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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友吧第1章 那时天空是蓝的
无声的是沉沉的黑夜,在黑夜里想到的都是能够快点结束这漫长的黑夜。吱吱呀呀的窗门子仍然拉着它巨大的嗓门,吵得不能让人入睡。
马路上仍然是那么几趟车开来开去,没有路灯汽车都打着眼儿前进。和马路相连的路下是个村子,远远望去还有几户人家两亮着灯儿。黑乎乎地撞个满怀,感觉清凉清凉的。对岸那个头儿高高、尖而胖胖的芦苇扭着它们的身躯,沙沙地作响,连那出来透气的于小鱼儿也惊得满身是汗,“扑通”地钻进水中。
“嘀哒、嘀哒”的时钟就像车轮一般向前滚着。
紧接着田地的那户人家还亮着灯儿,几个人影晃来晃去。“咚咚”的敲门声惊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恐慌。
啥人?一个粗大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就像绷紧了的麻绳,悬着。
妈!
啥……?
该睡觉了。
一片红通通的,映红了天与地相交的地方。甸甸的,麦叶挂上了珍珠。草儿伸了伸懒腰,努力争扎着向上爬,看看世界有多大。大公鸡毫不吝啬它的大嗓门,喔喔喔地唤着人们的睡意崔促着已是早晨了。田间小道上随着黎明的到来,渐渐有了影儿,人们踩着软软的小道走向属于他们的世界。人群中有爸妈的身影。
爸,早点回来!我拉着嗓门使劲喊。
嗯,知道了——!
爸妈终于消失在前方,影儿也不见,尽是那白茫茫的一片。伯伯则清闲地拉出凳子,倚着墙,坐在家门口晒太阳,不时还伸了伸懒腰或者打打哈欠,有时还跟行人谈上那么几句。
有时我问伯伯:为什么我爸妈老是不去看望爷爷奶奶,即使走走也可以?是不是有什么事……?
程然,你有没有看见那盆月季开放得多美丽,只是可惜枝节太多了,有空啊修剪修剪。伯伯三言两语就搪塞了过去。
枝节太多了!是吗?我不禁这样问自己。
我手上拿着一本叫《那时天空是蓝的》的书,耷拉着脑袋,斜眼巴着那盆月季: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捣鬼呢?一些是白的,一些是红的?我扒在桌上,用手指拨弄着那娇人的瓣儿,一片一片的儿。
我望望天空,蓝蓝的天空下挂着一群又一群,一只又一只的鸟儿。雪白雪白的是那各不相同的云,时而是狗,时而是猫,各有千秋。想:那时天空是怎样的,是蓝的,还是黑的?
只是听见伯伯和别人叽哩咕噜地说写什么。也许真的像伯伯所说的,有太多的枝节,可伯伯总在不经意的时候说了。好象树枯死了,叶成土了,花凋零了,依然,依然是那样执着。好几次,好几次,我都是捧着圆圆的脸蛋记起,却又成浸。
晶晶的,光透过玻璃直射颤抖的叶瓣,它便一跃一跃地呼呼地吮吸着干露,绿色的野外少了几分热烈。沉寂,又不时传来几声叫嚷。
而我又再一次问伯伯: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应该由你自己去想,就像这树叶一样字生自灭。有些事情别人是无法帮你的,所以你应该学会自己帮自己!
