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简介
目录(89章)
《静默的铁证》:心理悬疑佳作,网剧《真相》原著。小说天价古瓶神秘失踪;大火之中,女明星与富二代离奇死于山顶豪宅;三十余年前的灭门惨案再掀波澜。为了追寻真相,检察官林岚与林远昊、江旎等人一起挖掘证据背后隐藏的线索……《失语人》:推理悬疑大作,解密生之真相。一桩尘封二十年的离奇大案,一个神秘出现的失语人,是谁制造了当年的惨案,当事人沉默不语,嫌疑人改头换面,穿过时间的重重迷雾,破解人心人性的诡谲复杂。《完美的七天》:情感悬疑力作,中国版“消失的爱人”。一个刚丢掉工作的记者受雇去寻找与一位事业成功的商人失联近九年的情人杨柳,却发现她在八年前已因车祸去世。在职业本能的驱使下,他展开了一番寻访和调查……《夜巡》:中国的《飞越疯人院》故事。山乡青年驾牛一觉醒来,未婚妻吴三妹跟收山货的跑了,驾牛发疯般割了一草甸子的高草犹不解恨。表舅劝驾牛到大都市郊外的金鹤养老院当打杂工,驾牛来到了陌生世界……
上架时间:2022-05-06 13:03:02
出版社:长江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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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静默的铁证》楔子:雪夜沉尸

1982年1月冬夜,大雪,小巷。

青石板路残破不堪,寒风呼啸,路灯昏暗。

一名醉汉穿着油渍斑斑的棉袄,头发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了,踉踉跄跄沿着小巷走到一间瓦房前,费力地从怀里掏出钥匙。他的手冻得有些僵了,酒精麻痹了神经,对了几次锁孔都没有成功。

好不容易开了锁,醉汉有些烦躁,一脚把门踢开,嘴里叫骂着:“小杂种,藏哪儿去了?快滚出来给你舅爷爷倒水。”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人答应。

醉汉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颧骨泛起病态的嫣红。

醉汉骂骂咧咧,内容越来越不堪入耳。突然,一双生满冻疮的手,握着一根洋镐把,猛地朝醉汉头上敲去。

醉汉也是命大,他脚下绊到了一个搪瓷盆,一个趔趄,洋镐把失了准头,敲在了他的肩上。

醉汉和那削了一半的萝卜一起滚在地上,脆生生的萝卜被他压在身下,粘满了灰土,顿时肮脏不堪。

“金一桐,你他娘的不想活了,敢暗算老子!”醉汉捂着肩膀,目露凶光,瞪着袭击他的少年。

那被叫作金一桐的少年,也不知是怕是怒,浑身抖如筛糠,那洋镐把几乎握不住了,这第二下迟迟没有打下去。

他衣衫单薄,身形瘦削,脸上伤痕交错,血污斑驳,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秀媚。蓬乱的长发下,隐隐透出挺直的鼻梁。好在他脸上的伤口不深,没有毁去这一副好容颜。

醉汉趁机爬起来,从墙角抄起一把扫帚,劈头盖脸朝他打去。

金一桐被扫帚扫到脸上,脸上的伤痕又添了几处,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用手一摸,染了一手猩红。

他抖得更厉害了,额侧的肤色白得透明,此时都能看清血管剧烈地跳动。他再次举起洋镐把,双眼赤红,咬牙道:“许凯翔,我跟你拼了!”

这许凯翔正当壮年,即便醉酒受了些风寒,力气也大过这身量单薄的少年郎,几记拳脚就把金一桐打得东倒西歪,嘴角淌血。

许凯翔见金一桐死死瞪着自己,目光喷火,像是要把自己吞了下去,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小王八羔子,敢打你娘舅,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金一桐双目充血,上前就要拼命,奈何身板尚弱小,被对方三招两式打翻在地,拿捆柴火的草绳捆住了手脚。

金一桐大骂:“许凯翔,你个王八蛋,你把我锁在这里,要是警察抓住你,你就去坐牢吧。”

许凯翔嘿嘿冷笑道:“老子养了你几个月,一毛钱都没有要到,还挨了你那个黑心叔叔一顿毒打,你还要警察抓老子,老子现在就把你个狼崽子扔回狼窝去。”

许凯翔将金一桐扛起来走到屋外,重重摔在装了牛粪的拖拉机上,摸黑朝城里开去。金一桐手脚都被捆住了,这一下被摔得结结实实,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胸口气血翻涌,过了好久,一口气才接上来。

他颤声骂道:“许凯翔你个狗东西,你不得好死!”

