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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这刹那想起你

也许文化知识的缺乏,或者是根本就没有文化基础,反正我就不好解析了,当然对于“您”和“你”的用词老师有教过的。

农村成长的人,甚至“你好!”这种客套话基本不会讲,尊称里面也没有“您”这个字眼……顶多就是长辈称呼而已。早上打招呼也没有“早顺!”“早上好!”这些,也就说“早”……“吃饭未!”“吃了没!”

刚刚,我儿子叫他给我挠背,最近背上有点皮肤病,老是痕痒。

我想起你来了,阿公!插指一算你已经去天国二十年了,此情此景好比我当年给你挠背啊!当年你背痒的时候经常叫我帮忙挠背啊!阿婆在旁边看到了,会说阿公背脏,不要给他挠!就如现在我老婆一样,说儿子帮我挠背了要去洗手,脏……

当然,我自尊心也很强的,自己偶尔在没有“不求人”的情况下,尽量借助墙角或者门框来几下……

记起当年阿公的背很长,个头最少有一米七几,穿的裤子很厚,布料很粗糙,裤头是用根绳子绑着的,阿婆说叫“鸡肠带”,黑色的直筒裤,起码可以放两条腿的裤筒,衬衫是我哥给的,灰色的!

衬衫上有一个口袋,里面一直都会圆鼓鼓的,因为装着一袋子烟丝!阿公喜欢抽旱烟,一个十几厘米长的烟斗,和手指头粗!用竹子枝制成的,磨个圆孔,打通竹节眼即成,干活累了,停下来,一顿吞云吐雾……

说起“鸡肠带”做的裤腰带,还有一个笑话了,阿婆说,民国时期有个长工想整蛊一下老板娘,这天早上,长工煮了一大盆粥,正把大瓷盘粥从厨房搬回饭桌上~突然裤子沿着裤腿滑了下来!粥盘还在手上,裤子掉了,走不了,说时迟,那时快!长工赶忙高喊“老板娘,快快来,帮帮忙,提裤子……”正好,这时老板娘在旁边喝茶!可知这个长工用了什么做裤腰带子啊?是用番薯藤来做的!

虽然我阿公去天国二十年了,我对他的记忆还是蛮深的,衣着打扮~手动理发剪推的光头,脚上是三脚拖鞋,软底的,鞋面上三个脚胶带,遇水容易湿滑,一双鞋不知道穿多久,鞋上有固定的脚印!那时虽然不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但是习俗在阿公身上是保留着的。

走路会听到“三脚拖”鞋拍打脚底的声音,且随着步伐是很有节奏感的!这种鞋底是泡沫胶的,很容易被东西刺穿,为什么呢!因为我偶尔要给阿公挑刺,“挑刺”在现代人来说是找事,在农村可不一样啊!是手脚被植物刺穿了,留在肌肉里面了!“十指炫归心啊!”这个就是阿婆经常说的,当“挑刺”在手指里面,会很炫痛!此刻好比在远方的游子,归家心切!

我还小,拿着针!经常帮忙“挑刺”~眼神好!一下子就找到“挑刺”!迅速处理好了!那种感觉很愉悦!

阿公似乎在我的人生中不是很长,仔细算来我在十二岁的时候他就去天国了,他去的很快!头天晚上我姐还给他送饭吃,第二天早上就不在了,没有任何病痛!听说,好心人才会走的那么安乐!

当然,我阿公在世时,是干了很多对人有意义的事情,他手艺很好的,是一名建筑师傅,木工师傅,十乡八里的人都经常找他。

建房子啊!做床啊!做桌椅啊!“八仙桌”至今还有一张在用呢!木工工具还有几箱!锯子,板斧,凿子,推刨!尺子……墨斗线!我父亲也跟着学,自然就业继有承了!可惜啊!我现在是做个半吊子厨师,半吊子摄影师,半吊子作者!纯属娱乐!如有雷同不胜荣幸!

阿公家产不少的,在他们那个年代,村里还是算蛮高收入的了,建筑师傅去到别人家里,管吃管住,还有工钱啊!想想吧!当房子盖好了,搞门窗吧!家具吧!床吧!这些我阿公全部搞定……我的记忆里,阿公在世时候还有十头牛,七十多岁还能放牛啊!还算富裕吧!

那时候我读二年级,中午回家里吃饭,见到了人家骑自行车拉冰棍来卖,我们那地方叫“雪条”,阿公刚好也放牛回来,吃中午饭。我随口一说,阿公,我想吃“雪条”……阿公说没钱在身上,叫我先去上学,买了给我送过去!当我上课的时候,阿公把“雪条”送来了,那个夏天很爽!最有味道的“雪条”!此生不再有此相同!

我小时候喜欢钓鱼,也经常钓到~“塘角鱼”~“黄骨鱼”~“斑鱼”……我这个钓鱼方法不一般的,叫“插钓”!就是晚上把钓勾上大蚯蚓,一米多的线,把鱼竿一插在河边,第二天早上就去收钓,这样子晚上出来觅食的鱼遇到大蚯蚓,吃了蚯蚓,就把鱼勾住了!新鲜吧!这样子钓鱼也有!

我们老家是丘陵地带,小山连绵,有稻田,有小河!小河游泳,钓鱼,这是小时候的活动了。我怕黑胆子小,这个习惯至今依然没变!当晚上下了十几勾“插钓”钓鱼,第二天早上收钓的时候天没亮,我一个人不敢去的,所以都会叫阿公一起,收完了,还要去上学呢!阿公脚步很慢啊!怎么跟的上我啊!

每次叫阿公和我一起去,他带上拐杖拄着慢慢走去,小河离家也不算远,就四五百米这样!阿公跟着我后面给了我安全感!其实收获也不大,我也不是很喜欢吃鱼,就是心里想到早上有点收获!哪怕一条“塘角鱼”也好!

我来广东十几年了,结婚了,有两个孩子了,心里很孤独!不再有人在背后给我安全感!和那种远远注目的爱,那种深沉的爱!拄着拐杖等我大获丰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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