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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缘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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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庄自强,今年二十五岁,从广州师范大学的环球历史系毕业后,一直凭着點小小的文采,靠为杂志社撰稿苟全性命。我并非老广,是纯正的山东人,家境虽非豪富,也算殷实。在我美好的大学时代,父母每月会给我三千元生活费。可我一毕业,他们便断了资助。

我只得凭微薄的积蓄,找了间每月五百元的房子住下;一面继续码字谋生。

我爱刺激和冒险;梦想着有一天,能成为冒险家,像是在大航海时代的先驱们,找到一片不为人知的“新世界”,以此立身扬名。

就在前阵子,我偶然听说,在中州某地的山里藏着一個驚天的“历史空白”,只要有人將它找到,就等发大财出大名。我心潮澎湃,并在半個月後,背起行囊,意气风发的去中州。

临行前,为了讨个好彩头,我召集了仅有的几个哥们,吃了一顿“必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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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在郑州下了火车;下车后又被黄牛稀里糊涂地领上一辆大巴。如此颠簸了两个小时后,我来到一个集镇。

这镇子比我想象的更破败些,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苍凉的味道。不过道路倒宽阔,那是几年前政府花了大本钱铺的。我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便跑去问一个在路旁抽烟的老伯,他愣了片刻,指指远方,又以中州话胡乱说一堆什么。我听不明白,只礼貌地道了句“谢谢!”

站在街头,我打量着周遭的景物,实在难以想象,这里原是旧帝国的京师,天下最繁华富庶之乡。

顺着老伯手指的方向一直走,约有一小时,我穿过了古老的城门洞,出了镇子。回头望去,一段残破的土墙依稀接上远处绿洲,如一条死龙。据历史记载,此处是当年帝国与胡人鏖战之所,那次战役惨烈,传说战死者的鲜血染红了每块城砖。可现在,它杂草迷离。我不多想,继续朝南走。天黑了,我就搭帐篷;天亮了,我便接着赶路。如此不知几天,眼前终于出现一片山。

我兴奋起来,感觉自己正一步步接近“宝藏”。

然而起初,我一无所绘,便有些失望。可我不忍放弃,于是重打精神,攀上一座并不算高的山。

*

在山体中段,我被一块隐蔽乱草丛中的石头绊倒,扒开杂草一看,没想竟是块墓碑!我瞬间兴奋极了,赶紧拂去碑上的尘土,上面的字迹清晰,是篆文书写的:先祖母宋门刘氏之墓。而后我又在附近发现两块同样的墓碑,一块写着“先妣宋门王氏之墓”“先考宋公明德之墓”。我抬起头,眼前的草丛中竟全是一块块墓碑,密密麻麻,排列有序。我想这定会成为考古圈里的一大轰动。

虽然如今这里已无人烟,但从墓群看,这里的确曾有人生活。依我推测,这里至少曾是七十户到一百户的村落。然而,它怎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却不得而知。

我在一块岩石找到一条略平坦的小路,这该是古人上山祭祀先祖的甬道。而在一些墓碑旁,我发现了风化的像是馒头的东西,这该是当时的祭品吧?我从包内掏出塑料袋将它们装好,准备带回广州进一步分析。

而在一块名为“孟门长女墓”的石碑下,我发现了一个腐朽的木盒,打开木盒,盒里装着几本泛黄的册子。这让我又惊又喜。可由于年代过久,纸张有点发脆,加之风吹雨淋,有些字也看不清。

我小心地翻开扉页,便见一行字:“献给我深爱的孟XXX娘。”(其中三个字,实在难辨,我猜大概是此人送给他母亲或奶妈的家书或悼文吧?)

可惜的是,虽然我已尽力小心,还是弄破了几页纸。

*

又做了些摄像和记录的工作后,我下了山。回集镇的路上,我如有神助般地遇到个热心人,他见我行路孤单,便请我搭他的拖拉机一起去镇上。几个小时后,我便回到镇上了。

接下来的事变得特顺利!我买了车票,坐上火车;在车上,除了打盹儿便是兴奋,只为我的发现和将要到来的丰收。

列車飛速奔馳,窗外的风光渐渐明快悅目;原本破败的乡村,渐渐变成錯落有致的洋房,农地也郁郁葱葱。那些模拟西洋风格拔地而起的小楼,虽显得有点笨拙呆板,可比三十年前的破屋茅舍倒也很让人感到舒畅与欣慰。

——忽然,在我觉得好奇,便从旅行包里把那几本册子翻出来看。这原来是一本小说似的东西,不过却并不见什么可读之处。大约这不过是一位文学爱好者所写的笔记罢了,情节拖沓又过分煽情,又全无那些网络小说的痛快,敷敷衍衍一大篇竟不知道在说什么。可因为旅途无聊,我便也只能看,看着看着不由睡着了,还做了几个不相关联的乱梦。

版权: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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