程然该上学去了。
我不去!我执拗着。
你到底去不去?妈打着说着,不轻意间跳下了几滴眼泪。
我没有反抗也没说什么,只是义无反顾地向前奔跑。从来没有过的眼泪如同排山倒海般涌出来。我堵起眼睛,不让自己看见那树叶上留下的是雨水还是眼泪,听到的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声,那是脆弱的,就像柔弱的枝丫“啪”的就能折断。我知道我不能回头,因为我没有回头路可走。风急速地驶来,呼呼的,那么潮湿,吹得头发蓬乱蓬乱,却依然向前奔跑。老天爷一点也不体谅人,反而添油加醋,雨下大了,脚下竟是泥泞,眼前的眼泪早已干涸,留下的只有雨水。
雨敲打着麦叶,麦子们纷纷低头认错,连脚下的小草都忍受着人们的践踏,待人们走过又直起腰来,鞭策欺辱它们的敌人。
雨依然下着,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路上变得更加泥泞,每下去一步都要用十分万分的力才能提起,如果不留神的话就会浑身是泥。一个不留神,自己向下倒去,辛好用手撑了一下,才辛免于难,顿时,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走在前面的是琴姐,比我大三、四岁。
琴姐不由分说一把背起我继续往前走,一步又一步,沉甸甸的。我把头贴在琴姐背上,闭上眼睛,雨水从眼里流出来,嘴角边翘了起来。
我为琴姐撑伞,琴姐的每一步声音都回荡在我脑海中,是那样沉重又刻骨铭心。
面对着琴姐,我只有努力地学习,却终被嘲笑,我选择了逃避和哭泣,我没有勇气去面对,只有一个人哀哀地待在角落里偷偷哭泣,没有人知道。风的凛冽早已吹干了眼前的泪水,一个人傻呆呆地坐在柳树下:它用柔和的手抚慰我的脸;它用甜美的乳汁宽慰我的心。麦子们用它轻爽的嗓子,为我沙沙沙地作上一曲,飘飘然然地舞上一回。
拔了尖儿的小朋友钻出来,陪伴在我身旁,吮吸着泉水。
静静的小河依然是那单调的声音,就像敲木鱼一样,丝毫没有船只拍打河水潺潺的声音。躺在水上的菱塘装饰着白皙的小河,一片又一片。
“拉屎胚!”无情的现实又一次打破了我的梦幻。
哭泣,装作无人知道的哭泣,只有丝丝的烟云飘散在空气中呛得人直冒泪水,不时还咳嗽几声,那声声的嘲笑如同回音荡在山谷中,很久很久才能散去……
我想辩解,我想反抗,可没人理会。最终作了逃亡者,躲了起来,躲在巨大的机器声中扶膝而坐,抽噎着。
程然,程然,程然——!伯伯大声地喊。
“嗯”猛然我惊了一下,手指用力一伸,触到那盆月季,顿时倾下去,我急忙截住,捧在手上,抱在怀里,不禁想:差点儿……
有人找你——!伯伯拉着嗓门儿:人家都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你在想什么心事呐!
我知道了,马上下来。我把月季依旧摆在那个位置,匆忙下了楼,我不禁诧异了:子诚、艺然、陈俞,原来是你们呐!
是啊!子诚说:刚才听你说不像是在等我们呐!在等谁啊?
呃,这个嘛——!我搔搔后脑勺,羞涩的神情溢于言表。
别不好意思了,都老同学了,还不相信我们。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嗯!
给我们介绍介绍,怎么样啊?
好啊!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今天天气很好坐在外面聊聊吧!近来还好吧!子诚总是那么真诚,还是一点都没变:现在在哪工作?
对于子诚的反客为主,我一向都不惊讶,他就是这样一个我认识的欧阳子诚,从来都是抢在别人前面,而我也总是欣然接受:我很好,在园区一家外企工作,我就是在那个厂里认识了现在的女朋友。
坐着总是感觉心猿意马,也许是太思念了:雨怎么还不来,说好是现在来的。我平静而焦灼地等待着。子诚也还是那么心细,一眼就卡出了我的不安。
我看你今天好像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女友不在的缘故!
对啊,她不在的时候,我老是觉得空荡荡的。
其实,今天来也没什么事,就是为同学聚会的事,今晚。前几天打你家电话老是没人接,你手机又停机。
这几天很忙,今天才空闲下来。我说:好啊,我和雨一起去。
那很好啊!在年龄上子诚比我大几个月,在我心里早已默认了他是我哥,呀就像关心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关心我,只是他不愿意接受我叫他哥哥,因为他觉得这样反而会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一直让我直呼其名:你知道吗?其他同学早就盼着见见你的女友呢!
随着一声铃声的到来,让我那久违的平静变得消融,而更显得激动与自然。我也不顾别人是否在场,是否唐突便跑了出去,
雨,你终于来了焦灼的心也随着雨的笑容逝去。
你一定等急了吧!
