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公主

汉朝大殿上

寅时，天还一片漆黑，大殿中已是灯火起，百官齐，满室肃静。汉王高高坐在龙椅上，伸手按了按两侧太阳穴，看着底下黑压压一片人头磕着头，“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各位卿家起吧！”

“谢皇上！”

一阵窸窸窣窣的整理冠服的声音过后。

“今日提前一时辰召见各位早朝，是因昨夜本王接到加急战报，秃齐偷袭我国疆土，破了黄沙城，屠城3万六千八百余人。”

底下一片惊呼，纷纷低声交流了起来。

“顾将军！”

“臣在。”压抑着悲痛的声音回，一位穿着将军朝服的臣跪下磕头，“臣该死！”

“你与众卿说，你为何该死？”汉王脸色平静，不带一丝情绪。

“皇上，臣长子顾常卫守城失败，让那蛮荒贼子破了城，屠我百姓……”声音里带着颤抖。

“嗯……那顾常卫让秃齐破了城，你认为该如何处置？”

“皇上，该该……该……与城同……同生死……”

“那顾常卫呢？”

“顾常卫……顾常卫在战争中失……失踪……”那顾将军一脸悲痛。

“刘公公，你过来念一念昨夜收到的报吧！”

站在身侧的公公行了叩头礼，轻轻嗓子，细尖的嗓音回荡在大殿中，“汉78年五月十七日卯时，顾常卫开黄沙城城门，与秃齐国二皇子呼和措共同屠城，我军5000副将，兵士被杀，全军覆没，顾常卫已逃不知去向。”

顾将军无法控制瘫坐在地上，“皇上，这不可能！冤枉啊皇上！冤枉啊……”他老泪纵横，“皇上，自开国以来，我顾家3代从军，一直忠心耿耿，从未有异心。我儿顾常卫自16岁起便守卫边疆，打击流寇，从未有一丝疏忽，不可能勾结外族杀我国百姓啊！皇上明鉴啊皇上！”

“黄沙城是秃齐与我国交界处的大城，从太上皇开始，便一直重兵守卫，没有出过任何差池，你这样说，是何意思？”

“皇上，臣，臣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希望皇上明鉴，不要听信了奸人的谣言，误杀了良臣啊皇上……”

他望向身后，朝中平时与他关系交好的那么多同僚和朋友，此时都低着头一言不发，顾将军一阵绝望。

“谣言？顾将军，本王且看在你顾将军战果累累的份上，再问你一句，从实说来，我可饶你一条命。你儿子顾常卫，串通外贼屠我黄沙城，你几时知情？”

顾将军被这话气得哈哈大笑了起来，“皇上想灭我顾家，便直说，本将军自幼跟随父亲征战沙场，从未畏惧任何流寇和死伤，是因为先王是明君，胸怀天下，心里装的是百姓。我顾家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我儿顾常卫更是对皇上忠心不二，从未有异心，更不可能与那蛮荒的野人串通伤害我国百姓。”

话语铿锵有力，道不尽的悲凉，“皇上既然认定我顾家出了奸细，那就认定，臣命在此，皇上要拿便拿去。”顾将军突然站了起来，“但是皇上！”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牌，“皇上！这是先王赐予顾家的令牌，臣请求皇上放过顾家家眷。”

龙椅上的汉王眼一眯，思索了片刻，“既然你有免死牌，本王也不是不讲理之人，顾家，株连两代，男入奴籍，女入贱籍，终身不得翻籍。把顾磊与其家属押入大牢，择日问斩。”

“臣……谢皇上开恩！”

顾将军重重磕了三下头，上前押他的昨日还是他带的兵，他们强忍着情绪上前，“顾大人，请！”

顾将军昂首迈步，“免押，我会走！”他声音还是那么有力，让汉王本来波澜不惊的眼里都冒出了一丝火。

顾将军走后，汉王闭眼之间，脸上已是一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