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运行：NG人生

2020年5月8日，第三次。

陈砚——代号瑞安，华裔。此时他正盯着挡风玻璃上溅落的暗红色血点，指节无意识地叩击方向盘。

两起交通事故，全拜新罗马的药剂成瘾者所赐。这座城市充满着磕了劣质“蛮力剂”的疯子，握着方向盘就忘了刹车的存在。

还好，在驶过“欢迎来到新罗马”的霓虹路牌前，他启动了存档。

红色普利茅斯之怒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碾碎沿途的夜色。就在一辆油罐车失控左冲的瞬间，陈砚猛打方向盘，左臂肌肉因注射过的“猎豹Ⅲ型”淘汰级基因药剂微微贲张，反应速度提升30%，险之又险避开那个眼冒红光的瘾君子，终于驶入这座罪恶之城的核心地带。

新罗马，意大利最大的都市，后基因组战争时代欧洲的权力洼地。多年前，梅克隆无人机把那不勒斯湾轰炸成了一片废墟。而如今，这里拔地而起的摩天楼外墙上已爬满了输送基因药剂的透明管道。城北那座玻璃尖顶的动力塔，像根冰冷的电极，钉着Dynamis公司对这片土地的绝对控制权——没有神，没有国王，只有等级森严的基因序列和无尽的财富。E级基因者如同蝼蚁，A级以上才能跻身权力阶层，而顶级的“神级药剂”，只掌握在公司董事会手中。

左侧是布满岛屿的地中海；右侧则是赌场、豪华旅馆扎堆的黄金海岸，霓虹灯牌循环播放着药剂广告：“Dynamis最新‘雷霆Ⅳ型’，三秒激活肌肉纤维，一拳击穿钢板，仅售八十万欧元！”街道上偶尔能看到浑身肌肉畸变的基因改造人，那是注射了劣质药剂的失败者，眼神浑浊，如同行尸走肉。

车子驶过悬崖观景台和迈阿密风格的海滩，最终停在一片充斥着酒吧、夜总会和餐馆的旅游区。这片区域里飘着酒精和劣质药剂的混合气味，却被刻意收拾得光鲜亮丽——至于真正的混乱，在城北的锈城，那里是废弃药剂工厂和基因改造失败者的聚集地。

凭着记忆里的地图，陈砚很快找到了目标：一家夹在意大利餐厅和倒闭夜总会之间的不起眼酒吧。他熄火下车，打开后备箱——里面乱得一塌糊涂，便携式电脑、电磁干扰器、能量弹匣堆成一团，几乎要溢出来。但最惹眼的，是那只白兔毛绒玩具——外壳下藏着微型等离子炸弹，他武器库里最具毁灭性的杀器。

翻了几下，他拎出那个黑色公文包，指尖划过包上的暗纹——里面是提纯后的“幽灵试剂”，能暂时屏蔽基因检测，是地下世界的硬通货。关上车门，陈砚走进酒吧，脚步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酒吧里很安静，十张桌子只坐了三桌。角落里几个拉丁裔正在给约会对象表演悬浮硬币，陈砚瞥了眼就知道，那是注射了廉价“念力微剂”的效果，药效只有十分钟，副作用却是剧烈头痛。吧台后，一个秃顶、满脸皱纹的黑皮肤老人正狐疑地打量他——想必就是雷诺斯科。

“牧马人酒馆？”陈砚直接扬了扬公文包，没有多余的寒暄。

老人翻了个白眼：“门上写着呢。Dynamis的人？”

陈砚耸耸肩，把公文包推过去：“送快递的。里面的东西，不会少一根头发丝，你知道后果。”

“你是……‘快存’？”雷诺斯科皱眉，盯着他的面具，“听说你从不失手。”

“传闻而已。”陈砚抬手调整了下战术眼镜，镜片上闪过一行数据——环境安全，无高能反应，“找个人，莱恩，华裔女孩，黑发蓝眼。”

“没听过。”雷诺斯科耸耸肩，语气冷淡，“找女人去北边的‘基因会所’，那里有定制款的改造人。”

“我找的是活人。”陈砚的声音冷了几分，“哪儿能弄到自制的强化药剂？”

“够胆就去城北锈城。”雷诺斯科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带着警告，“垃圾场里有废弃的药剂设备，还有一群嗑药磕疯的变态，他们会把你的基因拆出来卖钱。”

