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灯

“神所在的地方，我们触摸不到。”

“但是，我们可以倾听；给予你生命的是什么？也许是水、是空气、是人世间万物汇集成‘希望’的结晶；即使自己的能力无法拯救世间的一切，至少.......要尽全力拯救自己身边的人，这样神才会眷顾你，直到永生。”

现在，依然寒冷，即使蜷缩在被子里也会手脚冰凉，我不知道我做着什么样的梦，只是感觉身心得以解放，没有所谓的痛苦；没有所谓的孤独。

我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出生在哪里，在我身边陪伴的仅此一人。他曾说过，‘我不会留下你自己逃走，不会再让你活在过去。如果可以......那就离开吧，王八蛋’。

“王八蛋？？”不协调的词汇出现在我脑海里，就算再有困意也不得不醒了。没错，这是那个人最初和我说的话，我到现在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在结尾添一个如此让人费解的词。

我不想过问我以前过着怎样的生活，是否奢靡，或是麻木不仁。至少，我现在过的很好，与我的同伴不同的是我很讨厌女人，不知以前的我如何。他说，这是我的一种保护，然后我笑了。我问是不是我被女人伤过？他想了很久告诉我，我被伤的最狠的是男人，女人.......算个毛。

实话，我没有刻意的问他什么事情，除了他告诉我的，其他的知不知道对我的活动没有影响。要说，在我现在记忆里，一开始他就在我旁边。我了解他，超过了我自己。

我们住在偏远的镇上，也不知道我对经商很有一手，在寄人篱下的日子里，得以回报。那个同伴，我一直没提他的名字，只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我还在等，等他告诉我真名的时候。当然，他有代号，叫西。你问我的名字？呵.......哪有这么容易就说呢？

“混蛋，我说怎么回事，原来是被你俩小子给挤下去了，能进学校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吗？？”嚣张的声音窜到了我的耳朵里，再一看只是无聊的嫉妒。西站在店门前，看着洒满地面的红酒不做声色。

“喂，听见没有。你算什么跟我们争位置？从外地来的狗崽子还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说着抬起忍耐已久的拳头挥上了对方的脸上。被击中的西往后退了半步，除了脸上多了一处血印，并没有过多的动作。见对方没有要与自己争锋相对的想法，如此便开始嚣张起来。

“怎么？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喂，说话。”说着男人一把手搭在西的肩上，打算推开。人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事不过三，一旦触到了底线，忍耐再好的人都会爆发。那只触碰到西的手被一把抓住，被用力扭转直到听见一声脆响。惨叫声响彻天空，原本站在优势上的男人现在断掉了一只手臂，倒在了地上。只见，西目视对方，要说他怒了绝不可能，因为他根本没把这个男人当回事。

“在这里再待下去的话，就不止是断一条手臂这么简单了。”他如此说着，脸上却带着令人恐惧的微笑。如果是我来说，这个人就是一个恶魔。直到他上了二楼，在我门口停下。我以为他会敲响我的门，等了一段时间。见他没有动作，我开口说了话。

“如果，哪天我也像那个男人一样找你的茬，我会不会胳膊断掉？”

“你找我的茬可不是一次了，况且打断骨头这种事在你身上也不是头一回。”语音刚落，门外传来了回答。

“这么说，你我之间还动过武吗？”

“至少，不打不相识。”

“是吗？看来是我运气好，所以现在完好无损。”

其实，并不是这样。换下睡衣，露出胸膛的时候，才是最惊讶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遭遇，那类似弹孔的伤疤在胸前布满痕迹，西不说，我也不会过问。

“西......你还在吗？”我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试着听着门外的声音，等了很久。

“..............什么事情去了学校再说。”

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去个修道院都如此麻烦？成为一名修士，既不能得到爱情，也不能贪财，一天到晚的信仰神学，为什么还会有人来抢？我倒无所谓，只是当西提起说要去修道院的时候，我才会诧异。他说过，会与他一起离开，不再过原来的生活。可是，最终为什么会选择修道院，难道没有别的方法吗？

在去学校的路上，我一直都在思考，走在我面前的西像是认定了一切，沿着唯一的道路不停的走着。我还是个会思考的动物，至于他这个想法，完全只是为了我不受伤害，即使他再怎么隐瞒，我被女人伤害过的事实无法更改。眼看，快要到目的地，西依然没有反映，所以我冲上去拉住了他。我的举动，他显然没有太多的惊讶，知道我有太多的不了解，可是他就是死都不说。

“为什么西？除了修道院就不能生活下去吗？难道只是因为老子被女人耍了，就要躲在全他妈是疯子的地方？你也疯了？”