是啊,我的心乱乱的,没有你在身旁感觉特孤单。我牵着她的手。
等她见到我的三个同学,诧异地望着我,那是一种疑惑的眼神,我也急忙说;哦,这三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同学。欧阳子诚、刘艺然、陈俞!
雨彬彬有礼地说:你们好!
你好!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这就是我的女友夏雨,这就算认识喽!我的女友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而且有修养!我喜滋滋地夸耀自己的女友。
雨羞答答地接过话:其实,也没什么啦!
程然,我很羡慕你哦,有这么好的女友!子诚那种特有的眼神也就只有我能够明白:夏雨,程然很好的,人很老实又能善解人意,我想你一定能过得很幸福!
谢谢你!雨含着笑:程然,伯伯呢!
喏,那不是——!
雨将那盆月季摆在身后,走到伯伯面前:伯伯,您近来身体好吗?
哦,是夏雨啊!怎么今天来这么晚哪?
今天忙了些。雨解释:伯伯,您瞧我给您带什么来了!
知我者非夏雨莫属啊!伯伯笑眯眯地接过月季,随即摆弄起来。
雨,和我一起去参加同学聚会,就现在!我趁雨尚未开口先说出了自己的话。
也许是雨对这突如其来的事毫无心理准备,结果木讷地盯着我:这……这简直太突然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我这样去好吗?
很好,特漂亮,比不化妆时更漂亮。我说:就这样好了!
雨,我真觉得自己无法猜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程然,你不要想那么多了,会累的。雨搂着我的腰,靠在我的背上。
只要有你在我不会累的!我一面说着,却又觉得反胃,酒气味儿很浓。
叫你别喝那么多了,你还喝!雨拍拍我的背。
同学嘛,难得见一面,好不容易聚到一块儿,总得高高兴兴的!
你只想你的同学又不想我!
我现在不就在想你吗?我的小兔儿!
讨厌,又来了你!
我说你倒是别动啊,摔倒了可别怪我哦!
我就要动!雨不停地晃动着,让我控制不住车子的方向:我不会怪你的!
随着哐的一声连人带车一同摔倒在地:哎唷——!这回你满意了吧!
没有!雨嘻皮笑脸的。
看来,我得出绝招了!我撮撮手。
别过来,别过来啊!雨神情紧张,忙躲避:哇,逃啊!
我最喜见雨那兔子式的神态,有时会让我捧腹大笑:呵,呵,呵……!
谁让你笑了啊!雨跑到我面前,双手插腰。
你啊,我碧绿色的兔子!我挑逗着她润滑的双唇,以及那水灵的眼珠,那种江南水乡特有的气质深深得烙印在我的眼里,心里。
不是的!
是的!
……
昔日清清的小河已变得浑浊不堪,毫无生气。深秋,万物凋零。淡淡的云飘流四方,风儿也有了些许寒意,“吹面不寒杨柳风”的时代早已逝去,剩下的只有苍黄。月季花儿也带着眼泪离开,开始过起了那种自我陶醉的生活。
开心点嘛,程然!你要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可我……!
那,我走了!
别,我心里很乱,很乱,说不清到底是怎么了,留下来陪我!我拉住她的手,一把搂在怀里,头耷拉在她肩上。
雨,要是让你在我和谷帆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选择谁?我不由地想起了谷帆。
你是知道的,我当然会选择你!
为什么?
因为爱,因为我知道你会给我幸福!
难道谷帆比不上我?