许凯翔被他骂得心头火起,停下车,从车后面抓起一把牛粪,和着田间的野草握成一团,一把塞到金一桐的嘴里。金一桐被这团腥臭的东西熏得差点背过气去,即便有心叫骂,也无法出声了。

许凯翔见他狼狈的样子,感觉胸中恶气纾解了不少,洋洋得意地骂道:“狗崽子,你有本事接着骂啊,刚才不是挺有能耐吗?”金一桐嘴里呜呜作响,拼命挣扎,可是身上捆得结实,哪里挣脱得开,只能死死地盯着许凯翔。许凯翔被盯得发毛,从路边捡起一根木棍,对着金一桐扬了扬,威胁道:“小崽子,你再瞪,老子戳瞎你的眼!”金一桐见他目露凶光,手中的木棍在自己眼前乱晃,生怕他真的戳过来,不由得心生惧意,垂头不再看他。

许凯翔见他露怯,心中畅快,笑着骂道:“还以为你小子骨头有多硬,也就这么点狠气。你不随你叔,他才是真正的狠角色,自己哥哥的坟头草还没有冒头,就逼死嫂子,霸占家产,赶走侄子。你要恨,就恨他这匹六亲不认的豺狼。你爹妈留下来的财产要是还在,我也祖宗一样供着你。可你现在屁都没有,老子凭什么替金家养种?我呸,老子才不做这赔本儿的买卖,老子也要给他金大钟添回堵。”

许凯翔骂得爽了,重新发动拖拉机,摸着黑朝前开去。

金一桐经过这一番折腾,身上早就汗湿透了,他本就穿得单薄,被夜风一吹,冰冷彻骨,一车的牛粪恶臭难闻,熏得他只欲作呕。可他口中被牛粪和野草塞住,舌头一动就会碰到那团恶心的异物,引得胃里一阵翻滚。他极度难受,心里恨不得就此死去,好略减苦楚。

进城后,许凯翔沿路打听到金大钟的住处,把金一桐从拖拉机上扛下来,像扔破麻袋一样扔到金大钟的门前,朝着大门狠狠踹了两脚,看也不看一眼,转身开车离去。

可怜金一桐水米未进,在拖拉机后面颠簸了一路,又冷又饿。此时天气已是隆冬,地面寒气袭人,他冻得牙齿直打架,感觉挨着地面的半截身子已经木了。虽然他恨金大钟入骨,此时也希望金大钟能快点出来,早点发现自己,免得自己就这样臭气熏天地冻死在大马路上。

老天可能是听到了金一桐内心的祈求,房门真的开了,金大钟骂骂咧咧道:“哪个王八蛋这么晚了打我的门?”

他看到门口躺着一个人,不由得一愣,走近一看,咦了一声,显然认出了金一桐。毕竟还是个孩子,求生的欲望压过了仇恨和尊严,金一桐用乞求的目光看着金大钟,希望他能够救自己脱离这绝境。

金大钟的手刚碰到绳子,忽然停住了,他朝四周看了看,无人经过,抓起金一桐的脚,把他移到磨盘的后面,这样即便有人经过,也不会发现他。他最后看了金一桐一眼,那冰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金一桐的心像是沉进了冰窟窿。

大门关上、落下门闩,声音在雪夜里异常清晰。

空荡荡的路上,一片死寂。

鹅毛大雪飘飘洒洒,如同轻盈的仙子,起舞在这天上人间。

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又开了,金大钟探头谨慎地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推着一辆板车出来了。金大钟走到石磨旁,用手探了探金一桐的鼻息,接着从板车上取下一个麻袋,往尸体上套。快封口时,那脑袋软软地耷拉在一旁,脖子并未僵硬,金大钟低声咒骂道:“撞邪了,冻了这么久,这小兔崽子不会还没死透吧?”他又用手探了探金一桐的鼻息,确认没有呼吸后,塞进三块砖头到麻袋里,扎紧袋口,搬上了板车。他推着板车走了约莫一顿饭的时间,到了河边,他将车把一松,车身竖起,车上的麻袋扑通一声翻落河中,转眼就沉了下去,再也看不见了。

金大钟推起板车原路返回,将板车放进院子里,进屋倒头续了个回笼觉。

一夜的大雪,给大地裹上了银装。金大钟推开门,四处白皑皑的一片,板车的车轮印和脚印早就被一夜的积雪掩盖得无影无踪了。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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