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簿师
祖父咽气那夜,院中瓦当无风自裂。陈青河不知道,这片裂瓦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按陇右旧俗,他得去干涸了二十年的石羊河故道,为祖父“买水”擦身。三枚康熙通宝投进沙土,竟引出三尺清泉——泉底仰着一张被泡胀的女人的脸,唇形反复说着一个字:“走。”那夜,黑猫越过祖父棺椁,被棺中探出的无形之手生生定在半空。猫眼倒映着灵堂长明灯,灯焰竟分出四重青影。他第一次闭起左眼。从此,他看见了另一个石羊县。这里有守了六十年秘密的祖父、吞下秘密不敢言说的父亲、被除名的河神庙、民国三十七年至今未破的悬案、以及那个在河底等了他五十七年的新娘——她叫林月蓉,死时二十一岁,无坟,无碑,未婚。而陈家三代人,都是她的“经办”。这不是一个捉鬼故事。这是一个儿子在父亲葬礼上,接过一本空白《阴簿》、三枚刻字铜钱、一枚八边祖传符钱,被迫成为三百年来最后一位“阴簿师”的故事。这也是一个世家在西北风沙中守约百年的暗战史。以阴阳契约为刃,以民俗禁忌为甲。每一桩白事都是伏笔,每一道红事皆是博弈本书十万字民俗考据打底,无系统、无穿越、无金手指。唯有黄土地上的人心、干涸河床里的冤骨,以及一个少年从“不敢看”到“不得不看”的成长。
·连载 ·25.6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