你到底是怎么了?你要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程然,程然,程然!不知是谁轻柔地叫着我的名字。
我揉揉困倦的眼睛,模糊地望着那个人,真的是琴姐。琴姐弯着腰,手撑在膝上,盯着我。
姐姐!我扑到琴姐怀里,哭泣:同学们都嘲笑我,骂我,每人关心我。
程然是个坚强的男孩子,怎么能哭呢!别人不关心你,姐姐关心你,保护你。来,姐姐背你回家。
琴姐背着我朝家里走去。泥泞的路限制了我们的脚步,泥土纷纷跃上琴姐的裤管。我擦干眼泪坚持要下来走,琴姐终于答应了。
琴姐上初中了,每天面对的是破旧不堪的小路,花上很长时间才能到学校。而我也已上三年级了。琴姐也不像以往那样经常来陪我。
春天,一切都是新的。杨柳儿扎满了辫子,一条一条还挂着几珠珍珠儿呢。桃树儿羞答答地含着苞儿,身旁的小家伙们也暴了出来,面条儿似的,甩着头,扭着腰儿。瞧!那孤零零的电线杆儿立在田里寸步不让。不服气的小家伙们双手插腰;瞧你那模样,霸占我们的地盘。哼,看我们怎么收拾你。纷纷打着,不肯停息。
我躺在草地上聆听大自然的声音:不远处不停地传来敲打砖瓦的声音,还有那卷扬机轰隆的鸣叫。麻雀站在电线杆上望着忙碌的人们,叽叽喳喳,被那风吹来的沙沙惊飞了。
忽然想起已经好久没有去祖父家了,便兴冲冲地跑到了祖父家,而祖父母都不在家,于是转身想走,但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的感觉闪过:像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可又觉不是。我弯下腰,拾起块外圆内方的,像铁一样的东西,想:这是什么,从来都没见过。我便离开,回到我向往的天地。
小鸟是我的朋友,大地是我的母亲,小草是我的躯体,躺在她们的怀里,我可以宽慰地睡去。我躺在草地上,静静地倾听大自然的声音,看看蔚蓝的天空,偶尔间还能听到野鸡的叫声。听,那好像是祖父的声音,听起来挺粗野的,转而自己又想:也许是我听错了,产生了幻觉。可后来听伯伯说祖父确实来过。
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祖父来我家干嘛呢!我左思右想:唉,想那么多干嘛!算了,想了也是白想,不如不想。
现在这种时节正是吹哨子的时候,因为河对岸的那些蒌蒿长得又高又胖,而且尾巴上的羽毛又绿又分叉。一斜角切下去,空空如也,再顺着中间往下一丝一丝地割,直到满意为止。然后塞进嘴里,卯足了劲吹,就能听到嘟嘟的声音,还能唱出某种乐音呢!
我拽在手里,时不时还吹几下。
嗯?大伙儿怎么都往我家跑?我不禁自言自语,加快了步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拿什么,我根本就没偷什么!爸辩解着。
你别装蒜了,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快交出来,否则我就不客气了。祖父瞪着眼,叫嚷着:我今天就算拼了老命也要拿回来。
爸,你别这样,不要因为几个钱而伤了一家人的感情。阿宁你也是的,就拿出来算了。伯伯拦着,同时还劝爸。
我根本就不知道他说些什么,叫我拿什么?爸板着脸,强硬着。
左邻右舍你一言我一语,也帮忙拉扯着祖父,纷纷说:不要这样,什么事都可以商量!况且国宁还是你儿子,坐下来讲清楚不就行了嘛!好了,闹也闹了,就这样算了吧!
清晨,阳光是灿烂的,叽叽喳喳的麻雀立在阳台前的电线杆上,悠闲的哼着歌。能听到风吹动窗户吱吱呀呀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清脆、和谐。
我躺在床上,朦朦胧胧的。窗沿上的那盆月季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深深地吐了口气,舒坦多了。阳光照射在身子上,暖和多了,浑身都热,转个身儿,来了个全方位动作。
小鸟,小鸟你好吗?月季花儿问候一声。
很好,姐姐!唉,近日里总觉得身子痒痒的。小鸟用它的爪子挠着身子。姐姐,你瞧那老头儿又来了,每次都是吵吵嚷嚷的,烦死了。
小鸟儿看到一老头儿走来。
他们人类可真是不幸啊,不知道情感的重要!相比之下,我们可就好多了,因为我们不是独立的,有兄弟姐妹,是母亲的孩子。在我们的世界里充满了爱,正因为有了它,我们才会这么美丽。月季花儿唉声叹气地低着头。
什么?我问。
瞧,你祖父上来了。月季花儿说。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见祖父拽着爸的自行车站在了阳台上,小鸟儿也被吓跑了。祖父举起自行车往下一摔,“哐噹”的自行车坏了。而我也躲在被窝里哭了起来,嚷:妈——?
