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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多党合作制度概论》为中央社会主义学院编写的重点教材之一,由袁廷华、李金河任主编。该教材主题鲜明,导向正确,以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以中共中央关于多党合作和民主党派工作的理论、方针和政策未遵循,吸收了中央社会主义学院长期教科研中形成的成果,也吸收了新时期以来统战部门和理论界关于多党合作理论和实践方面的成熟的科研成果,在此基础上,作了一定开创性、探索性的研究和概括。正文包括绪论和中国政党制度的历史选择、确立和发展、理论与发展、历史和现实基础、基本特征、内容和制度运行机制、功能和价值、坚持和完善八章内容。该书内容全面、逻辑清晰、材料较充实,是一部比较规范的培训教材。
品牌:荣曜文化
上架时间:2020-12-25 10:5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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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绪论

我国是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与这一国体相适应的国家政权组织形式是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与这一国体相适应的政党制度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简称中国多党合作制度)。

政党制度是国家政治制度的核心,是现代民主政治的重要组成部分。由于各国国情的不同,政党制度呈现出多种类型和形态。中国多党合作制度是中国的一项基本政治制度,是符合中国国情、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政党制度,是社会主义民主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一制度是在中国革命、建设和改革的伟大实践中确立、巩固和发展起来的。新中国成立以来,这一制度伴随人民共和国的发展而发展,为巩固我国人民民主专政的国家政权、推进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发展、维护国家的政治稳定和长治久安、广泛凝聚社会力量共同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坚持和完善中国多党合作制度,是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和政治实践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当代科学社会主义的一个重大课题。

中国多党合作制度既具有世界一般政党制度的普遍性特征,又是根植于中国土壤的、不同于西方国家政党制度的一种新型政党制度。因此,要了解和研究中国多党合作制度,需要把握两点:一是要开阔视野,把中国多党合作制度放在世界政党政治的大背景下进行比较和研究,探寻这一制度的一般规律;二是紧密联系中国实际,着力从一般性中探寻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的特殊性,阐明这一制度存在、发展的必然性、合理性和优越性,推进这一制度的完善和发展。

一、政党与政党制度

(一)“政党”的含义

政党是人类社会政治文明发展到近现代形成的阶级、阶层和社会集团的政治组织,是现代政治区别于传统政治的重要标志,是各阶级、阶层、社会集团的政治发展和他们之间政治斗争的产物。政党属于社会的政治上层建筑,是现代政治生活得以展开的核心要素。

“政党”一词来源于拉丁文词根pars,原意是指“一部分”,后引申为一种社会政治组织。什么是政党?近代以来,对此有着各种不同的解释。西方学者基本上是将政党视为国民中一部分具有共同理想和主义的人们所组成的一种合法政治团体,人们主要利用它通过选举来谋求政府公职或影响国家政策,以求实现其特定的理想或主义,达到促进和维护其利益的目的。西方学者对政党的解释,往往偏重于政党的外部特征,而未能揭示出政党的本质特征。

与西方资产阶级学者不同,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对政党含义的理解和阐释,毫不掩饰和回避政党的阶级性。马克思主义认为,政党是社会经济发展到一定历史阶段的产物,任何政党都是建立在一定的阶级基础之上,代表着一定阶级、阶层或社会集团的利益,为实现其阶级统治和政治目的而斗争的政治组织,是阶级中最活跃的一部分,是一定阶级的政治发展达到成熟的标志。

综观历史和现实,政党一般具有以下几个显著特征:

第一,政党都有自己的政治纲领和政治目标。政党的政治纲领和政治目标,集中反映了其所代表的阶级、阶层或社会集团的利益和意志,其中既有显示其理想、奋斗目标的长远纲领,又有阶段性的行动纲领。

第二,政党都努力争取取得国家政权,或者参加和影响国家政权,以实施其纲领和政策,对国家和社会产生影响。

第三,政党都有自己的组织体系。政党只有通过自己的组织,才能聚集与维系它拥有的群众,发挥它的政治能量。

第四,政党一般都由有经验、有权威、有影响力的精英来主持。政党都有一批骨干力量作支撑,有相对稳定的党员队伍,并经常地开展活动和斗争。

第五,政党都有其代表和联系的群众。政党都与特定的阶级阶层、集团和群众相联系,代表他们的利益和意志,为其利益的实现服务。

对以上特征进行综合,政党含义可以界定为:政党是指一定阶级、阶层或集团的积极分子为维护和实现本阶级、阶层或集团的根本利益,围绕夺取或参加、影响国家政权而联合起来采取共同行动的现代政治组织。

(二)政党的产生

政党的最早产生同资本主义经济、政治和思想的发展密切联系在一起,是在资产阶级战胜封建地主阶级、并逐步掌握国家政权的过程中产生的。

纵观西方国家政治发展史,其政党的产生一般具备3个方面的条件:

第一,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确立和发展是资产阶级政党产生的经济条件。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与封建主义生产方式最大的不同是实行自由、平等的竞争,这就决定了它必然要反对封建主义的等级制度和“君权神授”思想,要在政治上获得相应的民主、自由、竞争和平等的权利。由于资本主义的发展,社会化大生产的物质条件也使政党的组织和发展成为可能。同时,在资产阶级内部,经济的竞争必然形成不同的利益集团,各个集团通过组织自己的政党,去夺取政权或影响政权来确保本集团的利益。

第二,资产阶级民主制度的形成是资产阶级政党产生的政治条件。17—18世纪的资产阶级革命摧毁了封建等级制度和教会的神权统治,为建立自由、平等的资产阶级民主制度创造了条件,许多国家建立了议会民主制度。与之相适应,作为民主政治象征的选举制度也日益普遍,许多早期的资产阶级政党主要就是在上述资产阶级民主制度下逐渐建立和发展起来的。除了资产阶级民主制度外,阶级斗争也是资产阶级政党产生的重要条件。

第三,资产阶级民主思想的提出和传播是资产阶级政党产生的思想条件。17—18世纪欧美各国在资产阶级革命过程中都产生了一批著名的资产阶级思想家,他们坚决反对教会的统治,严厉批判了以“君权神授”为核心的封建主义神权政治理论,提出了自然法理论、自由平等理论、人民主权学说和民主共和国思想,为资产阶级政党的形成奠定了重要的意识形态基础。

无产阶级政党产生于资产阶级政党之后,它是无产阶级革命运动与马克思主义理论相结合的产物。无产阶级政党是在资本主义由简单协作的工场手工业阶段进入社会化大生产的机器大工业阶段、无产阶级反对资产阶级斗争由自发阶段发展到自觉阶段后产生的。19世纪30—40年代,无产阶级作为一支独立的政治力量登上政治舞台。与此同时,马克思主义学说的创立,使无产阶级有了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来武装自己。马克思主义与工人运动相结合,产生了无产阶级政党。1847年成立的共产主义者同盟,是历史上第一个以科学社会主义为指导思想的无产阶级政党。

除资产阶级政党、无产阶级政党外,在各殖民地、半殖民地和封建、半封建的亚、非、拉国家也相继产生一批民族、民主主义政党。这些政党是在各国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有了一定的发展,民族资产阶级开始作为一支独立的政治力量登上历史的舞台,人民争取民主和民族独立,反对殖民主义、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斗争已经开始的历史条件下产生的。它们一方面要反对帝国主义的侵略,另一方面又要打击本国封建势力,发展资本主义。这样,数量众多的民族、民主主义政党在亚非拉各国建立和发展起来。其中拉美的民族、民主主义政党产生最早,亚洲次之,非洲最晚。

作为一种政治现象,政党同阶级、国家有着紧密联系,并且同它们一样也属于历史范畴。但是,政党不是随着阶级和国家的出现而产生的,而是在其之后的一个特定历史阶段问世并逐渐发展成为一种政治现象。综观历史,政党的产生主要有以下两种方式:

第一,议会体制内产生的政党。早期的资产阶级政党主要是伴随着欧美各国资产阶级革命的胜利和议会民主制度的建立,从议会中的不同政治派别逐步发展成为全国性的独立政党的。英国、美国、法国、加拿大等主要资本主义国家的资产阶级政党的产生方式都是属于这种类型。如17世纪40年代,英国资产阶级革命胜利后,在反对封建王权的斗争中建立了议会制度。在议会中,代表不同阶级、阶层和集团利益的议员,都想方设法使他们的政见变为议会的多数意见,达到控制议会的目的,于是就分化为不同的政治派别,最终形成了政党。在议会内产生的资产阶级政党,往往比较重视议会斗争,并且有以议会为活动中心的传统。由于这些政党主要从事温和、合法的议会斗争,活动的环境相对比较安全和宽松,因此,其党内纪律和组织状况也表现得较为自由和松散。

第二,议会体制外产生的政党。除议会内生的政党外,也有许多政党是在议会之外建立起来的,有些还发展成为全国性的政党,并通过竞选或暴力手段,成功地进入议会甚至执掌了国家政权。在议会之外建立起来的资产阶级政党中既有传统的资产阶级政党,也有极端的法西斯政党,还有左翼的民主社会主义政党。现在日本、德国、意大利等国的主要资产阶级政党,大多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先在议会之外建立或恢复起来、然后再通过竞选进入议会的。在议会之外建立的资产阶级政党,由于其活动环境一般比在议会内形成的资产阶级政党严峻得多,因此,这些政党能够在艰苦的环境中生存和不断壮大,一般都建立了相对完备的组织机构和比较严格的组织纪律。

在议会体制外产生的政党还包括在争取民族独立和无产阶级革命斗争中产生的政党。在19世纪,随着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斗争的日益发展和无产阶级政治运动的不断高涨,随着马克思主义的广泛传播,无产阶级政党在欧洲应运而生,以后许多国家,如俄国布尔什维克党、中国共产党相继成立。无产阶级政党肩负着无产阶级革命斗争的使命,力图推翻旧的统治,建立无产阶级的政权。由于无产阶级政党为资本主义政治体系所不容,因此其大多被视为非法政党,大多不是在议会内进行和平的政治斗争,而是在议会外开展政治斗争和进行武装的革命斗争。在欧洲国家,也有一些无产阶级政党走上了议会道路,通过竞选进入各国议会,有的甚至参加了多党联合政府,成为执政党之一。

历史进入了20世纪,世界民族、民主运动掀起高潮,处在殖民地、半殖民地和封建、半封建状态的亚非拉各国人民,在长期革命斗争中逐步形成了领导革命运动的政党。在这些国家中,大多数根本就没有议会这一组织形式,即使少数国家拥有形式上的议会,也都控制在殖民主义者或封建统治者手中。因此,这些国家的民族民主主义政党只能在议会之外领导人民开展反对帝国主义、殖民主义和封建主义的革命斗争,一些政党取得了革命斗争的胜利,掌握了政权并上台执政。

总之,政党不管是通过怎样的途径以及怎样的形式产生,都离不开三大前提条件:一是社会与国家二元分离所形成的社会自主性;二是国家制度安排所形成的权力开放性;三是社会利益分化所形成的社会多元化。这三大前提条件决定了任何试图迈入现代化、并进行现代国家建设的社会,都必然会产生出政党。因而,政党是社会借以进入国家体系、影响和主导国家运行的重要中介,是连接国家与社会的桥梁。

(三)政党的类型

由于政党处于不同时代、不同国度和不同的社会制度中,呈现出千差万别和纷繁复杂的政治状态,因此在政党类型问题上,也有各种不同的划分方法。有的从阶级属性来划分,有的从制度立场来划分,有的从体制上来划分,有的从政党意识形态上来划分。

从政治主张和意识形态来划分,政党大体可以分为9种主要类型:

1.保守主义政党。是指奉行传统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强调维护历史传统、反对激进变革的政党,如英国的保守党,美国的共和党,德国的基督教民主党、意大利的天明党等中右翼和右翼政党,大都属于保守主义政党的范畴。

2.自由主义政党。指以资产阶级自由主义作为意识形态和主要政治价值观的政党,强调保护个人自由和权力、保护自由贸易、主张限制政府的权力等,如美国的民主党、欧洲一些国家的自由党等。

3.民主社会主义政党。是资本主义国家中主张建立民主社会主义的改良主义政党。如法国的社会党、德国的社会民主党、意大利的社会党、瑞典的社会主义民主工党等。民主社会主义政党本质上属于资产阶级政党范畴,但都以“工人阶级政党”“民主社会主义政党”相标榜,主张进行社会改良,以满足一部分下层民众的要求。

4.共产主义政党。是以马克思列宁主义为指导思想,把实现共产主义作为最终目标的政党。其在不同国家和地区,一般有共产党、工人党、劳动党等不同称谓。

5.民族、民主主义政党。主要是亚非拉一些发展中国家以争取民族独立解放、民族发展富强为宗旨的政党。此类政党大都属于资产阶级政党范畴。

6.宗教主义政党。也称教派主义政党。主要是在伊斯兰教、佛教、印度教、犹太教以及一些土著宗教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强调宗教文化在国家政治生活中的地位和作用的政党。

7.生态主义政党。是指主张保护环境、维护和平和促进发展为宗旨的政党,通常被称为“绿党”。

8.极端主义政党。指一些奉行极端民族主义、宗教原教旨主义、排外主义甚至恐怖主义的极右翼和极左翼政党。

9.社会主义国家中的民主政党。指的是在民族、民主革命斗争中形成的政党,它们大多从奉行民主主义发展为奉行社会主义,在共产党执政的社会主义国家中,与共产党合作。社会主义国家中的民主政党比较典型的是东欧一些社会主义国家的民主政党和中国的各民主党派。

(四)政党制度

有了政党,必然形成相应的政党政治。所谓政党政治,从狭义上讲,是指一个国家的政权通过政党来行使。从广义上来讲,则是指政党掌握或参加国家政权,在国家政治生活和社会生活中、在国家事务及体制的运行中处于中心地位的政治现象。政党政治的内涵主要包括3方面的内容:一是政党以各种方式参与政治活动,就国内外政治问题发表见解与政治主张,对国家和社会政治生活施加影响;二是政党争取执掌、参加或影响国家政权,以贯彻和实现本党的纲领和政策;三是政党协调和处理自己与国家及其他政党、社会团体及群众之间的关系。政党政治实际上是政党一切合法活动的总和,是人类有史以来民主政治的高级形式,是现代民主的典型形式,是人类政治文明的典型成果。

政党政治首先形成于资本主义最早发展起来的国家,是对封建君主政治的一个进步。随着近代国家民主政治和政党的发展,政党政治成为世界上相当普遍的政治现象。现代政党政治通常有两种产生方式,一是如英、法、美等国,新兴资产阶级先是在资产阶级革命中形成不同的政治派别、进而通过资产阶级革命取得政权,之后在议会斗争中逐步组成正式的政党,再通过多党竞争,选民投票,实行轮流执政或联合执政,形成政党政治。二是中国以及其他广大被压迫的民族和国家,则是在资产阶级革命或者是在民族独立之前,先组成各类政党,由政党领导或推进革命斗争,到革命斗争取得胜利后形成完全的政党政治。

