将军登基后,只提出一个要求,让他为我建了清光观收集功德。”
“哦,你就是仙——”
我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敢情你也没比我小多少啊?!
20
不、不对,这不是重点。
“你、你那么厉害吗?”
说书人嘴里的仙人,光环比改朝换代的金甲将军还强。有排山倒海之能,几乎把前朝覆灭提前了二十年。
“厉害又有什么用?”裴渡尽管狼狈,仍然冲我笑得欠打。“还不是被更厉害的娘子定住了。”
我柳眉一竖,“别岔开话题,小心我将你扒皮抽筋炼了,全变成我的修为。”
“求之不得。”
变态,真是变态!
“总之,他答应了我。”裴渡慢慢的讲着,“也答应,有朝一日我修炼小成,可来取走观里的功德,成为真正的仙人。”
我将信将疑,“那关我什么事儿?为什么一路上非要带着我?”
“我在破庙里一见到你,就心生欢喜。”他坦然的看我似乎要再一次施法,连忙换了个说法。
“你对我有恩,我还未修道曾住在过你的庙里。那一宿之恩,至今未敢忘。”
不是吧不是吧?
至于吗这?
这都不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了,这波啊、这波是萤火虫之恩日光来报。
“所以你把自己弄得快死了也要报答我?”
我终于折返,蹲在他身前,用拇指蹭了蹭他柔软冰冷的嘴唇。
表面浅淡的胭脂花了,露出底下惨白的唇肉。
“等我成了仙人,这些微末法力的损耗,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21
我接受了他的解释。
知道这人不图我什么,反而不去清光观就会死。看在他过度报恩的份儿上,我到底决定护送他去。
反正也是最后一点路了。
他倒没直奔清光观,而是大摇大摆的来到皇宫门口。眼前的宫墙巍峨而庄严,我以为我会发怵,但好像也没什么尊敬之心。
对,我是山野精怪来着。虽然只有一个破庙傍身,但失忆以前说不定见多识广。
裴渡打扮的人模人样仙风道骨,那些侍卫到底一层层把他说的名字通报上去。最后等了又等,来的人竟然有一串。
排在最前面的老头年纪挺大了,带着后面的人小碎步跑过来。等渐渐的近了,还整齐的嚎了一声。
“恭迎仙长。”
瞧瞧,裴渡这排面。
“诸位不必多礼。”他主要看向最前面的老头。“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完成和你当年的承诺。”
他明摆着立马就要动身,那老头儿很欢迎似的,极度热情的挽留他。仿佛裴渡不答应,就要跪下给他磕头。
我实在有点受不了这老人家如此,也有点想尝尝宫里的饭,当然主要还是心疼老人家。
于是小声和他商量,“要不然咱们就留一天?”
于是我如愿以偿了。
进去宫里才知道,那老头儿竟然是皇帝,今年都七十多了还干着,据说全靠建国时仙人留下的仙药。
我说呢,怪不得这么热情。八成是吃的差不多了,再遇见商家可不得挽留。
不过我一直以为新朝建了几百年了,没想到老头儿就是头代皇帝。算来算去,前朝也只覆灭五十年而已。
22
老皇帝行动力很强,整个皇宫仿佛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从歌舞到珍奇宝贝,能招待的全拿出来招待。
宴上的菜我基本都没见过,老皇帝还一个劲儿的让继续上。那些大臣都被他赶走了,只有我们三个外加他的太子一起吃。
我能感觉到,年过半百的太子不太喜欢裴渡,但他当然不敢表现出来。
也是,焉有五十年之太子乎?
我开始还端着,后来山珍海味实在太香,着实是端不住了。
老皇帝眯了眯眼。
“这位仙子有些眼熟。”
我咽了咽停住嘴,“那肯定是您看错了。”
酒足饭饱,来自帝王的热情实在让我招架不住。我全把这些事推给裴渡,反正我也只是顺带的。借着消食的名义,带着宫女各处转转。
也不知是不是饮了几杯酒,我没逛出几分意思,反而觉得各处都有几分似曾相识。
“这是锦鲤池,仙子若有闲趣,可着人投食。各色锦鲤五彩斑斓,在阳光下好看极了。”
被我挑走的宫女年纪尚小,我们说了一路,她也渐渐放开了。
“那是什么?”