破口而出的话，显然只是带动了情绪上的波动。他甩开我抓住的左手，一把紧紧扯住了我的头发，我知道他的力气大，只是没有想到他会抓的如此用力。

“几天的功夫，本性又回归了是吗？你以为你很了不起是不是？女人耍了你是你自己活该，你就是那种被魔鬼吃了还会笑的白痴，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谁才是真的对你好的吗？你是白痴吗？啊！！”

“..........是啊，我是笨蛋，就是因为我蠢，所以才会遇见你。”我说完之后，沿着时间的流失头上的力道渐渐变小，直到完全放开。我紧抱着刚被他拉扯的可怜的头，心想他奶奶的，头皮肯定都淤血了。

“快走吧，说过在晚上之前要到的。”

虽然迟了一点，但还是在最后一刻赶上了。我以为修女和修士会呆在同一个场所，由此一来，好吧是我想多了。等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主教才从内室出来。从他走过的地方，都会散发出一道荣光，象征着信仰与权力。

“今天，是第一夜，与你们站在一起的执事会带领到你们即将生活的地方，但是，这并不代表你们就正式成为了修士，有些人即使进来了，在各种资质无法达到的情况下，我会进行一次驱逐。活动从明天开始。祝你们有个好梦，主会保佑你们的。”

我只想说，这不就是完全的推卸责任吗？跟着眼前带路的前辈，还以为会将所有人一个一个的带回宿舍，刚走到一半就突然间回过头丢下一句‘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的离开了。

“切，什么啊？搞了半天还不是要我们自己找位置？”我摇了摇头，随着大众解散。刚走了几步，西又一把将我拖了回来，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

“你就这样的走了？连确切的位置都没搞清楚，你想去哪啊？”

“不是剩下的交给我们了吗？找啊，腿长的是干什么的？”

“........你别想就这样一个人跑了，想离开我的视线除非我死了。”

“什么意思？喂........！”衣服被他如此的拽着，真是可惜了我最后一件便服。等到了宿舍我再给衣服烧高香吧，以便让它这样的安息。

就是这样...............................等我们来到了宿舍门口。

“我很想问一句，为什么我们的宿舍非要选择一个如此幽深的地方？靠近上课的地方不是更好些吗？”我朝着西质问，边指着我身后的这片未知深林。偶尔，听见了乌鸦的声音，好吧，这是错觉。总之，除了听见我自己的呼吸声，周围就是一片死寂。

西撑了撑懒腰，一把环住我的脖子。快要被他的力道弄窒息了的我，除了心里在咒骂他我什么都做不了。

“好好活下去，泽.伯伦。”

我的意识里逐渐清晰，这是第二次了，西对我说让我好好活下去。为什么总是这样的提醒我？我是不是一个求生意识很弱的？难道说我其实是很想死只是没死成而已。

“你说的话，我什么时候没有听过？况且，我不是以前的人了，不要总是对我强调生命的重要，起码.........现在是的。”

“是.....是。”他笑了一声放开了我，自顾自的进了宿舍。

看着他离开的样子，我自嘲了一声。

“......我又不是傻子.......，像我这样的人你何必费这么多的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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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黑暗..................地上的女人......。在阴森的工厂里，我听见我的频繁的气息。地面好冷，像是零下的冰窖，面前有人影穿过，脚步声渐渐接近我，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产生了巨大的回响，此时在我面前停滞。他脱去了上衣，缓缓蹲下。外衣盖在我的身上淹没我的视线，接着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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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睡到什么时候？”耳边出来了熟悉又讨厌的声音。盖在我身上的被子被一把扯开，一阵清新的空气嗖的窜了进来，我只感觉一个字，冷。

“你........想干什么？？”我坐了起来，朝着被光挡住的阴影处发着脾气。接着眼前一黑，他一把将莫名的东西盖在我的脸上，我闻到了一股并不属于我的味道，等掉落在手心睁眼一看，才真的感觉一切就是个玩笑。我双手撑起眼前的修道服，除了衣领有金黄的条文，剩余的就是纯白的补料亮的刺眼。西站在门口，身上穿的衣服与我手里的一模一样，他，真的不适合穿这种衣服，原本的野性被这件衣服破坏的一文不值。

“你还是脱了吧，真的很丑啊，你穿的。”我坐在床上嘲笑着这个笨蛋。

而他只是摆着他独有的姿态看着外面，说：“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要上课了，你快点吧。”

“知道了。”

之后我才发现，上天给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远离了尘世真的让我懂得活着才是希望？至少，我现在是这样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