陈砚刚要接话，突然浑身一寒——空气里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细微的冰碴落在战术眼镜上，瞬间凝结成霜。

“雷诺斯科？”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药剂异化后的沙哑。

“谁？”酒保刚皱起眉，一根冰矛就瞬间贯穿了他的喉咙，将他钉死在墙上。

陈砚下意识启动时间停止，却晚了半拍——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一根锋利的冰柱突破纳米合金内衬，刺穿肋骨，从后背穿出，在肺叶的位置留下一个血淋淋的大洞。体内的“猎豹Ⅲ型”药剂瞬间激活，试图修复损伤，却抵不过冰柱上附着的低温毒素。

尖叫声此起彼伏，冰弹碎片四溅，砸毁了桌椅和餐具。陈砚瘫倒在吧台上，视线模糊中，看到门口那人脱下了连帽衫——没有皮肤，只剩裹着暗紫色残肉的骷髅骨架，骨指嶙峋，眼窝是两团冰冷的雾，嘴里和鼻孔里不断冒出寒气，凝结成冰刃。

基因突变体，注射了未稳定的“冰霜试剂”，副作用导致身体组织坏死。

“亚当向你问好。”凶手的声音沙哑如砂纸。后座那个玩悬浮硬币的拉丁裔试图用念力扔椅子，却被凶手瞬间凝结的冰甲挡下，几根冰柱射出，两人瞬间被冻成立方体。

“下一次……”陈砚呕着血，冲凶手竖起中指，意识沉入黑暗。

——

2020年5月8日，第四次。

陈砚在存档点惊醒，胸腔的剧痛还残留着灼烧感，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刺骨的寒意。

三次。就为了送个破包裹，他死了三次。

存档能力是被动觉醒的，但时间停止、药剂激活都需要主动触发。“猎豹Ⅲ型”的反应速度加成，在毫无防备的突袭面前，还是慢了半拍。死几次他本来不在乎，生存本就是常态——但这也太快了！存档还没捂热乎，两小时内连死三次？反复卡在同一个节点，不是运气差，是有人故意设局。

强权世界的规则很简单：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既然对方想玩，他奉陪到底。

陈砚启动自动驾驶，身体机械地重复着存档后的动作，指尖却在暗中调整了战术眼镜的探测模式——这次，他要提前锁定目标。直到车子停在酒吧门口，他才猛然回神，没有下车，而是盯着后视镜，等待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等多久，那个骷髅杀手就从街角走出，连帽衫遮着脸，双手插兜，周身散发着微弱的低温波动，被战术眼镜捕捉得一清二楚。他低调得像个普通路人，径直走进了牧马人酒馆。

陈砚勾起一抹冷笑，打开收音机，ACDC的摇滚旋律瞬间炸响，掩盖了引擎的轰鸣。他一脚油门踩到底，红色普利茅斯之怒如脱缰野马，冲破酒吧的墙壁，在凶手还没反应过来时，从背后狠狠撞上他，将这具冰骷髅死死钉在吧台上。

“砰”的一声巨响，墙体碎片飞溅，路人尖叫着四散奔逃。陈砚探头扫了一眼，战术眼镜快速扫描——无无辜者伤亡，目标锁定，状态：重伤。

很好，不用重新读档了。

他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后备箱前，对着满酒吧震惊的客人，声音冷硬如铁：“无关人等，滚。”

客人瞬间作鸟兽散，只剩下那个抱着女友的拉丁裔，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

“我要报警了！”雷诺斯科从吧台底下钻出来，脸色煞白。

“闭嘴。”陈砚随口应着，在乱糟糟的武器堆里翻找。手枪？太无聊。高斯步枪？杀鸡焉用牛刀。霰弹枪？不够精准。小白兔？还不是时候。

最后，他拎起一根纳米合金短棍——收缩状态只有巴掌长，展开后一米二，能承受高频震荡，配合“猎豹Ⅲ型”的力量加成，足以击碎强化骨骼。

完美。

陈砚握着短棍，一步步走向凶手。那骷髅正挣扎着起身，被汽车撞断的肋骨处凝结着冰霜，体内的“冰霜试剂”疯狂运转，试图修复损伤，却因为震荡导致药剂紊乱，冰雾半天聚不起来。

