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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放牛娃

从懂事起,放牛不知道多少年了。牛在我们农村是最大的财富,且是农民的重要帮手—犁田地,耙田地。

被驯服的牛可听话了,把缰绳稍微往右甩一下,就往右边走去,往左边拉一下就往左边走去,呵诶!就停下来,这就是驾驭的方法。

我父亲总是说“春牛战马”,说春耕生产的时候牛是最辛苦的,和战场上的马一样。要吃得饱才有力气。

每天晚上放牛回来了,都要给一桶营养品牛喝,有麦糠和木薯粉,还加了一些玉米粉,饱饱一顿才放回牛圈休息。

犁田是很有规则的,一圈一圈的和指纹一样,工整的把土表翻过来。

每天早上十点前犁完“一工”,然后才放牛去吃草,这个时候就是我的事情了—放牛娃。

父亲把牛放了,我接手把牛赶到山上绿草丰富的地方。

那时候家家户户都几头牛的,我们家就有九头,其中一头公牛,三头母牛和其生下的牛仔。

老母牛叫“撇角”,它的角长得特别宽而得名,另一头叫“高妹”—它身材高挑,比其它的略高不少。还有另一头还要老一点的母牛叫“佝腰”,它很有权威的,它往那个方向走去,所有的牛都跟着去的,它才是牛群中的领导。

所以它身上就戴着一个铃铛,我们地方叫“铃钟”。它的声音出现在山上的那个方向,基本牛群就在那里了。

我们这里的山不算大,可以说是属于丘陵,也就海拔一百多米吧!当天气晴朗的时候,在村里最高的山叫“蚊子冲”可以隐约看到北海的海和楼房。

这些山上青草茂盛,且都是水牛适合吃的青草,和草原上的场景一模一样的。

得益于古人的智慧,为什么这么说?这些可放牧的山都是村里共同的自留山,每年隔两年冬天都要放火烧山一次,待春天来了,草又绿满山了。山上还是有配套设施的,牛喝水的水坑,山顶上人工挖出来的,不深,但是够牛喝一顿。牛喝饱水了,还可以在里面美美的泡上一个澡,这些都是水牛的习性。

这些水坑一般都是有几棵大松树下。旁边还有挖好的炉灶,可以给放牛人中午休息时煮饭吃的。这些就是古人的智慧了,至于是谁做的,已经无从考究了。

我家有两亩田的地方,那里叫“旱冲角”,我爷爷在田周边开挖了几分旱地出来,种花生,种玉米,种番薯,种木薯……

这个水田边上的山就是放牧的地方了,在牛喝水的水坑,我们叫“牛混湖”—这个要解析一下了,“牛混湖”是水牛的挚爱了,水牛怕热喜凉,泡到“牛混湖”里凉快,且把不少泥巴混在身上,防止了吸血蚊虫叮咬。

在“牛混湖”里可谓兴奋至极了,躺在又水又是泥巴的坑里,悠哉悠哉地反刍着胃里的青草,闭着眼睛那是相当惬意,好比港产片有钱人的浴缸里攥着红酒。

这不,拿棍子一顿打,牛才不情不愿的起来去吃草,毕竟放牧的时间是有限的。中午太阳晒得很,自然就是休息时间了。

一般我们都是下午三点左右开始放牛吃草,傍晚六点七点吃得肚子圆鼓了,这个时候就该回家了。

现在时代进步了,年轻一代干农活,做放牛娃的机会不多,当然也就无法体会我们放牛娃的喜怒哀乐了。

很多时候我们成群结队去放牧的。有时候要去。差不多十公里外的地方。中午就没有回来吃饭。

那在山上我们就会找到一些食物,番薯和木薯这些吃得最多了,只要出门记得带上火柴,纯天然绿色食品用炭火一烤,美味即可享用。

在吃木薯我们也得到老一辈放牧人的教导,烤木薯如果吃起来是苦涩的就不要吃了,会醉死人的。那些黄色肉质的吃起来更安全,白色肉质的尽量别吃。

冬天放牧食物特别多,水果也有不少,农村人种植的“扁柑”和“橙子”也是满山坡的。为了填饱饥肠辘辘的胃,只能是偷偷摸摸的顺来了,吃完也不要忘抹嘴啊!果皮之类的也要及时掩埋起来……

放牧来说,还有更有意思的,就是找野蜜蜂,野蜂蜜一直以来都是很有价格的。

能够找到给自己也增加收入嘛!野蜂蜜。对专家来说很容易的。蜜蜂基本住在陡峭的山坡上,蜂巢百分百都是白蚁穴。

我们怎么寻找呢?这个其实很容易。他们每天采花蜜和吸水喂养蜂蛹,所以每天就会很频繁往复飞出来。

静静的看着他们回去的方向,就能分出大致的蜜蜂巢穴了。我曾经找找过一窝飞了两公里远的,它们飞行是有规律的,会顺着同一个路线飞行的,和人走路一样顺着路走回家,不是乱飞……