每次爸妈和祖父母吵架,出来打圆场的总是陶轩的妈妈,毕竟她也曾有这样的经历。她总说:程义全啊,你也真是的,别老是拿着那几个钱放不下!难道那几个钱比你儿子还重要?还有钱还能挣,儿子没有了还能回来吗?就好像我爸似的,每次都要我说他几句,他才罢休……。祖父也总是在她的几番话之后才能放下。
“咚咚咚”的一个沉重的脚步声慢慢往上来,越来越近了,而我却像木头人似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依然呆呆地望着那盆月季。吱的一声门开了,走进一女孩,轻手轻脚的。
她终于走到旁边,坐在我腿上,歪着脑袋喊我的名:程然,你在想什么呢?
而我却纹丝不动。她用手蒙住我的眼,猛然我惊了一下:嗯,没事!
你别骗我了,你的眼神全告诉了我!
没有啊!
还骗我,你一直盯着月季看,就连我进来都不知道。
是啊,在你面前我什么都骗不了你!
程然,其实不必在意那么多,开开心心地面对这些,坦然处之,时间会让这一切都消逝的,这样不是更好吗?
可我……!
别说这个了,到我家去吧!我伯伯正等着我们呢!雨拉着我僵硬的手。
哦!我只是悻悻地答应了一声。
伯伯!雨兴奋地喊:瞧,我带谁来了!
小雨回来啦!程然,坐吧!她伯伯向我招招手,指着他身旁的凳子对我说。继而又做起了他的根雕。
我坐在她伯伯身旁,一个劲地看书,不言语。
程然,你是不是有心事?她伯伯放下手中的木雕。
他呀,还不是为了那些事,埋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知什么时候,雨插了那么一句。
怎么!小雨,还没过门呢,就替他说话了!
伯伯,您说什么呀!真是的!雨俯着身,头压在我的肩上,脸儿绯红地靠着我的脸,手伸下来握着我的手。
没事,只是有点心情不好。
程然,跟我说说或许心情会好些。
也没什么!
既然这样也不勉强你了。要不,这样!你帮我雕刻。
可我不会啊!
可以学嘛!她伯伯说:近来要订货的很多,我在考虑收个徒弟,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那好吧!她伯伯硬是扯着我进了他的根雕室。雨跟了进来。
哇!伯伯您又做了一些,真漂亮啊!雨摸着一只雄鹿的背,嚷。
最近有人来定做,所以这里就多了起来。她伯伯边拿树根边说:来,程然,接着!
哦!
几天来一直待雨家,也就习惯了去做根雕。可总也做不像,不是这边横七竖八就是那边不像个模样,倒有点泄气了,只是她伯伯坚持我也就照着做了,况且我也不想让雨失望。
觉得怎么样?一个月后她伯伯问我。
起初觉得挺烦的,现在觉得蛮有意思的!
到底是第一次,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形状。你要知道做根雕是很能够体现一个人的涵养的。它不是一种枯燥,它是一种艺术,它能表现出你内心中真实存在的东西。不过,我感觉你是一个接受能力很强的人,学起来很快能进入状态,但是值得注意的是你心中有杂念,像是一种沉沦。
我感觉浑浑浊浊的:不太明白!
我想你在学几个月就会明白的,坚持到底不要放弃!
这个比以前的确实好多了,可你还是那么没有思维,你仍然找不到那种内涵,感觉你的思维太过单调。你有过多的心理包袱,放开你的思路你才会插上飞翔的翅膀,沉迷于过去的你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我知道你一直这样过着自己的生活,所以我才想出这个主意来劝导你,你不要忘了你的理想,难道你就这样放弃了吗?她伯伯侃侃而谈,平易近人:你还年轻,以前的事就不要去多想了。你在这多住些日子,好好整理一下你的思绪。小雨,不要过多地打扰他,好好照顾他。至于其它的事我会跟小雨她爸妈说。
是啊,我还有自己的理想,我不该沉迷于过去。我在心中这样想,望着雨。
你还想在这学雕刻吗?
想。
雨时刻陪伴在左右,温存的笑容在脑海中沉淀,而这一次我选择了面对。我再一次做了个木雕,只不过这一次用的是木桩,刻了个释迦牟尼的雕像交给她伯伯。
像!嗯,刻得惟妙惟肖,就像真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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