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俏了时光
最新章节
书友吧 6评论第1章 重生了?!
钱浅从二十层高楼急速坠落的刹那,对面大厦的巨幕正循环播放着炸裂全城的新闻——安鸿实业CEO欧阳轩,杀父分尸、囚妹虐亲,桩桩件件,皆是罔顾人伦的滔天恶行。
镜头陡然切换,那个曾在商界叱咤风云、眉眼间尽是意气的年轻男人,此刻双手双脚都铐着沉重的镣铐,左腿微瘸,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钳制着,步履踉跄地穿过喧嚣鼎沸的街道,被粗暴塞进警车。
街上的喧哗一片,愤怒的叫骂与此起彼伏的手机快门声搅成一团,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
人群前排,一个裹着奢华水貂皮草、唇色艳若滴血的中年妇人,正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我可怜的小浅浅啊……那么小的年纪,就被欧阳轩那个畜生糟蹋了!如今还躺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连大小便都失禁……这往后的日子,可叫她怎么活啊!呜呜呜……”
她越说越激动,抬手用皮草袖子捂住脸,再放下时,眼泪竟如决堤的洪水,一串串砸落下来,瞧着悲痛欲绝。
旁边站着的中年男人,梳着油光锃亮的背头,一身紧身皮衣绷出壮硕的身形,此刻攥紧了拳头,悲愤的吼声震得人耳朵发麻:“欧阳轩这个禽兽!害我侄女落到这般境地,必须死刑!必须枪毙!必须死刑!必须枪毙!”
吼完,他猛地红了眼眶,语气却依旧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我钱致强在此发誓——我愿意转让信托基金,卖房卖车,就算倾家荡产,砸锅卖铁,也一定要治好我的侄女钱浅!”
巨幕上,这对叔婶声泪俱下,表演得“情真意切”。
高空中,钱浅看着这一幕,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漫不经心地想:这位好婶婶的皮草袖子里,到底藏了多少大蒜洋葱,又或是倒了几瓶风油精?竟能让眼泪说来就来,还流得这般汹涌澎湃。
至于那位“慷慨无私”的好叔叔——他要转让的,究竟是谁名下的信托基金?要变卖的,又是谁的房子、谁的车子?
这是打算把她和哥哥的一切,都吞进自己的口袋里吗?真是好一出如意算盘!
她的人生明明才刚扬帆起航,一手创办的工作室正崭露头角;哥哥也即将攀上事业的巅峰,前程似锦,光明一片……
可转眼间,天翻地覆。她被人狠狠推下高楼,哥哥则背负千古骂名,锒铛入狱。
她好不甘心!
无边的恨意与不甘还在胸腔里翻涌,一声沉闷的巨响骤然炸开在耳边——
“啪!”
身体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骨骼碎裂的剧痛如潮水般瞬间席卷全身,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了位。温热的鲜血汩汩从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冰冷的尘土。
四周惊叫声四起,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钱浅缓缓合上沉重的眼皮。
这一生,就这样完了。
哥哥的冤屈,怕是再也无人能洗刷。
——
2018年8月,整座城市的媒体头条,都被同一桩惨剧牢牢霸占。
《伦理丧尽,人间惨案》
2018年8月11日,新闻标题字字触目惊心: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同一天下午,微信群与朋友圈彻底被刷爆:知名设计师钱浅,长期遭其兄欧阳轩捆绑囚禁,被救出时已精神失常、抑郁重度,于8月11日下午跳楼身亡。
安鸿实业总裁欧阳轩被捕,一审被判入狱二十年。
……
钱浅原本也以为,自己的一生,终究是终结在了2018年8月11日——被司马初露推下高楼,落得个“壮烈”收场。
可就在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秒,耳边又传来一声沉闷的“嘭”!
熟悉的剧痛再次席卷而来,天旋地转间,一阵悲切的哭声钻进耳朵,那腔调凄凄惨惨,像是谁家正在办一场盛大的丧事。
——难不成,她又死了一次?