顺着飞行轨迹飞越过一座山腰,我终于找到了巢穴,那个喜悦不言而喻。

人家就单纯的放牛。我的业务其实很多。另外一项就是抓鹧鸪了。

一个鹧鸪,那时候已经卖40块左右。那个年代一个月工资也差不多300块吧!鹧鸪不是那么容易抓!它的毛色和植被一模一样的。所以你在草丛里面很难发现它。

有很多的时候都是凑巧的。在山上走来走去。一不小心就差点踩着它了,它就飞起来了。然后就看到一窝鹧鸪蛋,晚上就拿着那个网来抓了,都是百发百中的。因为那只鹧鸪下了蛋在那里。它又回来孵蛋,这种就是母的。

说起这个网的话,还是我自己编的,自己织的。这种网用的是尼龙绳来编的。很结实。专门用来抓鹧鸪的。

把网易摊开,像个人字型一样。长度有六七米长。抓这些鹧鸪。基本都是和我父亲一起去的。长得那么壮,那么高大。其实我胆子很小。

到了晚上,荒山野岭,山上哪座山上都有很多坟。为什么胆子那么小呢?这个也要说一下啦!

从小呢,耳濡目染的都是什么?哎呀,哪个沟或者哪棵树?死过人哦。那里有鬼哦?鬼火。

或者前面哪个山上。是那个人的亲戚啊,埋在那里啊!哎!所以每一次。去抓这个鹧鸪。都要带上我老爸一起。其实我胆子真的很小。

抓鹧鸪还有另外一种方法,这是要带一条狗,然后拿绳子。它牵引着他,绳子绑在脖子狗脖子上。

然后另一头绑在人的腰上。然后就张开网啦!一路走,一路走。基本都是在那些草丛不高的地方去抓,那草丛大概几十公分,高不超过一米。

狗的嗅觉就特别灵敏。闻到了鹧鸪的那种气味。它就会摇尾巴,不停地摇尾巴,摇的越急的时候,那么鹧鸪就在不远的地方了。

“噗”的一声鹧鸪飞起来了,正好落在网上,折腾几下网得更是紧了。

那时候就有很多专业的人专门抓鹧鸪卖钱的,如今是否合法化,我也没有去了解。依稀记得卖了鹧鸪换猪肉炖豆腐。

放牛娃心里的美人——村里黄姓的表姐。二十多年没见了,听到朋友们说她到现在依然很美。

还听说离了几次婚了,看来红颜祸水啊!模样长得和港星林青霞是有几分相似,高挑的身材,白皙肤色,眼睛很美,有神。

少年的春心荡漾,其实也没有大胆的看过她几回,只是偷偷的窥见。每天都期待能够遇见她,在某个地方遇上,心里莫名其妙的向往着。

万水千山只为遇见你!好比特别喜欢某一样东西一样,不知道到底喜欢什么!找不到理由,就是很是喜欢!想起来多美好啊!这些美好也仅仅停留在骚动的心而已。让美好的东西留在心底里,千古不变!

都不记得放牛多少年了,很多时候是很孤独的。

去广东打工的年轻人越来越多,留守在农村的基本都是老弱者居多。

每年正月十五一过了,村里就更冷清了。当然啦,在山上放牛的人就更少了。在山上,一个人和一群牛。心里其实很落寞的。想想在山上一整天没有人对话……

也有恐惧的时候~就是下雨打雷天气了,带在身上,装备只有一个草帽。雷电交加。心里感到恐惧。

有人给你送伞,送雨衣的机会不大。因为。连父亲母亲他们都不知道你在哪里,当雨水朝着身上打来。落在脸上是会疼的。

这个时候就。到处找藏身的地方。这些茅草堆。或者一棵小松树下避雨。

山上的水哇哇的流下来,全身都湿透了。那时候已经懂得不能在大树下避雨,或则山顶上。

老一辈的人说。打雷不怕。打雷不会劈好人的。人要有良知。不能干亏心事。天是长眼的。

当然,还包括了一些浪费食物。破坏他人的作物。等等。有一套敬天爱人的理论。话是这样说。

那些雷雨天气的时候,总是听得到某个地方,某个地方有人被雷劈死了。或者有牛被雷劈死了。想想还是很怕的。

鬼知道它雷劈不劈人是不是?远处看到有一个放牛佬,他戴着斗笠。穿着用塑料袋做成的雨衣。拿着拐杖。站在狂风暴雨中从容且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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