政党政治是政党制度赖以形成的基础。政党政治的表现形式和实现形式,就是政党制度。政党制度是固化了的政党政治,政党政治是在政党制度的规则下进行的。

政党制度是一个国家政治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当今世界大多数国家,政权都是由一定政党来领导的,不同政党之间以一定方式和制度性规范,构成它们之间的相互关系以及各自与政权之间的关系,这些便构成了政党制度的标志性内涵。政党制度是指政党参与政治过程,执掌、干预和影响国家政权的模式。具体地说,政党制度是一个国家各个政党在政治生活中所处的政治社会地位和法律地位、政党与国家政权的关系、政党相互关系、政党执掌、参加或影响国家政权的制度模式和运行机制。

政党制度的形成、演变、发展,首先是由经济的变迁发展所决定的,同时也深受其他政治因素及历史文化、社会生活、国际环境等因素变迁发展的制约和影响。一个国家的政党制度通常是指3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国家对政党的政治地位、活动规范和执政与参政的法律规定;二是事实上形成的政党活动方式、执政参政方式、党际关系,政党与社会团体的关系,以及社会对政党的认同程度;三是政党自身的政治纲领、组织原则和组织体系。[1]

(五)政党制度功能

政党制度作为政治上层建筑的组成部分,其功能包括根本功能和结构性功能两个方面。

政党制度的根本功能是:适应国家经济基础和社会制度的要求,规范政党关系,使政治权力合法地掌握在统治阶级手中;规范和保障政治主体权力的行使和权利的实现,为一定经济基础和社会制度服务。

政党制度的根本功能具体体现在:

第一,规范政党之间的关系。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有政党。政党之间是什么关系,如何处理这种关系,是该国政党制度必须加以规范的。西方国家通过实行两党制或多党制,在共同维护资本主义制度的前提下,各政党相互制衡,相互斗争。社会主义国家政党制度则坚持马克思主义政党在社会主义事业中的领导地位,把共产党的领导作为社会主义的一条基本原则。

第二,规范政党与国家政权的关系。政党与政权的关系主要包括政党在权力体系中占有什么地位、发挥什么作用,政党在权力体系中应该遵循什么原则。在西方国家政党制度中,政党与政权的关系主要通过多元竞争来实现。在社会主义国家政党制度中,马克思主义政党的领导涉及国家政治和社会生活的各个层次,但由于社会主义各国的政治传统不同,政党与政权的关系,在形式上也有所不同。

第三,规范政党与政治资源的关系。主要是明确政治资源的分配规则,包括划分政党享有政治资源的范围,明确运用政治资源的方式等。[2]

政党制度的结构性功能指的是政党制度作为一种政治结构所产生的结构性功能。一定的结构产生一定的功能。政党制度作为一种独立的政治结构,在作用于国家政权和社会的过程中将产生特定的政治功能,包括整合功能、民主功能、政治社会化功能、政治稳定功能等等。政党制度的结构性功能与政党制度的结构有着紧密的依存性关系,不同的政党制度结构,其功能也有着较大的差异。

二、政党制度类型

在当今世界,政党制度成为绝大多数国家政治体制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在不同国家,由于历史发展、经济社会制度和文化传统的差异,政党制度的类型也呈现出千差万别的状态。基于文化和政治意识形态的不同,在政党制度的分类问题上,也存在着不同的划分标准和方法。西方学者对政党制度的划分,主要从以下3个方面来考察:第一,着眼政党与政权的关系来考察。认为一个国家在一定历史时期内,只有1个政党或只有1个主要政党并执政的是一党制;发生两党轮替执政的是两党制;发生3个以上政党轮替执政或者多个政党联合执政的是多党制。

第二,在选举制度中对政党关系的考察。西方学者认为,同经济生活相类似,政党关系也存在一个政治市场。基于这一前提,美国政治思想家萨托利在他的《政党与政党体制》中将政党体制区分为竞争性和非竞争性两类。在这两大类别之下,他又将竞争性政党体系细分为一党优势制、两党制、温和多党制和极化多党制;将非竞争性政党体系细分为一党制和霸权党制。

第三,对意识形态特征的区分。西方学者在考察政党制度意识形态特征时主要涉及3个方面的内容:一是政党意识形态的类别,比如共产主义、资本主义意识形态;二是不同政党间意识形态的差距及分疏情况;三是政党意识形态的强度。

参考上述分类方法,结合包括中国在内的各国实际,当今世界政党制度大体可划分为4种类型。

(一)一党制

一党制指一个国家中执政党是唯一合法的政党,其他政党根本没有存在的机会,或者只有一个政党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占统治地位,其他政党虽然存在,但只能起陪衬和点缀作用的政党制度。所以,一党制又称为无竞争性政党制度。按照西方政治学的分法,一党制可以分为3个层次:一党权威制;一党多元制;一党集权制。

按照意识形态和政党属性的不同,一党制又可以分为3种主要类型:

1.法西斯主义的一党制。法西斯党垄断政权,法律上禁止其他政党活动,如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夕和大战中的德国、意大利等都实行过这种政党制度。法西斯主义一党制,是极端反动的垄断资产阶级的独裁统治,不仅形式上的民主被剥夺干净,就是资产阶级内部也无民主可言。因此法西斯主义一党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已为世界各国人民所唾弃。

2.民族、民主主义政党的一党制。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亚非拉一些脱离殖民主义统治的新独立的国家由该国民族、民主主义政党执政,实行一党制,如非洲有37个国家先后实行过一党制。这些国家推行一党制主要通过3种途径:一是曾经领导过武装斗争的民族主义政党,在国家取得独立时成为执政党;二是通过议会道路分阶段取得独立,独立后由多党制转变为一党制;三是通过军事政变,建立军人政权,实行权力转移。这些国家之所以实行一党制,有着深刻的历史根源和现实需要,对于维护民族一体化、保持政局稳定、建设民族国家,发挥了积极作用。但这种民族主义的一党制,也有很多弱点,以至于在20世纪80年代后的国际大背景下,许多国家放弃一党制而实行多党制,但绝大多数国家依然没有走上正常发展的轨道。

3.社会主义国家的一党制。比较典型的是苏联。苏联共产党是领导党和执政党,此外再没有别的政党。苏维埃或其他机关的任何组织,都在苏联共产党的控制之下。这种制度有利于集中力量,提高效率,但由于权力过于集中和缺乏监督制约,容易导致腐败和体制僵化。

(二)两党制

两党制是指一个国家里存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政党,其中两个主要政党通过竞选轮流上台执政、长期交替控制国家机器的政党制度。根据这种制度,每几年选举一次,获胜政党成为执政党,而败选的政党则作为在野党或反对党,在台下牵制执政党及其政府的活动。如在野党或反对党在以后的选举中获胜,二者就互相换位。在实行两党制的国家中,也有一些其他小党参与竞选,但一般不能单独取胜上台执政。目前两党制有3种不同的模式:第一种是英国议会制下的两党制,即国家至少存在两个主要政党,通过议会选举,赢得议会多数选票的政党成为执政党,负责组织政府,并获得对政府全部权力的控制,而议会选举失败的政党成为反对党。第二种是美国总统制下的两党制,即先由各政党举行提名大会选出本党的总统候选人,再由选民选举出总统选举人,继由各州的总统选举人按照“多数全得”的制度选举总统,由当选总统组织政府,总统所属的政党为执政党。第三种是澳大利亚、加拿大、新西兰等英联邦国家,实行既受英国两党制的影响、又不同于英国两党制度的政党制度。