我忽然心神恍惚,遥遥望着一处稍高些的阁楼。甚至快走几步,才发现通向那里的路全被严严实实的墙堵上。
宫女小跑着跟上来,见左右周遭无人,才压低声音同我讲。
“仙子,那是前朝举行人祭的地方。”
23
“人祭……是什么?”
见我不懂,宫女连忙拉着我远离那里。
“我们都觉得,那里肯定有鬼呢。人祭就是前朝皇帝看国运将衰,听信游方邪道的话,不断将活人困在那里杀死。”
我喃喃自语,“怪不得前朝会灭亡。”
“可不是嘛。”宫女小声嘟囔,“听说最后连皇……”
“清清!”
我回过身,裴渡正走过来。夕阳的剪影映在他天然悲悯的脸上,像无情也无欲的神佛。
然而这神佛朝我委屈道。
“你怎么不等我?”
霎时,所有莫名而生的彷徨和不安,刹那间烟消云散。
………………
等到第二天,无论老皇帝说什么,裴渡也硬拉着我走了。
清光观得到老皇帝的指示,不但没有为难我们,还干脆的清了场。
我站在平日最受欢迎的神像下,发现长得还挺像裴渡的。
“你真自恋。”我忍不住道,“也不怕亵渎神仙。”
临到头了,裴渡反而眉目沉静,有些潜心修炼的味儿了。
然而张嘴就暴露,“清清,你知道的,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神仙。”
“已经到清光观了,那我就……走了?”
话已至此,我竟然有几分浓重的不舍。
以后再也蹭不到这么好吃的饭,也遇不见这么帅气的道长了。
他没挽留,我就更不爽了。
憋着一肚子气乌龟爬似的往外走,哪怕客气一句,我说不定也勉为其难不逃了。
“娘子……”
24
“嘟嘟。”
不知为何我脱口而出。
他总算想起来挽留我啦?
我浑身突然暖洋洋的,被琐碎的金光围绕着,像是太阳的碎片。
好舒服啊。
我昏昏欲睡,脑海里却紧跟着掀起了大风大浪。尘封的记忆碎片一点点浮现,彼此联结组合。
痛,好痛。
随着身体最深处的符咒被金光碎裂,我彻彻底底的记起来了全部!
我穿越过来就住在前朝皇宫,身份是替真郡主入宫当质子的养女。在冷宫里和被废皇子成了竹马,一起艰难的抱团取暖。
直到王朝将倾,皇帝要以皇室血脉做最后一次人祭。
我年纪和被竹马差不多,都是人祭的最好人选。可是我心理年龄不知比他大多少,忍着恐惧毛遂自荐。
我舍不得他死。
我在高高的祭台上被划开伤口,一点点放尽血管的血。在恐惧和痛苦之中,终于望见了台下竹马最后一面。
那张脸,赫然是——
“嘟嘟!”
我猛然回头。
硕大的神像外壳轰然破碎,露出里面更新更精致的神像。面容和衣姿我都熟悉的很,和被供奉在破庙的我一模一样。
这么多年,他是为了我筹谋功德!
那他呢?
他会死的!
25
裴渡倒在地上,高兴又遗憾的望着这一切。
“五十年过去了,我终于又见到了你。只是可惜,无法再陪着你了。
娘子,我们分道扬镳吧。”
他凝实的身体渐渐透明,化出的血肉精华飞蛾扑火似的融入我。
我绝望的感受到充盈我全身的法力。
没有用,无论送到他身体里多少,全都会返还,甚至加速他的消散。
我们分离了五十年,才相处了五十日。
不,一定有办法的!
他能留住我的魂魄,延续我的寿命,那我一定也可以!
以泥塑为坯固魂魄,方才破碎的神像外壳就能重聚成新的。但不行,还差一样,还差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对,那个在我身体深处破碎的符咒!
我记得它的样子,死马当活马医的画在他的泥胚上。冥冥中有所悟,这赫然是同生咒。
五十年前,他对我下咒,挽留我破碎的魂魄。五十年后,这个咒印被我用在了他的身上。
死物的泥胚终于定住几分活性。
我苍白着脸,抚摸冰冷的泥塑。
嘟嘟,等我五十年好不好?
