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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龙抬起头,与对面穿将校呢的少年眼光对在了一起,很自然很平和的目光。手起刀落,三个手指分离了兆龙的手掌。鲜红的血溅到了淘气的脸上,静静地散落在地上,这一切不超过两秒钟。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兆龙又反手握着匕首,照自己的大腿就是两寸深的一刀,身子晃了一晃,用力一扬,随着刀子的跳出,血涌了出来,不止地往下流。餐厅里响起了兆龙有力的声音:“五哥,各位哥们儿,这多的一刀,是给五哥,也是给你们瞅的,不要老觉得自己牛×,有份儿,份儿是人拔出来的。北京城深了,给自己留条路,做得正点,流氓得有个流氓样,别让人看扁了。五哥,兄弟欠个情,记着呢,后会有期。”转身对自己兄弟说:“结账,咱们走。”
还不知道厉害的川军还在慢悠悠地干着,而来过八中队的北京犯玩命往前突着,因为有警戒旗的限制,干到头又回过身,拾川犯的棉花垄,一看见对面有人接应,他们丫干得更慢了,有的人甚至一屁股坐在地上,抽上了烟。汪中要上前,被兆龙拦住了:“汪中,说没用,必须刺刀见红,他们才踏实。”汪中明白了。晚上,专门为惩罚没有完成任务特意组织的三个操练队长,“迎接”砖厂的川军,这三个队长块大膘肥,年轻气盛,挥着的镐棒都带着风,打得是鬼哭狼嚎,哇哇乱叫。
哈德门追问:“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呀?”兆龙:“得,我实话实说,弄这个摊的意图,就是想弄明白一件事,走正道能不能挣钱?平民老百姓的日子我殷兆龙能不能过?我能不能不让青青整天价为我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当然,你们谁的事,我还是管,管到底,对不起各位哥们儿,我自罚。别拦,谁都别拦。”自己连喝九杯。易军也不甘示弱:“行,不说了,都在酒里。”其他的人也都同样的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