(三)多党制

多党制是指一个国家有3个以上政党并立、各政党单独或联合执政的政党制度。实行多党制的国家主要有两种情况:一是国内存在3个以上政党,但没有一个政党能够维持绝对优势的地位,往往同其他政党形成执政联盟共同掌权;二是在多党并存的情况下,一党处于压倒优势的地位,单独掌握政权。实行多党制的国家在法律和制度上规定,政党都可以单独或联合执政。可实际上,由于实行比例代表制或少数代表制的选举制度,议席分散,很少有一个政党能够取得多数席位而单独执政,通常是政党联盟取得议会中过半数席位而上台执政,形成联合执政。由于政党联盟组成的联合政府不稳固,因此经常出现政局不稳、政权更替的情况。多党制因其运作方式不同又有多种模式:一是议会制多党制,如意大利等国在选举制度上实行多党比例代表制,按照每个政党或组织所获得选票的比例,分配议会的席位。由于主要执政党地位微弱,不得不与其他小党共同执政。二是半总统半议会的多党制,如法国、葡萄牙等国,为解决权力过于分散,在议会制基础上,把议会制下内阁总理的权力与总统制下国家总统的权力集于总统一身,这样就把总统置于超越各党派和议会与政府之上的地位,总统成为行使国家权力的“保证人”和“仲裁人”。三是5%条款限制的多党制,如德国、俄罗斯等国,为防止政党林立导致议席过于分散,规定一个政党至少得到5%的选票,才能在联邦议会中拥有席位,从而形成以少数大党为主体的多党制度。四是多党存在、一党独大的政党制度,如日本(20世纪50年代至90年代)、新加坡等国,虽然有多个政党,但由于历史、政治、文化等多种因素影响,实际上是一个大党处于优势地位并长期执政。

(四)共产党或工人阶级政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制

共产党或工人阶级政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制是在社会主义国家实行的一种政党制度,其特点是:共产党或工人阶级政党处于领导和执政地位,其他民主政党参加国家政权,参与国家事务的管理,共产党或工人阶级政党与各民主政党实行合作,共同建设社会主义国家。这一政党制度在原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如波兰、民主德国、捷克斯洛伐克、保加利亚实行过,而中国实行的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具有典型意义。

对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的类型划分,国内学者存在不同认识。有学者根据“以执政的政党数目为划分标准”的分类方法,将中国政党制度划为“一党制”的亚类型;也有学者将其划分为“社会主义多党制”。我们认为,将中国的政党制度划为“一党制”亚类型,在理论上混淆了中国政党制度与“一党制”的重要区别和差异,在实践中容易导致忽视多党合作的直接后果。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多党派合作是中国政党制度的本质特征和内在规定性,按照上述概括,一党领导确实突出了,但多党合作这一重要特征却看不到了。因此,用“一党制”或“一党领导制”来划分中国政党制度的类型是不全面、不确切的。同样,用“社会主义多党制”来划分中国政党制度的类型也是不确切的。“多党制”这一概念,在政治学分类体系中有着特定的内涵,指的是建立在多元竞争民主基础之上的一种政党制度类型。将这一概念用于中国的政党制度,虽然冠以“社会主义”之名,但仍然无法解决中国政党制度与“多党制”的根本差异。总之,既然“一党制”“多党制”的政党制度类型都不能完全容纳和准确体现中国多党合作制度,就应该跳出这些政党制度类型的范围,把中国政党制度作为世界政党制度的一个独特类型。[3]

三、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

政党制度是现代民主政治的重要组成部分。一个国家实行怎样的政党制度,由该国的经济基础、国家性质和社会发展状况所决定。人类社会文明的多样性,决定了政党制度形态的多样性。

中国实行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这一政党制度既不同于西方国家实行的两党或多党竞争制,也有别于某些国家实行的一党制,是一种新型政党制度,是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政党制度。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我国各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人士广泛参加国家政治生活,中国共产党同各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人士团结合作、互相监督,共同建设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

(一)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的理论基础

中国多党合作制度是马克思主义理论与中国革命、建设和改革实践相结合的一大创造,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产物。马克思主义统一战线理论、马克思主义人民民主理论和马克思主义政党和政党关系理论,奠定了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的理论基石。

1.马克思主义统一战线理论

马克思、恩格斯在创造科学社会主义理论过程中,阐述了无产阶级统一战线的一般原理和原则,提出无产阶级必须加强自身的团结统一,同时在革命进程中要努力同其他可以参加革命的阶级、政党和社会力量结成同盟。列宁在领导俄国革命过程中,进一步发挥了马克思统一战线思想,提出无产阶级要尽最大的努力联合同盟军;无产阶级必须掌握统一战线领导权;在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建立共产党和非党的联盟;全世界无产者和被压迫民族联合起来。

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把马克思主义的统一战线战略和策略思想成功地运用到中国革命的实践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统一战线理论和政策:提出建立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占全民族人口绝大多数的广泛统一战线;坚持共产党对统一战线的领导;正确解决民族资产阶级问题;实行又联合又斗争的根本策略原则。毛泽东从党的总路线总政策的高度,阐明了统一战线、武装斗争、党的建设,是中国共产党在中国革命中战胜敌人的三个法宝。中国共产党统一战线的战略和策略,凝聚了最广泛的革命力量,最大限度地壮大了自己,孤立了敌人。中国共产党统一战线的理论和思想,为争取和团结各民主党派,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中国共产党与民主党派团结合作、实行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成为统一战线的重要内容。

2.马克思主义人民民主理论

人民民主是社会主义的生命。马克思、恩格斯是人民民主思想的最早提出者。他们在批判资产阶级民主的同时提出,民主与人类的自由解放事业具有同一性,与无产阶级的解放事业联系在一起。列宁在深刻分析资产阶级民主历史作用和局限性基础上,提出民主是一种国家形态,它既是一个政治范畴,也是一个历史范畴,并将资产阶级民主与无产阶级民主区别开来,提出社会主义民主是人类社会发展中最高类型的民主,社会主义民主的本质是人民当家作主,即多数人的统治。

马克思主义在探寻民主本质的同时,提出了人民民主的实现方式和途径。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提出,“工人革命的第一步就是使无产阶级上升为统治阶级,争得民主”,[4]将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即无产阶级的民主政权,作为向共产主义过渡的国家形态。列宁在继承马克思主义民主理论基础上,提出了无产阶级专政是破坏资产阶级民主和建立无产阶级民主的光辉论断,揭示了无产阶级专政是实行“多数人统治”的国家形式,提出了无产阶级专政是无产阶级同人数众多的非无产阶级劳动阶层结成的特殊形式的阶级联盟,提出了无产阶级专政必须由无产阶级的先进组织共产党实行领导。在中国,毛泽东根据中国的特殊国情,进一步发展了马克思、列宁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思想,提出了人民民主专政的理论,进一步扩大了人民民主的内涵。人民民主专政包含两个基本特征:第一,人民民主专政的阶级性质决定了它是由工人阶级领导的国家政权,由工人阶级的先锋队、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先锋队共产党实行领导;第二,人民民主专政的民主性质和联盟特点决定了最广大的人民群众广泛参与国家的管理,实现人民当家作主。人民民主专政的国体从根本上规定了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的政治价值和制度要素,从而形成了与西方政党制度相区别的我国社会主义政党制度。适应人民民主专政国体的要求,推进人民民主的发展,为巩固人民民主专政的国家政权和国家建设事业服务,是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确立和发展的内在逻辑。[5]

3.马克思主义政党和政党关系理论

马克思、恩格斯在创建无产阶级政党过程中,为无产阶级政党的建设及如何对待各种政党,制定了科学的理论和策略,主要是:提出无产阶级必须组织自己最觉悟、最富战斗力的政党——共产党,才能担当起无产阶级解放事业的领导责任;无产阶级政党不同于其他的工人政党,必须以科学社会主义为指导,以全人类的彻底解放为战略目标;无产阶级政党必须联合和支持一切民主政党,组织广大的同盟者,才能实现自己的战略目的;无产阶级政党在同其他非无产阶级政党的联合中必须坚持自己的阶级独立性。列宁对马克思主义政党及政党关系理论的重大发展在于,无产阶级专政国家建立后应如何处理与其他政党的关系。他首次提出在无产阶级专政国家中实行无产阶级领导的多党合作的构想;提出了实行多党合作的阶级基础、政治基础和策略原则;提出必须根据每个国家的具体国情确立政党之间的相互关系。