“你他妈是谁？”凶手的声音带着寒气，眼窝的冰雾剧烈翻滚，“奥古斯都的人？”

“送快递的。”陈砚停下脚步，短棍在掌心转了一圈，发出轻微的嗡鸣，“亚当是谁？”

骷髅没有回答，抬手就是一串冰碎片射来。

陈砚眼神一凛，体内“猎豹Ⅲ型”药剂瞬间全力激活，速度提升到极致，侧身避开冰碎片的同时，打了个响指——时间骤然停止。

世界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事物都蒙上一层诡异的紫色，冰碎片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上次是我大意了。”陈砚顺着冰碎片的轨迹走到凶手面前，看着对方凝固的狰狞表情，“这次，该清算了。”

他举起纳米合金短棍，对准骷髅的膝盖。

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咔嚓”一声脆响，骷髅的膝盖骨被硬生生击碎，冰雾喷涌而出。凶手踉跄着跪倒在地，陈砚紧接着一棍砸在他的后脑勺，他便摔在地上。

陈砚手中的短棍如雨点般落下，直击骨骼连接处。汽车撞击的剧痛，加上短棍的高频震荡，让凶手根本无力反抗。骨骼断裂的声音夹杂着冰雾消散的嘶嘶声，地上渐渐渗出冻结的黑血。体内的“冰霜试剂”失去控制，开始反噬，骷髅的残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冰、脱落。

“说，亚当是谁？”陈砚踩在他的背上，短棍抵住他的后颈。

骷髅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不肯开口。

陈砚眼神一冷，短棍猛地发力，刺穿了他的颈椎。

冰雾瞬间消散，骷髅彻底没了动静。

“废物。”陈砚收回短棍，甩了甩上面的冰碴。

“放下武器！”

三个身穿黑色防暴服的男人突然出现，能量步枪对准了他，胸前的Dynamis衔尾蛇标志格外刺眼——公司的私人保安，基因等级B级，注射了“磐石Ⅱ型”药剂，防御强化。酒吧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有人举着手机拍照，却没人敢靠近。

“他是通缉犯。”陈砚没有放下短棍，语气平淡，“Dynamis的悬赏名单上，编号734，‘冰骷髅’，悬赏金五十万欧元。”

“你有抓捕执照吗？”一个保安上前一步，语气傲慢，能量步枪的枪口微微下沉，对准他的胸口。

“没有。”陈砚摊摊手，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沓五万欧元的钞票，扔了过去，“这是‘清理费’，剩下的，你们可以上报公司，领悬赏金。”

保安队长接过，眼神微微闪烁。Dynamis的悬赏金不是那么好拿的，眼前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实力深不可测，与其为敌，不如顺水推舟。

“算你识相。”队长收起钞票，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尸体抬走，“我们会上报公司，就说你是协助抓捕。”

“最好如此。”陈砚冷冷地说，“另外，通知你们上司，‘冰骷髅’背后的亚当，可能持有未授权的‘冰霜试剂’样本。”

队长脸色一变，立刻点头：“明白。”

三人抬着尸体，快步离去，从头到尾没再敢多问一句。

“你到底是什么人？”雷诺斯科盯着陈砚，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送快递的。”陈砚把黑色公文包递过去，语气不容置疑，“交易完成，我的报酬。”

雷诺斯科接过公文包，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加密U盘，递给他：“这里面是五十万欧元的加密账户，还有锈城的详细地图，包括药剂作坊的位置。”

陈砚接过U盘，插入战术眼镜的接口，确认无误后，转身就要走。

“等等！”雷诺斯科突然开口，“莱恩……那个华裔女孩，我见过。她在锈城，好像在找‘净化试剂’，想戒掉基因药剂的瘾。但锈城的‘铁手帮’在抓她，说她偷了他们的药剂配方。”

陈砚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谢了。”

“不用谢，”雷诺斯科苦笑一声，“我只是不想惹上你这样的人。”

陈砚没再说话，转身走出酒吧，钻进红色普利茅斯之怒。引擎再次轰鸣，车子迎着夕阳，驶向城北的锈城——那里有他要找的人，还有新的麻烦。

支线任务完成，主线任务触发：找到莱恩，夺取净化试剂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