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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下 山

五毒大补汤、彩蝎炒肉、炖蛇汤、蛊烩饭。

施展看着饭桌上的常见菜式,再看向面皮颤抖的爹爹和哥哥笑道:“爹爹不喜欢娘亲做的饭吗?怎么都不吃?”

施恒看着女儿天真的笑容,冰冷的脸缓和了一些,嘴角勉强拉扯出笑容,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女儿的问题。

“妹妹,除了你,还会有谁喜欢娘亲做的绝顶‘美食’百毒膳?”施绸在心里叹着自己的这个妹妹怎么就这么听娘亲的话呢?要知道爹爹经常被娘亲做的新菜式吃得一张脸如调色板似的,他这妹妹怎么就没有一点儿害怕?

“娘亲说了,长年吃百毒,可解天下毒。哥,吃吧,吃了就会百毒不侵的。”施展边说边好心的替哥哥夹菜。

施绸看着自己碗里的蝎肉和蛇肉,面皮颤抖的更厉害了,看着妹妹好心的为自己夹菜,又不忍阻止,只能苦着一张脸接受妹妹的好意。

“哟!今天的菜看来做得挺好吃嘛,绸儿,你喜欢吃,就多吃点儿吧!”施夫人从厨房端出一盘炒青菜,见儿子碗里的蝎肉和蛇肉,不禁兴奋的声音扬高。

施恒使终没有动筷,炒青菜一落桌,便笑道:“绸儿,你喜欢吃就多吃点儿,把爹爹那份儿也吃了吧!”话还没落,就见一盘炒青菜已全数落入他的碗中。

“爹!”施绸可怜巴巴的看着施恒惨叫,眼睛死死的盯着父亲碗里的青菜。要知道他从来就消受不起娘亲做的百毒宴的伺候,这么多年来,他都过着上吐下泻的凄惨生活。

旁边的施夫人满脸笑意的看着丈夫,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兴奋,“快,快吃呀!这可是我精心准备了一上午做成的呢?”

施展有些担心的看了看爹爹碗中的青菜,笑问道:“娘亲,今天又研究了什么新菜式?”

每次见到娘亲发自己内心的笑容,她就开始担心爹爹,可她那爹爹每次都笨呼呼的吃那些新菜式,然而每次都把脸吃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施桓听了女儿的话,不敢置信的张大双眼,面皮抽搐的更厉害了,“今天的新菜式是炒青菜?”以前不都是各类肉食吗?

“并非飞禽走兽,蛇虫鼠蚁,是我研究的对像,我看山上很多奇花异草也挺好玩的。”施夫人说着,满意的看着丈夫的脸变得青紫。

施绸看着爹爹的脸,心里庆幸自己没有爹的动作快,不然现在要卦穴解毒的人是自己。

习惯了娘亲有事没事的下毒,施展和施绸兄妹俩见怪不怪的,放心的低头吃着自己碗中的饭菜。

施桓却早已退离了饭桌,直奔药房而去。

施展真的很佩服娘亲,能把那些恶心的飞禽走兽,蛇虫鼠蚁做得如此美味,要知道她做的不仅难吃,还有毒。

施绸心里一阵难受,脸色顿时白如纸,只见他‘啪啪啪!’连点了身上三个大穴,不让毒气乱窜。随而惨兮兮的看着母亲,“娘亲,为什么都有毒呀?”

施展不明事态的看着哥哥的脸天真的问:“哥,你中毒了吗?可是我也吃了呀,为什么没有中毒?”

张念离(施夫人的名字。)恶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骂道:“你这死孩子,怎么就不听娘亲的话,看你妹妹,每天吃百毒,都百毒不侵了。哼!不听老娘话,活该你中毒。

施绸那叫一个冤屈,自己都中毒了,娘亲不仅不心疼他,还骂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她亲生的?呜呜----

施展听了母亲的话,看着哥哥如调色板的脸,心疼道:“哥,快去让爹爹解毒呀。娘亲说了,长年吃百毒,可解天下毒,这回你相信了吧!”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妹妹是真心关心自己还是来看他笑话,竟然要他听娘亲的话,竟然要他每天乖乖的被娘亲下毒而不吭声,他施绸绝做不到。乖宝宝还是留给妹妹做吧!

话说施绸解毒后,一次乘母亲张念离闭关练功的时候偷溜下了山。

穿云山,顾名思义,以山峰险峻、尖入云霄而得名。在四川一带,向来有“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之名,而穿云山更是此中之最。因此纵使穿云山上蕴有千年古参、奇花异卉、珍禽灵兽,也没有人敢上山寻宝。不说陡峭的山岩高不可攀,就算有人想依仗自己的轻功上山,山顶上不时会滚落一些巨石.积雪也让寻宝之人不得不望而却步。

因此山下的猎户、樵户,都只敢在较平缓的山下做些营生;数百年来,也没人敢冒险上山。世人都深信山顶是住不了人的,除非那人长了翅、乘了云。

望着被风雪覆盖成白雪皑皑的一座座山锋,张念离叹着气,“唉,你哥这一去就是两年,都不知道他过得可好?”