中国共产党人在继承马克思主义关于政党和政党关系理论基础上,根据中国的特殊国情,创造性地发展了这些思想,制定了在民主革命时期联合和团结民主党派的方针和政策,提出把团结民主党派作为中国革命和建设的一项基本战略,确立了在共产党执政条件下与民主党派合作的战略思想,提出坚持共产党在统一战线和多党合作中的领导权,提出与民主党派“长期共存、互相监督、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方针,提出构建和谐的政党关系,为中国合作型政党制度和政党关系的确立和发展,提供了理论依据。

(二)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的历史发展

1840年鸦片战争以后,由于帝国主义的侵略和外国资本主义的入侵,中国逐步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中国人民苦难深重,民族危机不断加深。帝国主义和中华民族的矛盾,封建主义与人民大众的矛盾,构成近代中国社会的基本矛盾,推翻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的统治,实现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是中国革命的总任务。

为改变国家和民族的悲惨命运,中国人民奋起抗争。20世纪初,中国民主革命的先行者孙中山先生,向西方寻找救国救民道路,发动和领导了具有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性质的辛亥革命,推翻了延续2000多年的封建帝制,建立了中华民国,并仿效西方国家实行议会政治和多党制。但是,多党制很快就在中外反动势力的冲击下归于失败。20世纪20年代后期,国民党蒋介石集团建立了代表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利益的政权,实行独裁专制统治,打击和迫害民主进步力量,遭到全国人民的坚决反对,最终遭到彻底失败。中国近现代政治发展给予人们深刻的启示:实行反动独裁统治违背历史发展规律和人民的意志,必然要被时代所抛弃;不顾中国的现实国情,盲目照搬西方政党制度模式,也必然要归于失败。

20世纪初在中国兴起的革命,就其性质而言,属于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范畴。由于中国民族资产阶级在政治上的软弱性,难以承担起领导民主革命的任务,中国要完成救亡图存和反帝反封建的任务,必须由新的政治力量以新的理论思想开创中国革命的新道路。19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标志着中国工人阶级登上政治舞台。中国共产党把马克思主义与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提出了新民主主义革命纲领,团结全国各革命阶级为实现民族独立、人民解放和国家富强而奋斗,中国革命的面貌从此焕然一新。

主要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成立的中国各民主党派,其社会基础是民族资产阶级、城市小资产阶级以及同这些阶级相联系的知识分子和其他爱国分子,有着反帝、爱国、民主的政治要求,是中国社会的进步力量。中国共产党根据统一战线的原理,与各民主党派和无党派民主人士建立了合作关系,并在严酷的斗争中不断发展这种关系,为实现中国的独立、民主而共同奋斗。在抗日战争时期,民主党派积极参加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广泛开展抗日民主运动,同共产党一道,共同为坚持抗战、团结、进步而努力,反对国民党顽固派的投降、分裂和倒退行径;在抗日战争胜利后,民主党派同共产党一道,反对国民党反动派的内战、独裁政策,为实现和平、民主而斗争。

中国共产党代表历史前进的方向,在领导新民主主义革命走向胜利的艰苦卓绝的伟大斗争中,确立了在中国各种革命力量中的核心领导地位。各民主党派、无党派人士在长期实践中经过比较,自觉地、郑重地选择了中国共产党的领导。1948年,各民主党派积极响应中国共产党提出的“五一口号”,接受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共同为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最后胜利和建立新中国而奋斗。1949年9月,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召开,标志着人民民主专政国家政权的建立,同时也标志着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的确立。这是从铲除封建专制政治到奠基现代民主政治的一次历史性跨越。人民民主专政以工人阶级为领导,实行广泛的阶级联盟,组成工人阶级领导的、各民主阶级参加的统一战线性质的国家政权,民主党派作为民族资产阶级、城市小资产阶级的政治代表参加国家政权。中国共产党在执政条件下,进一步加强同各民主党派、无党派人士的团结与合作,推进多党合作的发展。

1956年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后,我国开始进入社会主义社会。中国共产党在总结我国多党合作历史经验基础上,根据阶级关系的深刻变化,正确分析了民主党派阶级基础的变化,提出了中国共产党与民主党派“长期共存、互相监督”的方针,明确了中国共产党在社会主义整个历史阶段同民主党派长期合作的战略思想,提出了共产党与民主党派互相监督的重要思想。“长期共存、互相监督”方针提出的历史意义在于:在社会主义时期应该实行怎样的政党制度这一重大问题上,作出了符合中国国情的选择,使在新民主主义时期建立起来的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得到进一步确立。1957年后特别是在“文化大革命”期间,由于“左”的错误发展,多党合作遭受严重挫折。

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的历史时期,中国共产党拨乱反正,恢复和进一步发展了统一战线的优良传统。根据阶级关系的深刻变化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任务的新要求,中国共产党提出了坚持和完善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的一系列新的理论、方针和政策:明确了民主党派的性质和社会基础已发生深刻变化,民主党派已成为社会主义劳动者和拥护社会主义爱国者的政治联盟,是我国的参政党;明确了多党合作制度是我国一项基本政治制度;提出中国共产党与各民主党派“长期共存、互相监督、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方针;制定了发挥民主党派作用的各项制度措施;强调对历史和实践经验加以科学总结,不断推进多党合作的制度化建设。

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指引下,我国多党合作事业呈现出蓬勃发展的新局面,坚持和完善中国多党合作制度,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和实践的重要内容。1989年中共中央颁发了《中共中央关于坚持和完善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的意见》,标志着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开始走上制度化轨道。1993年召开的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全体会议,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将长期存在和发展”载入宪法。

中共十六大以后,中共中央站在建设社会主义政治文明、发展社会主义民主的战略高度,颁发了《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建设的意见》《中共中央关于加强人民政协工作的意见》和《中共中央关于加强新形势下党外代表人士队伍建设的意见》等文件,进一步推进了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的制度化、规范化和程序化建设。

中共十八大以来,中共中央将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作为深化改革的总目标,提出加强社会主义协商民主建设的任务。中共中央颁发《中共中央关于加强社会主义协商民主建设的意见》,将完善政党协商、人民政协政治协商作为建设社会主义协商民主的重要内容。中共中央召开中央统战工作会议,印发《中国共产党统一战线工作条例(试行)》,进一步完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的各项政策。中共十九大开启了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征程,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成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内容。中共十九大报告提出,要“坚持长期共存、互相监督、肝胆相照、荣辱与共,支持民主党派按照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参政党要求更好履行职能”。中国多党合作制度伴随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蓬勃发展,在国家政治和社会生活中发挥着日益重要的作用,显示出独特的政治优势和强大的生命力。

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的形成和发展,是中国近现代历史演进和政治发展的逻辑结果,是中国共产党同各民主党派、无党派人士风雨同舟、团结合作的伟大成果,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在反对帝国主义侵略、反对国民党反动派独裁统治和探索中国特色政治发展道路过程中作出的正确选择,是中国人民政治智慧的结晶。这一制度汲取了中华文化中多元一体、和衷共济、和而不同的人文思想精髓,与发展社会主义民主和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时代要求紧密契合,是对人类社会民主政治的创造性发展。

(三)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的基本特征和制度要素

我国是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与这种国体相适应的政权组织形式是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与这种国体相适应的政党制度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民族区域自治制度以及基层群众自治制度,构成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中国政治制度的基本框架,是社会主义民主的集中体现。作为国家的一项基本政治制度,中国多党合作制度规范了中国各政党在国家政治生活中的地位、作用和相互关系,规范了各政党与国家政权的关系。其基本特征是:共产党领导、多党派合作,共产党执政、多党派参政。

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的基本制度要素是:

1.中国共产党在多党合作中处于领导地位

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是在长期革命斗争和建设实践中形成的,是由中国共产党的先进性所决定的,是人民民主专政国体的本质规定和内在要求。在90多年的奋斗历程中,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完成了新民主主义革命的任务,实现了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建立了人民当家作主的国家政权,实现了国家的高度统一和各民族的空前团结;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实现了中国历史上最广泛最深刻的社会变革;开创了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指明了正确的道路。没有中国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没有中国共产党就没有中国的现代化,这是中国各族人民在长期革命斗争和社会主义建设实践中形成的政治共识。

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是中国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必然要求。中国是一个是有着960多万平方公里国土、13亿多人口、56个民族的发展中大国。要在这样一个国土辽阔、人口众多的多民族国家中进行社会主义建设和改革开放事业,使占世界总人口1/5的人民迈向现代化,就必须有一个坚强的领导核心。中国共产党代表中国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代表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代表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是中国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根本保证,是维护国家统一、社会和谐稳定的根本保证,是把亿万人民团结起来,共同建设美好未来的根本保证。

中国共产党对民主党派的领导是政治领导,即政治原则、政治方向和重大方针政策的领导。在多党合作中必须坚持共产党的领导,依靠中国共产党正确的路线方针政策,依靠思想政治工作和共产党员的模范作用,团结民主党派为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而共同奋斗。在多党合作中要改善共产党的领导,善于通过广泛深入的协商和讨论,使共产党的主张成为民主党派的共识;充分发扬社会主义民主,支持民主党派独立自主地处理内部事务。

2.各民主党派是中国的参政党

“参政党”是中国政党制度理论体系中一个独创的概念,是对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8个民主党派的统称,是中国多党合作制度中两大类型政党中的一类,是具有中国特色的政党类型。人民民主专政国体民主性的内在要求和民主党派的政党性质,以及民主党派在中国政治生活中的实际作用,决定了民主党派的参政党地位。各民主党派作为我国一部分社会主义劳动者、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和拥护社会主义爱国者的政治联盟,属于人民的范畴。民主党派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参政,是人民民主的重要体现。民主党派参政的基本点是:参加国家政权,参与重要方针政策、重要领导人选的协商,参与国家事务的管理,参与国家方针政策、法律法规的制定和执行。我国参政党与西方国家的在野党、反对党有着本质区别:我国参政党不是以谋取国家领导权而是以参加和影响国家政权、协助执政党建设国家为目的;不是通过竞争而是通过制度安排来获得权力和权利。参政党在国家权力结构中具有与其政党性质相适应的权力、权利及政治资源配置,这些权力、权利和政治资源配置具有长期性和稳定性,由国家宪法、法律和制度加以保障。参政党也不是执政党,不是亚执政党或参与执政的党。“执政党”一词在中国政治语境中具有固定的含义,专指中国共产党,参政党不与共产党分掌执政权。从中国政党制度的规定性出发,一方面,参政党的参政进入到国家政治生活的深层,体现在国家政治运行的主要环节中;另一方面,参政党在国家政治生活中总体上是发挥辅助而非主导作用。

3.无党派人士是中国政治生活中的一支重要力量

中国共产党在同民主党派合作的同时,也同无党派人士建立了亲密合作的关系。这种合作,是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的内容之一。“无党派人士是指没有参加任何政党、有参政议政愿望和能力、对社会有积极贡献和一定影响的人士,其主体是知识分子。”[6]无党派人士虽然没有组成为一个政党或政治团体,但在其所联系的群众中具有代表性。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他们参加了反帝爱国的民主运动;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他们同各民主党派一样,围绕国家的建设事业履行参政议政、民主监督、参加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政治协商的职能,反映和代表所联系的那部分群体的利益、愿望和要求,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4.中国共产党与各民主党派形成了新型政党关系

中国共产党把团结民主党派、实行多党合作作为战略目标,坚持贯彻“长期共存、互相监督、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基本方针,制定和不断完善多党合作的各项方针政策,大力推进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的制度化、规范化和程序化,努力构建和谐的政党关系。从新时期到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成为中国各政党的共同政治理想和奋斗目标,政党合作的政治基础更加巩固。中国共产党同各民主党派、无党派人士实行广泛的政治合作,切实尊重、维护和照顾同盟者的政治利益和物质利益,团结同盟者共同前进;各民主党派自觉接受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与共产党竭诚合作,互相监督,为实现共同政治理想和目标而奋斗,形成了团结、合作的新型政党关系。

5.多党合作的政治准则

中国共产党和各民主党派、无党派人士在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的长期实践中形成了一些重要政治准则,主要是:坚持以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为指导,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坚持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基本纲领和基本经验,坚持“长期共存、互相监督、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方针,保持宽松稳定、团结和谐的政治环境。中国共产党与各民主党派以宪法为根本活动准则,负有维护宪法尊严、保证宪法实施的职责。

6.多党合作的内容和形式

中国共产党同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人士合作在3个层面进行:一是中国共产党同民主党派之间的协商与合作;二是中共党员同民主党派成员、无党派人士在国家政权中合作共事;三是中国共产党同各民主党派、无党派人士在人民政协中的协商与合作。

具体地说,多党合作体现在5个环节中:一是中国共产党就重要方针政策和重要事务同民主党派进行政治协商,即政党协商;二是各民主党派成员和无党派人士在国家权力机关——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人大常委会委员及专门委员会委员中占有适当数量,依法履行职权;三是举荐民主党派成员和无党派人士担任国家及地方人民政府和司法机关领导职务,各级人民政府通过多种形式加强与民主党派联系,发挥他们的作用;四是各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人士通过人民政协参加国家重要事务的协商,并发挥民主监督和参政议政作用;五是中国共产党支持各民主党派参加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为经济和社会发展服务。

中国共产党与民主党派实行互相监督,也是多党合作的重要内容。这种监督是在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基础上通过提出意见、批评、建议的方式进行的政治监督。由于中国共产党处于领导和执政地位,更需要来自民主党派的监督。民主党派的民主监督,对于加强和改善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健全社会主义监督体系,优化我国政治制度功能,有着重要而独特的作用。

(四)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的功能和价值

中国多党合作制度作为一种新型政党制度,具有独特的政治结构,产生特有的政治功能。这一制度的功能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对制度的功能需求有着紧密的内在契合性,在推进中国国家建设和实现现代化变迁中发挥着重要的制度保障作用,充分体现了这一制度的历史和现实价值。

1.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的功能

功能是政党制度必备的属性。政党制度功能有两个维度:一是政党制度是国家政治上层建筑的重要组成部分,由一定经济基础所决定,又反过来为一定经济基础和社会制度服务。这是政党制度的根本功能。二是政党制度作为一种政治结构,发挥着与结构相关的功能,即结构性功能。

我国是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适应人民民主专政国体的要求,为巩固人民民主专政国体服务,为社会主义经济基础和社会制度服务,是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的根本功能,也是这一制度确立和发展的内在逻辑。

不同类型的政党制度结构模式,其政治功能有着显著差异。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的结构是领导核心的一元性和结构多元性的结合与统一,这一结构模式形成了这一制度的基本功能。主要是:

第一,强大的整合功能。整合是政治和社会发展的必要条件。在现代社会,政党制度是实现政治和社会整合的重要机制。中国正处在现代化变迁时代,实现现代化是当代中国最现实、最重要的国家目标。中国政党制度能否为中国现代化变迁提供强有力的制度保障,直接体现了这一制度是否具有合理性和优越性。中国作为一个发展中的大国,经济和社会发展具有“后发展”特点和赶超性质,需要通过上层建筑的力量,自上而下强有力地推进改革和发展。中国实现现代化的艰巨性、复杂性和多维性,必然要求政治制度具备高度的整合功能。中国多党合作制度以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为前提,又有各民主党派、无党派人士以及其所联系的社会各界人士的广泛合作,从而形成强大的整合力。各政党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的伟大旗帜下团结起来,形成高度的政治认同、强大的社会凝聚力和社会动员力,有利于维护国家的统一和人民的团结,推进政策决策的优化和高效实施,有效地处理和协调各种利益关系,有效地引领和组织社会沿着现代化的目标不断前进和长期持续发展,从而为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提供强有力的制度保障。

