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青春谁欠谁的情债

哥哥比我大五岁。小时候哥哥的手是那么温暖，总是小心翼翼地牵着我，他对我说：“创，你就像一个易碎品那样，我很怕你一碰就会碎掉。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要坚强。”

......

那年我十二岁，他十七岁。当时的我并没有听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现在才明白那是一种爱。我唯一的爱。

那时在孤儿院，他经常带着我去河里捕鱼。一开始我们只是带回院里让带我们的“爸爸”、“妈妈”们做菜。后来有次一个小贩看到了我的鱼要买下来，我第一次拿着卖鱼的70元钱，兴奋得整夜没睡着觉。

渐渐的我能够买得起很多院里其他小孩所无法拥有的东西了。哥哥看了，说我们家创创Baby，太厉害了。然后默默地看向我的腿，眼中闪耀着一股强忍着的心疼。也只有他才会这样看我了。冬天的河还结着冰，那时的我却卷起裤脚下水捕鱼了。刺骨的寒冷曾一度让我喘不过气来，更是让我以后每到下雨天膝盖就开始酸痛。但我仍然不顾哥的反对继续坚持。因为我知道，想要的东西要自己去争取，另外，我还想哥哥能和我同享。我想告诉别人，那些有父母的小孩子有的，我们一样也可以拥有......

我不想做个社会的寄生虫。

后来哥哥考上了艺校，专门学习舞蹈，费用也挺高。他是靠自己一边在夜场跳舞一边完成的学业。他不但把学费交得绰绰有余还要拿钱给我花。但我那时早已经在上班了所以从来不要他的钱。后来我们还在一起上班。

但没人知道我俩是亲兄弟。我们不是同时进入“孤岛”的。没人问我也没必要说。我来的时候才16岁，到这里应聘服务员。可悲的是我因为没有身份证而再一次被拒绝。于是我找来他们经理，我们聊了好长时间聊得很开心。最后他答应愿意用我。

我没有身份证。想起自己曾对天天说过：“我不被划为‘人’的归类。”

我极力在她面前做到来无影去无踪，躲躲藏藏神秘兮兮。我还对她说过：“其实我是很坏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是真心的。但她不相信，还搂着我的胳膊，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满是依赖地：“我一点你的坏都看不出来......”

我看到她这么小女人的样子，不由想用手去抚摩她的长发，伸出的手却静止在半空中。我冷静地告诫自己，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一个看似美丽的骗局......

一个有限的生命本身就是一个悲剧，这个悲剧还想要去制造另一个悲剧。这样想着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异常可怕。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许我只是一个神经病。”我对她说。

很多次，我发现有些话只能对她说。我们之间的很多谈话就像是两个神经病患者的交流。

我对她说：“你的世界就像是走入了一个黑洞。你想走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但你一往外走看到外面的光你就感到害怕，又退回去。而我就站在洞口唤你，叫你出来。”我也不知道当时我说这句话是出于何种目的，那是我的直觉引领我让我脱口而出的。

或许这是我在她面前说得为数不多的实话之一。我有一股冲动，想带她走出自己一个人的小世界。

我知道那里面很黑，缺少氧气。

太熟悉不过，因为那也是我的世界。但我起码会表面上很合群，作出一副大脑简单思想单纯的样子。而且我不会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虚伪。

这是我能在这个社会上生存的哲学。任何时候人们都可以去高调，我却愿意去做那个在角落里沉默的人。起码在一定时期内。

其实我也不是得过且过的。我有我人生的全盘规划。要在10年内成功，这样我生命的合约兴许还会续签。我有癌症，这也是我在默默中慢慢消化掉的一个真相。如果10年内不成功，我就去跳楼。

笑笑知道我的这个想法，他骂我你能不能别这样偏激？！生命多美好啊。可是他不知道我的身体状况。这是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