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老先生问到这里时,我的整个身子紧绷了起来,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打听的第三个人一定是我的父亲!我屏声息气地等待着他问下一个人。等了好长的时间,他这才又开口。此时,我发现他的整个儿面部在微微颤抖。
现在回过头来细细一想,父亲他们那时的运气实在太好了。他们来到了学堂大门口时,正赶上黄埔军校这期报名要收尾,定睛细看门贴着的布告,大吃一惊:天哪,哪是第二期?根本是第三期!黄岩县衙门门口贴着的那张告示写错了,好在那布告底下报名的日期没写错。负责报名的是位头剪短发、一身打扮十分时兴的女子,冲他们嫣然一笑,旋下两个很是好看的小酒窝
父亲可以衣锦还乡了,可以以将官身份探望我爷爷了。他先是通过邮局,从委员长奖给他的钱中拿出三百块银元寄给李少白,并打了个电报给李少白,请他务必把这三百元钱给我爷爷送去,让我爷爷拿这笔钱慰劳一下桃源村的乡亲们——那时,我的老家山路崎岖,所有的道路全挂在山崖上,根本不通邮路。
林兴军说:“唉,我们是同病相怜啊。”他也是刚刚在三天前,和一位全无姿色、一个字不识的女人结了婚。这个女人也是他老子替他做主定下的娃娃亲,根本不问他是否同意,就把她千里迢迢地送来与他完婚了。林兴军与父亲不一样,他倒是笑逐颜开地接受下来了。
就这一夜,在这对男女身上发生的这件事,把两人的关系彻底改变了。原本,她与我父亲是不平等的:一位是求救者,一位是恩赐者;而现在,这种格局全倒过来了(周泽人语)。作为女人,她一生中最大的本事,就是凭着上帝给她特有的容貌,轻而易举地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
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集到了父亲的身上。与此同时,林兴军与陈叔桐站出来为父亲打抱不平。他们造舆论,说不能因噎废食,无论从哪方面看,关光明都是个不可多得的将领,中国军队里不能没有71师。他们联络一百二十三名高级将领,搞了个百名将领签名书,要求委员长重新起用关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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