施展看着母亲担忧的脸,安慰道:“娘亲别担心,哥哥会没事的。”

张念离平视自己的女儿,原来施展都和自己一般高了,再过几天就满十八了,也该下山寻找她的幸福了。

“展儿,过几天就是你十八岁生日,以照这里的习俗也该出嫁了,这山上也没有人能上得来,生日过后你下山找你的幸福去吧!”

虽说不舍女儿离开,但为了女儿的幸福,她不得不放她下山。

施展对于娘亲的话有些不明,眨着双水灵灵的大眼天真问:“展儿有娘亲和爹爹陪伴已经很幸福了,为什么要下山寻找幸福呢?”

“娘亲知道展儿孝顺,但展儿长大了就要嫁人呀。嫁人才是展儿的幸福。”对于女儿天真单纯的头脑,作为母亲还是很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单独下山的。

“好吧,既然娘亲要展儿下山嫁人,那么展儿去就是了。并且展儿还可以去帮娘亲找哥哥家。”她从来就听母亲的话,只要娘亲说了她就会照做。要她每天吃百毒,她都照做了,何况就是嫁人而已,她当然也会听娘亲的话。

张念离有些担心女儿,这孩子太听话了,从小只要是她说的,就算要她喝毒药,她也二话不说的喝了,女儿对自己信任,竟然让她心疼。“展儿,嫁人不像你想的那么单间,要嫁个好人家更是不单间。”

“怎样才算嫁个好人家?”娘亲从来没有对她讲过这些,虽说从小她看了很多书,但都是医书和关于下毒和解毒的书,唯一一本不同的,都是爹爹在她十三岁时下山带回来的一本史书。

“展儿,现在娘说的你一定要记住。”

“好的,展儿一定记住。”施展听话的回道。

“第一,你要记住,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嫁人就要嫁金多的男人。”

“娘亲,什么是金多的男人?”

“就是钱多的嘛!”

“哦!”

“第二,不能嫁给妻妾成群的男人,嫁一头种猪,还不如不嫁。”

“娘亲,什么是种猪呀?”

“一个男人同很多个女人睡觉,那个男人就叫种猪嘛。”

“哦!那么要嫁什么样的男人?”

“要嫁就嫁像你爹爹那样的男人,才貌双全,玉树临风,并且还钱多;最主要能严格遵守‘三从四德’。”

“娘亲,什么是三从四德呀!”

“就是娘子上街--跟从!娘子命令--服从!娘子说错了--听从!娘子打骂--忍得!娘子梳妆--等得!娘子花钱--舍得!娘子吩咐--记得!”

“哦,展儿记住了。”

“娘亲,要是遇上像爹爹那么好的人,要是他不愿娶我怎么办呢?”

“要是这样,管他是皇帝还是玉帝,他不愿娶你没关系,你就把他绑上山,你娶他不就行了。”

“哦,原来这样。”

接下来几天母亲给她说了很多,她都一一铭记在了心里。

这天是她十八岁生日,也是她下山的日子。

施桓看着可爱单纯的女儿心里不舍之极,但夫人都说了,他还能反对吗?再说展儿也大了,也该去寻她的幸福了。

“展儿。”施桓眼眶里全是湿意。

施展扑进施桓的怀里,咽咽哭道:“爹爹,展儿也舍不得您,但是娘亲说了,展儿该下山寻找自己的幸福。”

“傻丫头,别哭。这是爹爹这些年研究的各种病情的药,你带上吧!”有了这些药相伴,他才放心让女儿下山,虽说女儿功夫很好,但他怕女儿受风寒咳嗽。要知道人是肉做的,怎么会没有小病小痛的。

“谢谢爹爹。”施展接过药包挎在肩上。

“大男人磨磨叽叽的干嘛?展儿你千万要记住娘亲的话,找一个好老公回家。”

“嗯!放心吧娘亲,展儿都记住了。”

“这些银子你收好,出门在外,要小心。”施桓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屋子,拿了一大包银子出来给施展。

望着爹爹给自己的‘银子’,她真不明白为什么爹爹要把自已没事拿来把玩的东西给自己,并且还说是银子。

最后临走时,张念离望着女儿飞身离开的背影还不放心的嘱咐道:“展儿,记住不能随便和男人上床睡觉,要是有了小宝宝,需要负责的。”

“哦!知道了。”声音回荡在山谷间,山峰上的积雪被张念离担扰的声音震落,施展便一路踏着不断崩落的雪块借力,飞身而下。

(声明:此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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