再过五十年,我们总能在一起的。
我再捏一个他,放在这里享受供奉。把他本体的泥塑转移到另一个罕无人迹的地方,避免破坏和损伤。
不要担心寂寞。
我会守着你,一直守着你。
直到你苏醒,直到……
下一个五十年。
26
番外
裴渡视角。
我生于全天下最富丽堂皇的皇宫里,却在藏污纳垢的冷宫里长大。
据说是因为我的母族谋反,老皇帝当政时,冷宫充盈着以这样的理由进来的皇亲国戚。
没有人教我,没有人管我,更不会有人在意我的死活。我像一条野狗,疯癫又疯狂的掠夺着有限的食物。
直到,遇见她。
她和冷宫格格不入。
她有着体面漂亮的衣服,好吃丰盛的食物,甚至还有宫女太监点头哈腰的伺候。
我听见有人艳羡,“她和我们可不一样,人家是王府送到京城的质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去了。只是陛下心情不好,才随口说让她住在这儿。”
不一样?
她凭什么不一样?
抱着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思,我频繁的给她制造麻烦。偷吃她的东西,撕烂她的衣物,拿走她珍视的东西。
可惜我还小,到底被大太监逮到了。他们把我捆起来,要硬生生打死我。
我没想到,她会叫人放了我。
她用温暖的手摸着我的头发,说些听不懂的话暖暖的笑,叫我和她待在一起同吃同住。
她说,我比她小许多,她应该照顾我。
我不懂,我们明明差不多大。就像我不懂,她经常说些古怪又俏皮的话。
但那不重要。
从来没有人会像她一样,对我好,珍视我,尊重我,教给我许多知识。
有她在,我甚至不愿意回忆以前在冷宫的日子了。
我也会对她好的。
我把我娘留给我的红簪子送给她,这是我仅有的东西了。我娘说,送给一个女人,就一定会和她好。
等我再长大些,我就带着她逃出皇宫。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定居,可以一辈子过着平凡又快乐的生活。
然而那一日,高高在上的天子竟然召见了冷宫里的我们。他居高临下的宣布,享受皇家身份的我们之中,必须要有一个人自愿做人祭。
以残忍的手段放干尊贵的皇室鲜血,痛苦至极的死去。
真可笑啊。
什么时候享受过皇家的身份呢?
只有他用到我们的时候。
我们紧紧的拥抱着,她的眼泪把我的肩膀都打湿了。我叫她不要怕,我会自愿去做人祭。
她摇摇头说,“嘟嘟,我们逃出去吧。”
这当然是天方夜谭,我们人小力弱,连宫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但,我答应了。
就算会死又怎么样呢?
试一试吧,真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我就自愿去做人祭,让她活下去。
她笑着流泪,“嘟嘟,其实我做人祭正好。我身上没有一点儿皇家血脉,是王府用养女冒充女儿入宫为质。他们用了我,就是被我骗了,迟早会自取灭亡的。”
当然不行,她死了,我是活不下去的。
她后来说,王府的人来接她回家了,让我一个人在宫里好好的活着。
我没挽留她,我希望她能永远快快乐乐。
直到青天白日,我心痛不能自已,茫茫然的顺着满宫的人流汇聚。
到了举行人祭的地方。
看热闹的人真多啊,我拼命的往前挤。鲜血一滴滴顺着她的身体流下来,她的脸色在阳光下也显得青白。
她要死了。
那么多的伤口,那么多的血,那么漫长的时间里……
她该有多疼啊!
几个侍卫轻易的就能拦住我,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后来我拜了主持人祭的邪道为师,如饥似渴的学习着所有歪门邪道。修炼小成后杀了他,想尽办法用禁术聚集她的魂魄。
王朝的气运还未尽,我等不下去了,站在新的天命之子身边,用尽法术帮助他取胜。
我只有一个要求。
要让世人皆拜清风观。
我守在清清用泥塑捏成的本体旁,心甘情愿的陪着她。
清清,等我五十年。
只要有一日能相见,就能抵得上五十年的寂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