第二,独特的民主功能。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是我国人民民主专政国体的本质要求,是实现国家现代化的重要目标之一。中国多党合作制度是发展社会主义民主的重要的制度平台,其民主功能体现在:

——政治参与功能。中国多党合作制度为各民主党派、无党派人士的政治参与开辟了制度化渠道,有利于把各种社会力量纳入到政治体制内,巩固和扩大人民民主专政国家政权的基础;有利于充分反映民意,广泛集中民智,广开言路,广求良策,推动执政党和政府决策的科学化和民主化;有利于实现有序的政治参与,在保持社会稳定的前提下,推进社会主义民主积极稳步发展。

——利益表达功能。中国是一个有着13亿多人口的大国,存在不同的阶级、阶层和社会集团。人民内部在根本利益一致基础上还存在着具体利益的差别和矛盾,需要有畅通的渠道,表达社会各个方面利益和诉求,以利于协调利益关系,保持社会和谐和稳定。中国多党合作制度广泛涵盖了各党派和无党派的代表性人士,能够有效地反映社会各方面的利益、愿望和诉求,成为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以外又一重要的民意表达和吸纳机制。

——民主监督功能。中国共产党与各民主党派互相监督,有利于强化体制内的监督功能,避免一党执政由于缺乏监督而导致的种种弊端。各民主党派、无党派人士一般具有较高的知识水平,往往能提出有价值的意见、建议和批评,能够发现执政党工作中存在的缺点和失误,有利于共产党保持清醒的头脑,更加自觉地抵制、克服官僚主义和各种消极腐败的现象,加强和改进执政党和政府的各项工作,始终保持与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

第三,良好的稳定功能。实现政治和社会稳定,是任何社会共同追求的目标。中国正处在现代化起飞阶段,社会高速发展与社会矛盾凸显共存,能否实现政治和社会稳定,直接关系到现代化的成败。中国多党合作制度在维护政治稳定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是实现政治稳定的重要保障;政党制度内广泛参与的机制,有利于同化和兼容新的社会力量,是适应社会结构的变迁、保持社会长期稳定的重要制度因素。

2.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的价值

中国多党合作制度是一种内在结合了中华民族历史文化传统和现代人类政治文明要求的、具有独创性和兼容性的政党制度。这一制度为中国社会提供了一个能够有效驱动人民民主政治运转的模式和架构,其特有的内在结构性规定及外在功能性发挥,适应当代中国经济、政治、社会和文化全面发展的要求,因而具有全面、丰富的历史和现实价值。主要表现在:

第一,创造了一种适合中国国情的新型政党制度。2018年3月4日,习近平总书记在看望参加全国政协十三届一次会议的民盟、致公党、无党派人士和侨联界委员听取意见和建议后指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作为我国一项基本政治制度,是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和各民主党派、无党派人士的伟大政治创造,是从中国土壤中生长出来的新型政党制度。说它是新型政党制度,新就新在它是马克思主义政党理论同中国实际相结合的产物,能够真实、广泛、持久代表和实现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全国各族各界根本利益,有效避免了旧式政党制度代表少数人、少数利益集团的弊端;新就新在它把各个政党和无党派人士紧密团结起来、为着共同目标而奋斗,有效避免了一党缺乏监督或者多党轮流坐庄、恶性竞争的弊端;新就新在它通过制度化、程序化、规范化的安排集中各种意见和建议、推动决策科学化民主化,有效避免了旧式政党制度囿于党派利益、阶级利益、区域和集团利益决策施政导致社会撕裂的弊端。它不仅符合当代中国实际,而且符合中华民族一贯倡导的天下为公、兼容并蓄、求同存异等优秀传统文化,是对人类政治文明的重大贡献。中国共产党在领导中国人民进行革命、建设和改革的实践中,坚持从中国国情出发,既没有照抄照搬西方国家的两党制和多党制,也没有选择一些国家实行的一党制,而是同各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人士一起,创立和发展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这一制度与中国社会经济形态相匹配,坚持民族性与现代性的统一,展示了中国政治发展的内在逻辑,在价值上体现了人民民主的内在精神和原则,成为一种全新的政党制度类型。

第二,创造了一种新型的执政方式。在实行两党制和多党制的国家,其执政党在执政期间通常主导和独占国家权力,为其所代表的利益集团谋取最大的政治和经济利益。其他政党作为在野党或反对党,由于不能直接参与政府和管理国家事务,往往对执政党采取对立的态度,使执政党的执政效果受到很大牵制和影响。在一党制国家,执政党长期独揽国家一切权力,缺乏广泛的政治参与。中国多党合作制度创造了一种新的民主执政方式,这一制度按照民主集中制度原则,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充分发扬社会主义民主,把共产党执政和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人士参政结合起来,赋予民主政治和党际民主以新的内涵,形成集中领导和广泛民主的有机统一,富有效率和保持活力的有机统一,有利于执政党民主执政、科学执政和依法执政。

第三,创造了一种新型的民主实现形式。中国多党合作制度无论是制度设计还是政治实践,都体现了人民民主的基本精神、原则和要求。这一制度与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相适应、相结合,推动并实现了广泛的政治参与。在我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与多党合作制度,起着相辅相成的作用。人民通过选举、投票行使权利和人民内部各方面在重大决策之前进行充分协商,尽可能就共同性问题取得一致意见,是社会主义民主的两种重要形式。协商民主与选举民主相结合,拓展了人民民主的深度和广度。经过充分的政治协商,既尊重了多数人的意愿,又照顾少数人的合理要求,保障人民权利最大限度地实现,促进社会的和谐发展。

第四,创造了一种新型的政党关系。西方国家的政治制度和政党制度建立在生产资料私有制基础之上,资产阶级各政党之间处于互相竞争、甚至争斗的对立状态。一些政党出于赢得竞选、参与组阁的政治需要,有时也进行合作,但这种合作是短暂的、不牢靠的,而彼此竞争、互相倾轧是其政党关系的突出特点。在一党制国家,执政党往往采取禁止或限制其他政党发展的政策。在我国,共产党同各民主党派长期共存、互相监督、肝胆相照、荣辱与共,共同致力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各政党团结合作、求同存异、和谐共生、共同奋斗,这是与西方竞争性政党关系有着根本区别的新型政党关系,是我国多党合作制度特点和优势的重要体现。

(五)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的完善和发展

在新形势下,全球化浪潮席卷世界,我国国内改革开放不断深化,社会结构深刻变动。世情、国情、党情的变化和发展,对中国多党合作制度提出新的要求和新的挑战。适应形势发展的要求坚持和完善中国多党合作制度,是时代发展提出的重大课题,是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和政治体制改革的重要内容。

1.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

政治发展道路问题是关乎一个国家前途命运的重大问题。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共产党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和时代特征相结合,在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社会主义政治文明的实践中,走出了一条符合中国国情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是一条具有鲜明中国特色的政治发展道路,是一条充分体现社会主义性质和人民民主的政治发展道路,是一条能够为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和社会发展提供根本保障的政治发展道路。

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为坚持和完善中国多党合作制度指明了方向和路径。坚持和完善中国多党合作制度,必须坚持以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的指导,使多党合作在正确理论的指导下前进和发展;必须坚持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使多党合作始终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前进;必须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使多党合作在共产党坚强有力领导下不断巩固和发展;必须坚持“长期共存、互相监督、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基本方针,使多党合作始终保持既真诚合作又相互监督的基本格局;必须保持宽松稳定、团结和谐的政治环境,为充分发挥多党合作效能提供广阔舞台。