钱浅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棵大树底下,后脑勺磕着粗糙的树根,疼得她阵阵抽气。
身上还压着一个小小的身子,一个女孩正扑在她胸前呜呜咽咽地哭,双手却像铁钳似的紧紧扣着她的胳膊,细嫩的皮肤在沙石地面上摩擦着,疼得钻心。
钱浅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想推开身上的人,那女孩却纹丝不动。
不过她这一番挣扎,倒是让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
女孩抬起一张黑瘦的小脸,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甘:“小浅死丫头,你没死?!”
可那点情绪转瞬即逝,她又飞快换上一副怯生生的模样,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小声嗫嚅:“小浅姐姐……你没死啊?”
钱浅揉着发疼的额头,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抬眼四望。
周围是郁郁葱葱的山野,参天古树枝繁叶茂,她正倚着一棵粗壮的枫树,火红的枫叶如巴掌般层层叠叠,铺满了整片视线。
“小浅姐姐,你……你没事吧?”女孩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声音细若蚊蚋。
钱浅瞥了她一眼——
女孩穿着一身白色花边连衣裙,裙摆蓬得老高,泡泡袖夸张地撑开,活脱脱是八九十年代流行的“小洋裙”款式。只可惜她身材瘦小干瘪,肤色黑黄,裙子不仅没衬出半分娇俏,反而衬得她更黑更瘦,活像一棵营养不良的豆芽菜。
这副模样……丑得有些眼熟。
“司马初露?”钱浅盯着那张脸,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是了,司马初露小时候,可不就是这副黑瘦干瘪的样子吗?
“小浅姐姐!”女孩的声音依旧怯怯的,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活脱脱一朵含苞待放的小白莲。
钱浅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小浅姐姐,你额头起了个大包,手臂也擦破皮了,还在流血呢……”女孩的语气里满是关切,眼神却滴溜溜地转着,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钱浅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窜了上来:“这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动怒的瞬间,她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不止司马初露是个奶娃娃的模样,她自己也变成了小胳膊小腿,个头比对方高不了多少。
“小浅姐姐,是你自己摔倒的……”女孩嘴一扁,金豆豆说掉就掉,哭得委屈极了。
“呵,你当我瞎?”钱浅的语气忍不住冲了起来。
二十楼坠亡的失重感仿佛还残留在骨髓里,哥哥被押上警车的画面仍在眼前灼烧,血海深仇历历在目,她哪来的耐心陪这朵小黑莲演戏?
“小浅姐——!”
司马初露突然凄声尖叫,身子猛地向后一仰,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小浅姐姐,初露好心扶你,你为什么要推初露啊……”她躺在地上涕泪纵横,哭得撕心裂肺,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不知情的人看了,怕是要以为钱浅怎么欺负她了。
钱浅简直气笑了:“你那叫扶?你先去查字典,认清楚‘扶’字怎么写再说!”
小黑莲明显愣了一下,眼泪收得干脆利落,小声嘟囔:“初露还没上学呢,不识字……”
话音刚落,她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连滚带爬地凑到钱浅身边,眼神热切得发亮:“小浅姐姐,你识字对不对?教教初露好不好?这样阿花阿桃她们,都会羡慕我的!”
她的目光闪闪发亮,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期待,方才的眼泪早已无影无踪。
收放自如的演技,简直是天赋异禀。
——嗯,这演技,将来不去混演艺圈都可惜了。
可惜啊,后来她确实进了演艺圈,脸蛋靠着整容变得精致漂亮,演技却越发僵硬,除了那副韩国归来的皮囊,再也演不出半分生动灵气。
钱浅看到这里,终于彻底清醒——
眼前这个黑瘦干瘪的小丫头,分明就是还没整容、还没长大的司马初露!
“司马初露,”钱浅忽然弯起眉眼,嘴角勾起一抹格外明媚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冰冷刺骨,“你想得可真美啊。”
一睁开眼,就撞见亲手将自己推下高楼的“好堂妹”,还是童年限量版。
——这场“久别重逢”,可真是令人“愉快”到了骨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