在多党合作中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必须加强和改善党的领导。要把加强共产党的领导与政治协商、政治引导以及深入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紧密结合起来;把加强共产党的领导与加强多党合作紧密结合起来;把加强共产党的领导与充分发挥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人士的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紧密结合起来;把加强共产党的领导与自觉接受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人士的民主监督紧密结合起来。

2.推进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的完善

国际国内形势的深刻变化,社会结构的深刻变动、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发展,对坚持和完善中国多党合作制度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站在统筹推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和协调推进“四个全面”战略布局的高度,努力推进中国多党合作制度的完善和发展,是我国政治建设和政治体制改革的重要内容,也是发展社会主义民主的必然要求。一要大力加强多党合作制度建设,推进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的制度化、规范化和程序化,以健全、完善的程序民主提升政治民主,切实保障和不断推进政党的团结合作;二要与社会环境的变化和社会多元化发展的趋向相适应,进一步扩大多党合作制度的团结面和包容性,有效发挥兼容和同化现代化进程中所产生出来的新兴社会力量的作用;三要不断开发政党制度的功能,扩大有序政治参与,拓宽利益表达渠道,强化政党制度效能。

3.构建和谐的政党关系

构建和谐的政党关系,是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重要内容,也是推进多党合作制度完善和发展的重要途径。构建和谐的政党关系,一是既要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又要促进多党派团结合作;二是既要提高共产党的执政能力,又要发挥民主党派的参政议政作用;三是既要重视做好民主党派的思想引导工作,又要真诚地接受他们的民主监督;四是既要全面推进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又要积极支持民主党派加强自身建设。

为构建和谐的政党关系,需要把握好几个关键性问题:一要不断强化共同的价值理念。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自觉接受共产党领导,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多党合作的思想政治基础越巩固,政党关系的基础也就越牢固和越和谐。二要充分发挥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人士在国家政治社会生活中的积极作用。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统战工作会议上指出,坚持和完善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更好体现这项制度的效能,着力点在发挥好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人士的积极作用。我国多党合作制度的功能是在政党良性互动中实现的,充分发挥民主党派的作用,是实现政党良性互动的基本条件,也是发展社会主义民主、开发我国政党制度功能的重要环节。要通过认真贯彻和不断完善各项政策,使民主党派、无党派人士在国家政治生活中的作用得到有效发挥。三要充分发挥民主党派的民主监督作用。通过加强党际监督,特别是加强参政党对执政党的监督,进一步增强多党合作制度效能。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共各级党委要为民主党派、工商联和无党派人士履行职能提供支持,认真听取和积极采纳党外人士意见和建议,协助民主党派加强自身建设。‘虚心公听,言无逆逊,唯是之从。’这是执政党应有的胸襟。‘凡议国事,惟论是非,不徇好恶。’这是参政党应有的担当。”参政党一个重要职责是让执政党听到各方面声音,特别是批评的意见。因此要敢于讲真话、建诤言,客观反映情况,勇于提出建议和批评。

4.执政党建设与参政党建设相互促进

政党建设是政党制度完善和发展的重要基础。胡锦涛提出,执政党建设与参政党建设相互促进。这表明了执政党建设和参政党建设是一个整体,推动执政党建设和参政党建设相互促进,对于完善多党合作制度具有重大意义。

2018年2月6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与民主党派中央、全国工商联负责人和无党派人士座谈并共迎新春时强调,领导13亿多人的社会主义大国,中国共产党既要政治过硬,也要本领高强。执政本领建设是中国共产党自身建设的重要方面。同志们要把参政工作做好,也要不断提高本领。要加强民主党派思想、组织、制度特别是领导班子建设,建立健全民主集中制、民主生活会制度以及各项议事决策制度,增进班子成员团结,提高各级领导班子成员的政治把握能力、参政议政能力、组织领导能力、合作共事能力、解决自身问题能力,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参政党建设提高到新水平。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多党合作要有新气象,思想共识要有新提高,履职尽责要有新作为,参政党要有新面貌,引导广大成员增进对中国共产党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政治认同,使新时代多党合作展示出勃勃生机。

展望未来,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为中国多党合作事业的发展提供了广阔的空间,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随着我国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的不断发展,中国多党合作制度必将不断完善和发展,这一制度必将在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事业中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进一步显示出巨大的优越性和强大的生命力。

思考题:

1.世界政党制度类型多样性的原因?

2.为什么说中国多党合作制度是根植于中国土壤中的一种新型政党制度?

参考书目:

1.周淑真:《政党和政党制度比较研究》,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

2.李金河主编:《世界政党制度概论》,中央编译出版社2011年版。

3.李金河:《社会主义国家政党制度研究》,九州出版社2017年版。

4.袁廷华:《中国特色政党制度研究》,中国书籍出版社2013年版。

阅读资料:

“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提法的形成过程

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多党合作制度形成于新中国成立之初,但这一制度的提法的形成,却经历了一个较长的过程。

1956年8月,毛泽东在八大政治报告讨论稿的批语和修改中,提出“在工人阶级革命政党领导下的多党制”。这是第一次出现的对中国社会主义政党制度的提法。10月,中央统战部发出《关于民主党派工作的几个问题指示》,提出:“长期的多党合作,是我国人民民主专政的特点之一。”这是“多党合作”一词最早的出处。1979年10月19日,在全国政协和中央统战部宴请出席各民主党派和工商联代表大会全体代表的招待会上,邓小平发表重要讲话,指出:“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实行多党派的合作,这是我国具体历史条件和现实条件所决定的,也是我国政治制度中的一个特点和优点。”这里明显地强调了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与多党合作的关系,但两者用逗号作了隔开。1983年6月4日,邓颖超在全国政协六届一次会议开幕词中,使用了“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党同各民主党派实行多党合作”这一提法,将共产党领导与多党合作合成了一句。

最早将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提升到政治制度层面的是邓小平。他多次讲到多党派合作是我国政治制度的特点和优点,并强调人民政协在国家政治生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如1987年6月12日,邓小平在会见南斯拉夫共产主义者联盟中央主席团委员科罗舍茨时谈道:“比如讲党派,我们也有好多个民主党派,都接受共产党的领导,实行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政治协商制度。”在审阅中共十三大报告稿时,邓小平在“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一句旁亲笔加上“协商”两个字。这是第一次明确提出共产党领导下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但在初期,这个制度在表述上还不十分规范。在中共十三大报告中,就有“共产党领导下的多党合作和协商制度”和“共产党领导下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两种表述。后一种表述在“协商制度”前加了“政治”二字。

1989年1月2日,邓小平批示:“可组织一个专门小组(成员要有民主党派的),专门拟定民主党派成员参政和履行监督职责的方案,并在一年内完成,明年开始实行。”根据这个批示,1989年1月底成立了由中共中央和各民主党派中央组成的完善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制度研讨小组。在中央领导同志主持的研讨小组第一次会议上,各民主党派负责人提出了许多意见和建议。其中一种意见认为,“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的提法不妥。因为中国共产党领导已经表明了共产党处于领导地位,再用“下”字就会有上下关系的含义,建议采用“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提法为好。这一意见被当场采纳。

“下”字拿掉后,对提法的表述也还没有完全一致起来。比如,1989年2月6日,李鹏在中共中央、国务院举行的春节团拜会上的讲话,提法是“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制和政治协商制。”9月29日,江泽民在国庆4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提法是“我们实行共产党领导的、为社会主义事业和祖国统一大业共同奋斗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直到这一年12月30日,中共中央颁发了《中共中央关于坚持和完善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的意见》,第一次以中共中央文件的形式明确提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是我国一项基本政治制度。”自此,“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提法被正式确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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